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搜屋 www.BISOWU.COM】,无弹窗,更新快,免费阅读!
元婴,在现代修真界几乎成了一个概念性的名词,天地灵气的匮乏以及近代阴阳煞那一场大劫,彻底颠覆了整个修真界,因此,除了结丹级别以下的低级修士,就是化神、散仙这些勉强活下来的高级修士,作为整个东方修真界中坚力量的元婴修士反而成了大熊猫般稀少的保护动物,就算北美修真界屡次在管辖范围问题上进行挑衅,也是直接派散仙出手强硬摆平,没有一个元婴露面。
然而,我却见到了一个元婴,即使只是一个去世的元婴。
尽管挨了我一棍子,聻鬼却并没有受任何伤。元婴是不灭的开始,假魂魄化为元胎,无所寄托的意识进一步凝实,所以,对元婴级别的修士来说,作为承载意识的真魂就是道心,比之凡人变成的聻鬼真魂坚固无数倍,即使躯体被杀,元胎遭夺,但他们的道心却很难被打散。
李家老祖宗被我击退后,返回棺材上方。虽然道心凝实,但聻鬼作为完全超脱实体的生命,手段相当有限。我仔细打量着这位曾经的元婴。瘦削的脸,颧骨高高凸起,嘴唇上留着他那个年代特有的一字胡。由于没有承载的身体,只凭意识构建的形象很模糊,我看不出他更多的表情,但一双比周围蓝色更深一点的眼睛中没有一丝刚刚回到阳间的迷惘,反而透露出坚定的目光,就像一直在等待着一件必然发生的事情。
“有他的资料吗没有再去查”教官死死盯着聻鬼,对着手机另一头大吼,“无常司没有就去判官司,判官司没有就去找阴兵、鬼军,就算把人往聻境里派,魂飞魄散之前也得把资料给我找出来”
我叹口气,回头看看李家姐弟。教官不是难为地府,他可以命令鬼差撤退,可以命令我留下身后的两人,甚至可以主动帮这只难缠的聻鬼。然而,就像陆慕垣说的,见了太多鬼魂的凄惨,有些原则你不能违背,尸解仙一旦降世,对飘荡在阳间死灵层面中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来说无疑是一场堪比世界毁灭的劫难,这种散仙中的异类为了维持自己真魂与尸身的契合,会不知疲倦地收集魂魄,或吞噬、或控制,让死灵层面成为真正的生命禁区。
我不是圣人,几乎隔几天就会有一批鬼魂因为各种原因从死灵层面失踪,我管不过来也懒得管,但在我的辖区里绝对不会出现这种事情,因为我看得见他们,我听得见他们,我摸得着他们所以,我得管他们。尽管这里不是我的辖区,道理相同,如果我没有来,李家姐弟无声无息地消失了,我最多有些失落感,然后因为无聊的生活,在一星期内将雪莹这个曾经的同学给忘掉。
教官召集了还有战斗力的鬼差商量对策,丝毫不避讳聻鬼,实际上也没必要,在一个元婴修士的道心面前,区区十几名填骨级别相当于筑基的鬼修,任何保密手段都像小孩子在大人面前遮掩自己藏在身后的糖果。我仍然挡在阵法前,做我认为自己应该做的事情,无视了教官一次次扫过来的目光以及暗中警告我的手势。
“先封住破口,一个聻鬼还有办法对付,再多几个这样的,连阳间都要收影响。”不知道谁用了传音术,将教官做出的决定送进我耳中。
是时候了,我捏紧了手中的法器。教官的决定很正确,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小的损失,换成任何一个人处在他的位置上都会这么做。几名鬼差向我走来,我不认识他们,正因为如此,教官才派过来他们。
“兄弟,别为难”为首的鬼差亮了两袖子上组长的标志,伸手想要拨开我。声音戛然而止,变成了沉闷的“咯咯”声。鬼差抬起下巴,张大嘴盯着天空。橘黄色的光芒绕着他的脖子游动一圈,露出一条熟悉的红绳,就是轩辕将那条末端挂着白玉坠的绳子。紧接着,五六道定魂符特有的光芒击中剩下的鬼差。
林天华穿过脸上带着惊愕表情的鬼差中间,桃木剑上下翻转,一一击倒他们。轩辕将紧随其后,红绳始终保持紧绷。一个黑影从被缠住脖子的鬼差身后涌出,我这才发现,原本不应该有影子留在地上的鬼差脚下居然延伸出一道影子,很明显是张志杰所化,不然身手灵敏的鬼差不可能会中招。
“你们想造反”教官大吼起来。
“岳队,你的特战队都差不多了,回去吧,阳间的事情归我管。”林天华放话了,作为阳间统御使,职位比特战队队长还高了那么一点。
岳霆气得咬牙切齿,嗓音低沉,从喉咙中一个字一个字地向外挤“这是你们能处理的吗”
“我管不了,自然就轮到你管了。”林天华轻轻一笑,挥手召回定魂符,“现在我还活着,这话等我们都死了在说也不迟。”
沉默几秒后,一个“走”字从鬼差中响起。无数的鬼手撕开鬼门,受伤的鬼差互相搀扶着鱼贯而入,几个被劫持的鬼差紧随其后,最后是教官和白起黑洛两名副队长,在鬼门关闭之前,黑洛还伸出一只手竖了个拇指。直到鬼门关闭,我才敢加大了呼吸力度,畅快淋漓地喘了几口。
聻鬼盯着我们,嘴角露出一丝嘲讽,却没有任何声息。棺材上漂浮的“李”字光芒越来越盛,浓郁的仿佛在流血。漂浮在空中的聻鬼张开双臂缓缓下落,挡在棺材前。失去了鬼差主阵,地锁神血阵也到了极限,缠绕住黑铁棺的铁链在棺盖起落间一根接一根崩断,化为阴阳二气消散在天地间。随着最后一根锁链断裂消散,闪耀的“李”字突然化为零零星星的红色光点,没有一丝缝隙的棺材中央亮起一条暗红色的细线,干枯的界柳也随之燃起暗红色的虚幻火焰。
棺材打开了,露出一具黑色的干尸,尽管大量失水,但棺材中的尸体神色安详,仿佛只是在经历一场大梦,悄悄等待这梦醒时分。聻鬼没理会我们,转身伸出一只半透明的手臂穿过尸体。仿佛触发了某种开关,干尸张开口,发出一声响彻院落的呻吟。包裹住界柳的血色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一缕缕凝实的暗红色气息犹如找到方向的迷路归鸟,纷纷钻进干尸口中。即使已经答应了教官,即使知道现在是最后的机会,但我刚刚挪动脚步,就感到有人在俯视着我,只要我有任何异动,立刻就
会有某种攻击从我意料不到的方向袭来。
随着吸入血线,干尸渐渐开始饱满,不久就能恢复到生前的相貌。若有若无的压力从棺材中散发,空气仿佛凝固了,就连细微的动作都需要花费十二分力气。冷汗滴进我的眼中,我却不敢眨眼,生怕那一片暂时的黑暗会变成永远。费力地转过头,我不由将希望寄托在结丹修为的林天华身上,结丹的修为在这种完全拼等级的对峙中比起我占了很大的优势。然而,聻鬼似乎知道谁对他的威胁。林天华的样子比我还不堪,两只手握紧拄在地上的桃木剑,弯曲的腰却在微微颤抖,仿佛随时都会沉下去。
“血灵,召”我强忍着道心传来的恐惧,联系上了少数几个仍能在这片天地中自由运行的灵。不过,就在我念出最后一个字,气息突然一窒。我清楚地感受到,一只无形的手稳稳掐住我的喉咙,慢慢捏紧,从皮肤开始掐破血管,捏裂软骨。
尸体终于咽下最后一丝血线。聻鬼侧过头,斜了一下眼,抬腿跨进棺材,躺在尸体上方。棺材再次合拢,空气瞬间恢复流动,捏在我喉咙上的手也消失。林天华对扶着他的苍景空摇摇头,掌心雷一分为三在我们三人脚下炸开,示意我们不得轻举妄动。我环顾四周,突然发现一直缩在墙角里的聂青不见了踪影。
“等会看我眼色行事,不该说的话别说,不该办的事别干。”林天华严肃的传音在我耳中响起。
我观察一下每个人的神色,发现只有我接到了传音,忍不住看了看身后被保护在
阵法中的李家姐弟。地上铺满的符纸原本是最后一道盾牌,现在却成了困住他们的牢笼。将古仪化作匕首藏在袖子里,我看向移动到最前方的林天华的背后。捏了捏拳头,还是放弃袭击他的打算。无论他在计划什么,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
棺材打开了,压力再次弥漫。一身白袍的元婴修士踏在地上,收起示威,仿佛没有看到我们这些挡在他身前的修士般,缓缓踱步前行。林天华右手夹一张符横向挥出,自燃的符纸化为汹涌的火线,挡在他与元婴修士之间。元婴仿佛没看到一般步入烈火中,带着一身熊熊燃烧的火焰继续前行,每走一步,火焰就减弱几分,直到最后,连他的衣角都没点着。林天华后退几步,不甘心地再取一张符纸,然而,这次连元婴周围都没有点燃,符纸上橘黄色的火苗被凭空出现的一团灰火取代,连法术都没有出现就被吞噬殆尽,连纸张燃烧留下的灰尘都没有出现。一口血喷在桃木剑上,剑身顿时泛起微弱的红光,然而,即便是以血祭剑,仍未让元婴的脚步停顿片刻,反而道士被他虚指一下,就像被一柄重锤砸中,倒飞出去砸在墙上。
张志杰面对元婴退缩了,比起我们有躯壳的阻挡,作为鬼魂的他更加敏感,我都无法想象在我被恐惧支配时他是何等感受。元婴满意地点点头,在闪到一旁的张志杰身边略作停顿,继续前行。张志杰仍然呆呆地立在那里,表情却开始狰狞,一只手捂住胸口,跪在地上张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站在我身边的轩辕将斜眼看看我,再看看走近的元婴,咬咬牙绕过他,跑到张志杰身边。
元婴在我面前停住了,因为我没有躲开,也没有动手,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他笑
了,眼中带着轻蔑与好奇“你不动手吗”
我摇摇头,捏住袖口防止匕首滑落。元婴发现了我的小动作,笑的更灿烂了,再次问道“你不躲开吗”
我还是摇摇头,背在身后的左手再洒一把破灵灰到林天华布下的阵法上,暗中运起先天煞气护住经脉,准备迎接致命的一击。
“刀不错,给我看看。”元婴抬起一只手,就像在向路人借一份看过的旧报纸。
我向后缩了缩右手,随即,手腕就像被什么东西缠住,任凭如何用力抵抗,缓缓抬起。千机砖变成的匕首从袖子中滑出,翻转九十度擦过我的手掌,刀锋带着鲜血停在元婴面前。我在心底一次次联络古仪,却全部石沉大海。元婴捧着刀左看右看,点头摇头,在手中挽了几个刀花,抓住我被吊在半空中的右手,将刀柄塞在我手中,捏紧我的手指,轻声问道“没沾过血,对吧”
我不知从何处得来的胆量,躁动的道心反而安静下来,嗤笑一声,没有说话。元婴没有在意,脸上仍然保持笑容,抓住我右手手腕慢慢移动到身前,将刀尖对准了我的左胸,一寸寸推入肌肉。丝丝疼痛传来,我想动,却发现自己除了眼睛,连血液都停止了流动,就像被钉死在硬纸板上的昆虫,只能在沉默中等待死亡。我的拳头贴在了胸口上,匕首彻底没入肋间,不过,停止跳动的心脏并未给我带来任何痛苦。
“记住,没有沾过血的,张的再好看,装的再厉害,都是废物”元婴贴在我耳边留下这一句话,拍拍我的肩膀,就像离去的前辈给后辈最后的忠告。
一个响指从我身后传来。我浑身一松,紧接着感到被刺破的心脏缩成一团,随即疯狂跳动起来,宣泄着最后的活力来延续生命。然而,血流越来越慢,呼吸越来越困难,眼前一圈黑影不断扩大。我浑身发麻,脚下一软倒在地上,全部意识都集中在左手上,一点点贴着身体想胸口摸去。就在我即将把手放在刀柄上时,左手彻底用尽了全部力气,“啪嗒”一下落在刀柄上。
刀身又向心脏中刺了几分,遮住了我眼中那轮满月。
“老喵,醒醒,醒醒”呼喊声从黑暗中传来,很近,但又很遥远。隐约中,我似乎听到了风声,还有扇动翅膀的声音,但我不知道,究竟是那种鸟类能发出将人声都能掩盖下去的巨响,也许是某种修真界的生物,毕竟,我知道的太少了,少到随便一个意外就能让我在修真界送命。
“这七盏灯不能灭,记住,一定不能灭”声音又传入我耳中,这次很清晰,是教官。不过,他开灯做什么,为什么要开这么多盏灯,是为了某种阵法吗知道的太少了啊。
“不行,心跳回来了,但很弱,血压也很低,准备除颤,注射肾上腺素”这时候居然想起来的是专业知识,都死了还用它干嘛。黑暗中有了一丝光明,模糊的黑影在来来回回走动。人死之后,不会立刻变成鬼,估计教官怕我不知道怎么在死灵
层面生存,直接带着我的意识穿过了鬼门。现在,地府快要到了把,阎委会那十个老小子真够抠门,鬼门通道里连个路灯都不给装,哦,对,这个我知道,装了也没用,地府没有供电设施,电子设备全是刻上阵法经过改造的。
“快起来,让你别逞能,不听林天华,为什么你不告诉他计划”争吵声传来,是轩辕将和林天华的,我没有猜错,他们果然有东西瞒着我。不过,你们两个要吵能不能走远点,我很累啊
再次沉入黑暗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醒了。低矮的顶棚,昏黄的灯光,还有周围整整齐齐排列的地铺,无疑说明现在我正处于一个帐篷里。摸摸胸前缠着的纱布,左胸口还有些刺痛。起身,七盏油灯围绕在我四周,头顶一盏,双肩、双手和脚底各两盏。看着那七缕逐渐熄灭的青蓝色火苗,我一阵后怕,要不是有人用七星祈命吊住我的魂魄,再加上现代医学的帮助,我早就让七叔领着去鬼事局领证了。
等七盏油灯完全熄灭,我掀开帐篷走到外面,果然,是一片荒郊野地,只有一个半透明的身影背对着我。
“你醒了”教官最后看了一眼远处那道粗大的光柱,转身露出疲惫的面容。我很惊讶,自己因为受伤太重,平日里维持的灵眼自动隐去,居然还能看见教官。
“你现在还不是活人,只能算是附在尸体上的生魂。”教官拍着我的肩膀解释,“虽然暂时吊住了你的命,但这个元婴挺邪门,居然会降头术,内视,是不是心脏里有股灰气,只要那东西不除,你就得一直保持这样。”
我借助气息探查了一下自身,由于没有完全和身体融合,煞气驱动起来生涩无比,仿佛又回到了刚开始修炼的阶段。终于,在心脏里我发现了那股气息,和先天浊气很像,似乎包容了一切,又似乎根本不存在。抬起头,我看着教官,等待下文。
教官抬起手,一件迷彩服外套飘到了我面前。虽然知道周围的风有多强,但我没有感觉到冷。盯着我穿上外套,教官才说出他想到的解决办法“以前我在零号部队,也抓过降头师,有几个战友中了招,一直不死不活,光睡觉,最后把那混蛋脑子里的东西都掏出来以后,一颗子弹送他下地府,这才解了法术我说的那个最多刚进结丹,这次是个在元婴混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难办啊。”
我刚想问雪莹和小李子去了哪,教官仿佛看出我的心思,指指一个周围竖起一圈亮满了符文柱子的帐篷“别过去,打过镇静剂,睡了。”
光柱照亮了远处的天空,一个黑点出现在亮光中,飞快变大,十几分钟后,一团黑影带着犹如翅膀扇动的巨响落在营地附近。教官吸完最后一口烟,扔到地上狠狠踩一脚,在我后背上一拍,当先向着黑影降落的地方走去。
一阵碰撞声响起,黑暗中跑来一个穿着迷彩服的士兵,脸上的迷彩让人看不清面容。他迅速立正敬礼,刚开口,带着钢盔的脑袋上就挨了教官一下“岳队,你哎呦。”
“别人叫我岳队行,你们还得叫我连长”教官一边拉着士兵向声源走去,一边训斥,“别以为我死了就管不着你们,现在老子是鬼,想敲你们钢盔都护不住你们
的脑壳子”
一支红色的照明弹被点燃。士兵向着天空挥了挥,给上方悬停的东西做指示,也照亮了它的轮廓。作为半个军事宅的我只看了一眼,立刻就知道那是什么,轰鸣的螺旋桨,扁平的机身,极具特点的“大鼻子”雷达,正是大名鼎鼎的“黑鹰”直升机。
直升机上垂下一条绳梯。我跟在教官后边爬进座舱,打量起熟悉又陌生的环境“教官,这次零号部队下血本了,我记得这铁家伙全国就五架,而且还不是最新版的。”
教官重新点燃一根烟,对我哈哈一笑“你看这像青藏高原上那批吗,前几天洋鬼子来搞事,被零号部队缴获的,早坐够毛子货了,今天咱享受一下资本主义情调。”
被教官这么一提,驾驶员也来了兴致,大声谦逊“好久不见了警卫员,功劳不全是零号部队的,那几个散仙前辈就跟进肯德基似跨到机舱里,结果没几分钟洋鬼子就怂了。”
说罢,驾驶员野蛮地一拉操纵杆,直升机立刻飞快上升,随即一个猛子扎下去,把速度提到最高,向着光柱驶去。零号部队的资料在地府里不是秘密,我曾经有幸了解,知道这些驾驶员有多难培训。由于交战对象是修士和超自然生物,雌鹿直升机引以为傲的火力和装甲厚度只是个笑话,因此驾驶员的训练主要以躲避为主,要
做到在高射炮密集的弹幕中穿过去而机身上染色弹留下的痕迹少于十五处,所以让飞行员们养成了压榨直升机性能的习惯。所幸,还有炼器修士顶着,经过符文改造后,勉勉强强能受得了野蛮操作。
十方阴山阵,地府迄今为止最强的阵法。我透过敞开的舱门,远远就看到在阵法中信步闲庭的元婴修士。直升机经过零号部队的阵地,丝毫没有减速,直挺挺地冲进光柱。驾驶员打了个手势,我没等我想明白,就被教官拽着跳下座舱。五十多米不算高,就连我这个筑基期的修士也能靠着借来的灵之力飞到这个高度上。可是,尚未完全恢复,就连内气都调动不顺,更何况外来的力量,于是,我调动一些煞气垫在身子底下减缓坠落速度,眼巴巴地看着教官,期待他带我安全落地。
“看我干吗,你不是会飞吗”一直盯着地面的教官转过头,奇怪地看着我,“赶紧,再过几秒就刹不住了。”
我心里一凉,完了,岳霆居然连最基本的飞行鬼术都不会。在教官的催促下,我结结巴巴回答“原来现在理论上能,就是”
教官瞬间明白了我的意思,表现的很豁达,不会飞就算了,反正没听说过鬼还能摔死。我愣了一下,随即掐住他的脖子猛晃,你不会死我会,就算现在是生魂,但我不能扔了自己的身体啊地面越来越近,枯黄的草叶掩盖下的黄土都能看的清清楚楚,一根红绳从虚空中窜出,缠在我的腰上。接着拉力,下落的速度被分散到侧方,我险之又险地抓住教官,一起成了滚地葫芦。
经过饮血厉事件后,阵法似乎又得到了改良,没有引导根本无法察觉阵眼在哪。我拍拍身上的土,第一眼就发现了主阵的四名鬼差,白起、黑洛、王依依还有秦小梦,特战队里最强的四名无常都在这里了。不过,几名鬼差都没有工夫搭理我,死死盯着地面上的阵眼,每当有一个符文暗淡下去,就会有对应的人输送鬼气及时点亮。
林天华正焦急地踱步,见到我们,快步走上前,拉住教官的肩膀大声质问“我的计划还没完成,为什么这么早就行动”
“你的计划你的计划差点害死我兄弟”教官冷冷地盯着一脸焦急的林天华,突然一拳打在他肚子上,“知不知道为了把他逼到这里零号部队摔了三架直升机,知不知道为了把他困在阵里特战队伤了十七个鬼差,知不知道为了不让他害人我们把自己的命往阵法里填你的计划,你就知道计划,不就是想让我把阵法撤了吗,行,去杀了他们四个主阵的,你去啊”
林天华干呕一阵,没有起身还击,抓着自己洗去染色的头发,自言自语“不应该,不应该没来,肯定是计划哪里错了,不应该”
我没去打扰林天华,找到正在挽起红绳的轩辕将询问情况。也许是因为对于我受伤的愧疚,一份资料被传到了我手机上。
手机用户请浏览 http://m.bisowu.com 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书架与电脑版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