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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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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谒云说罢,侧过面庞,见到沈昱左肩上透着一块血红,他愣了一下,随后面露怏怏之色,踩着凳子极快上了马车。

    “那日是谁重伤了长泽侯”

    贺谒云垂下眼睫,轻声问着车帘外侍马的下属。

    下属报了一个名字,贺谒云嗯了一声,“回去之后,我不想再看见他。”

    外面静悄悄的,没有声音。

    贺谒云又说道“至于昨日放跑的人,你们找到了吗”

    “还没有。”

    “没有就算了,本还想由他替我们找到其背后的主人,谁知你们这么废物。”贺谒云说话淡淡的,请罪声也很快落入他的耳中,他突然说了一个地名。

    下属迟疑问他,“您真的要去吗”

    贺谒云没有回答,只是缩紧了加厚的大氅。

    沈昱按捺下肺腑翻涌的炙热,匆匆回到了长泽侯府。

    几乎是他前脚刚踏进侯府的大门,后脚就有人往郡主府传递消息。

    楚琅华顿住笔,松开挽起衣袖的手,坐到了靠圆月窗的木台阶上。

    她捻起小食放入口中默默咀嚼,听着春语说长泽侯是受了伤回去的,楚琅华不解地看向她。

    春语垂着头,“侯府的人只是说侯爷从宫中回来就带了伤。”

    楚琅华笑了一下,莫不成还能是皇帝打伤了他

    不过很快楚琅华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她觉得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昨夜匆匆往宫里传信,请叔父今日见一见沈昱,问一问他楚琅华近日的功课如何。

    先前皇帝托沈昱教她作诗,楚琅华只想着和沈昱走得近些,没当回事,后来也央着皇帝叔父罢了此事。

    她现今难得主动向皇帝叔父提起功课,皇帝叔父定然会依她之言召见沈昱。

    只是没想到沈昱还受了一身伤回来,至于其本尊也一定没想到会造成这样的误会。

    楚琅华想了想,若是皇帝叔父责罚沈昱,定是沈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做了什么让皇帝不高兴的事情。

    春语仍在旁,见楚琅华看过来,就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郡主要不要去看一看侯爷。”

    楚琅华挑了下眉,心下里觉得奇怪,“我为何要去看他”

    春语一噎,倏忽间跪在毛绒毯的地面上请罪,“奴婢知错,奴婢知错。”

    梅花粒在口中一团酸甜,楚琅华移开视线,就让春语出去了,但很快又有一道脚步声在她的书房内响起,楚琅华头都没回就问“何事”

    “宝庆的日子过得真好。”楚隽在她身后笑了一笑。

    楚琅华应声回首,不但没站起来,还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让楚隽坐上面来。

    圆月窗前是新栽的梅花树,花朵肥硕,异常饱满,花色白而透青,是难得的梅花品种。

    “堂兄进郡主府怎么不找人通传一声”

    楚琅华将装着梅花粒的小食食盘推给了楚隽,对方没接。

    楚隽笑着反问道“莫不成宝庆觉得阿兄需得通传,才能进来吗”

    “也不是。”

    楚琅华摇了下头,“只是不知堂兄来了,难免有失礼之处,若招待不好堂兄,那岂非宝庆失礼”

    楚隽没有立即说话,而她也不特意去看他,口中酸味儿淡了散了,就伸手去摸新的梅花粒,因先前推给了楚隽,所以动作一时没到位,楚琅华的手指落了空。

    楚隽会意,在她第二次动作的时候,将食盘推给了楚琅华,并说道“宝庆,你都不用心跟我说话,真让人伤心呢。”

    酸甜入口,楚琅华抬头瞥了一眼楚隽,“堂兄,我让你坐下来,你不是也没好好坐着吗”

    楚隽顿时哭笑不得,连说了两声好,应着楚琅华的坐在了她身旁,但木制的窗阶较小,容不下他坦然坐下,因此楚隽拘谨极了,坐下后就一动不动,也极少姿势困难地偏过头去看楚琅华。

    “宝庆,”楚隽又叫了她一声,“我照你的话坐下了,可宝庆却还是不想用心和阿兄说说话。”

    他这样说,楚琅华才将目光从窗外的清秀梅花上移到楚隽身上。

    楚琅华动作闲适地半偏过身子,朝楚隽笑了笑,学着他那一声“好好好”,眉目间柔软又温和。

    “那不知堂兄想和宝庆说什么呢”楚琅华问他。

    楚隽的神色从她的这句话起开始端肃起来,这副模样楚琅华曾看过,也惧过,不过现今她心中坦荡,因此并不觉得有多么可怖。

    “宝庆,姣姣,你记得从前的事情有多少”楚隽对她说。

    “堂兄所说的从前,指的是什么时候”他这还是第一次唤她小名,楚琅华顿了一下才说话。

    “我自小长在宫中,前年秋出宫开府,不知堂兄所说的从前的事情,指的是这其中的那一段时间”楚琅华又将语言细化,同他说。

    谁知楚隽摇了摇头,“都不是。”

    楚琅华“嗯”了一声,不明白楚隽话中的含义,“那堂兄在说什么”

    “宝庆你记得淮阳这个地方吗”楚隽手心微微出汗,嵌在袖子中的秋香色珞子被他捂得滚烫,听楚琅华说出了那个意料之外的答案。

    “当然记得。”她说。

    楚隽愣了一下,连忙追问,“真的吗”

    楚琅华看他的目光愈发奇怪,“这是我父亲的封地,叔父也说过以后要给我,我当然是记得的。”

    “反倒是堂兄你,”楚琅华顿了一下,“堂兄问我这个是做什么”

    听他说完之后,楚隽默了几息,原先略有激动的神情也少了许多,他勉强扯出一道笑容,“没什么,只是想同宝庆分享一桩旧事。”

    “什么旧事”楚琅华眼皮一跳。

    见楚隽这模样,她隐约猜到了他即将讲的是多年以来宫内朦胧含糊告诉她的故事。

    关于父亲的,关于淮阳的晟王。

    却不知楚隽将要将给她的是什么样的版本。

    “晟伯父是这天下的守护者。”

    “天景四十六年,晟伯父以兵十万抗南明国三十万铁骑,为圣朝守住了西南一境的疆土,其名远扬,令南明国自甘退守三城之外。”

    “宝庆,你有在听吗”楚隽在她眼前挥了挥手。

    楚琅华笑了笑,“我当然有在认真听。”

    只是楚隽讲的这段故事,宫里有许多人也同她讲过,虽有个别字词造句不同,但大致上都是一样的。

    她那未谋面的父亲举世无双,为国为朝,将命都送上了。

    楚隽叹了一声,忽然伸出手揉了一下楚琅华的脑袋,很快被她推开了,咕哝说着,“堂兄做什么。”

    “我知道这故事你听过了,但是堂兄想说的其实是后半截。”楚隽松开了手,见楚琅华眨了眨眼睛,问他“什么后半截”

    “我今日告诉你,你不许闹,也不许哭着回宫,好不好”楚隽以商量的口吻同楚琅华说话。

    对方轻轻皱了眉,似乎不明白他这份忽如其来的忧心是为什么,但还是乖顺地点了头,“堂兄尽管说就是了,宝庆是大人了,不会哭着闹着扰了堂兄的。”

    楚隽又看了她一会儿,确定她话里的十足诚意之后,方才慢慢开口说道“晟王是因朝中的叛臣出卖,才不幸殒身在与南明的一战中。”

    楚琅华心尖一颤,伸出去的手都不自觉地缩了回来,“什么”

    他们都说父亲意外而亡,楚隽这说法倒是第一次听,一时间不可置信的心绪溢满心头,继而是惊惧与怒火,楚琅华又问他,“是谁”

    楚隽紧了嗓子,“你宝庆莫要告诉父皇,是我告诉你的。”

    “不会。”楚琅华此时眉眼已经有些冷了,淡淡的说了这一句,“堂兄还是快快告诉宝庆,究竟是什么缘故。”

    “我是为了你好。”他突然又说了句题外话。

    楚琅华拧眉,“我知道。”

    楚隽终于决定一鼓作气将该说的今日说个清楚的时候,书房外忽然扑进了一人,侍婢花容失色,跌跪匍匐在二人的脚前,话都说得不利索。

    “郡,郡主,长泽侯性命垂危,还望郡主前去”

    这侍婢的话并没有说完,一盘梅花粒就砸到了她的头上。

    “他的死活,与我何干”字字冰冷,寒意透骨。

    伏在地上的侍婢颤颤巍巍,小声唤了句,“郡主”

    “可是长泽侯”

    楚琅华有些郁烦地揉了下眉心,“出去。”

    这侍婢毫无动作,只一味强调长泽侯性命堪忧,愿郡主前去一探。

    主人的话说到了这个地步,却不知是什么样的毅力支持她,久久不肯离开。

    楚琅华再三警告,竟都不能使她退缩。

    楚隽不满外人进来,更不愿在外人面前言说旧事,两者相持,不相上下。楚隽又怎么会同一个侍婢妥协,僵持之下直接召来了外面的人,将这侍婢拉了出去。

    而他之前想说的话,却也在听到沈昱突然出事,而暂时将它们压到了心底。

    “长泽侯既病危,宝庆就去看看吧。”楚隽朝她笑了一下,顺便安抚楚琅华,“答应宝庆要讲的故事,阿兄一定一定会给宝庆讲完的。”

    楚琅华看着他,似乎要将他的心思剥出,她绷着脸扯出笑容,“我不要去看他,我不是医师。我只想听堂兄将未说完的话,说个清楚。”

    “宝庆”楚隽诧异她的坚持与韧劲,但还是没有接着开口,反而好声宽解,“这世上再没什么比活着的人更重要了,他与你十年情谊,难道不值你去看他一眼”

    她缓缓摇着头,却也不说值与不值。

    谁知道长泽侯府是什么妖魔鬼怪之居,沈昱好好的人进去了,才过几时,就来了病危惊变

    如此异常的巧合,让楚琅华不禁心生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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