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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动还在继续,不会因为一两个人的意外而停止。然而,我心中还是有些不安。虽然扔出来的卦象只给出一个大概的预测,但方向上应该不会出错。找了个角落,我把那六个金币扔了一遍又一遍,卦象始终没有改变临兵戈,犯幽冥。
“犯幽冥”算是初步应验了,但我始终觉得这只是开胃菜,我还没有傻到把打架当成“临兵戈”的解释,兵戈是什么,那是沾血夺命的东西,就我欺负那几个男生,连指甲刀都算不上。尽管七煞夺天引也起到了拓宽经脉的用处,一遍又一遍的卜算还是将我的先天浊气耗了个一干二净。我坐在地上,手里翻动一枚印着不知道是哪位外国皇帝头像的金币,自我安慰地给了自己一个结论“不是国货,出错正常。”
压下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我出神地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用一种神游物外的假象加快吸收先天浊气。当孤独成为习惯,自然而然也就学会了随时变为一个旁观者,将自己剥离到世界外,静静地看着眼前如同电影般闪过的一切。渐渐地,眼前开始模糊了,只有一个个黑影晃来晃去,作为我脑海中那个问题的背景。
阴间与阳间存在地府这个夹缝,想必红尘与修真界之间,也有个能让我容身于其中的地方吧。正这么想着,眼前一花,一个白影出现在我面前,悦耳的声音同时传进我耳中“我能坐在这里吗”
我用力眨一下眼睛,强迫自己从走神中回到现实,沿着裙角向上看去,恰好看到两只漂浮在空气中的胎鬼。我没有说话,重新低下头,继续摆弄起手中的金币。女生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离开,反而走到我身边,毫不顾忌地坐在我旁边。
沉默片刻后,她的声音传入我耳中“谢谢你。”
“嗯。”我答应了一声,没有继续说话。
又是一阵沉默。过了几分钟,女生轻轻叹口气“你很讨厌我还是看不起我”
我还是一个字的回答“没。”
“也难怪啊,你能看出来,肯定会讨厌我。”女生自顾自地说起来,“今天一过,以后也没人会看得起我了。”
我知道她是指周围那十几个目击者。婴鬼的婴儿外形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一些不好的地方,即使那确实是真的,就算不是真的,他们也会把那当真的四处乱传人总是不会放过贬低别人来凸显自己存在的意义的机会。我深吸一口气,收起最后一丝胆怯“我可以让他们闭嘴。”
“没用。”那女生摇了摇头,“没有证据,没办法走法律途径;人太多了,花钱消灾也不可能;就算你用暴力总之,只要一传开,就没有人会相信这是假的。”
既然说出来第一句,我也打开了话匣子“科学的手段不行,那就用牛鬼蛇神的手段,我请上俩黄大仙,天天去他们床底下吊嗓子,不信他们不害怕。”
美女转过头看着我,嘴角露出微笑“你还信这个啊”
“这都第三次了,你难道还不信”我一愣,反问道。
她摇摇头“我相信有鬼,也相信你是个阴阳先生,但别的我都不相信,毕竟没有见过。”
“你最好也别见着”回想起遇到轩辕将经历的种种,我腹诽了一句,接茬说道,“严格来说,我不是阴阳先生,也不会阴阳道,我就是个修士。”
“除了你,还有别人吗”美女好奇地问道,“比如师兄弟,你大师兄跟我说说呗。”
我微微一笑“我大师兄是只猴子我是散修,刚才和我一起的是僵尸家族的僵尸,我们宿舍还有个鬼,不过白天除了上课,就是吃饭和睡觉,一点都没有做鬼的自觉,另外,我还认识个林家的道士,最后是你们社团的苍景空,她是武修。”
美女恍然大悟“怪不得苍姐的武功那么好我还听见和你一起的僵尸说什么修真局,你们还有人管啊”
“哦,国家安全部修炼人士管理局,我还用过他们的名义让你们签保密协议。”我点点头,“你的事情不用担心了,只要修真局插手,保证他们连今天放的屁都自己吸回去。”
被我这么一逗,美女捂着嘴笑起来。其实我说的是真话,人的一举一动都会在天道中留下轨迹,相当于电脑里的缓存,技术高超的黑客可以通过这些缓存得出这个
人的很多信息,甚至找到这个人从小到大有记录的资料都不是问题,而修士比黑客更强,不仅仅是有记录的资料,麻衣一脉的相士甚至能够窥探、修改或暂时控制天道运行。若是被妄图颠覆修真界的邪道修士还原今天发生的事情,天下大乱还不至于,但某个地方乱上一阵子是肯定的,而趁着混乱,足够他们干很多事情了,所以,修真局有时候真的会这么做,将一个人的存在从现场彻底抹去,直到天道中的记录被这个人新的行为所覆盖。
笑着笑着,美女突然咳嗽起来,等她放下手,白色的汉服袖子上,一块血迹慢慢晕开。要是没有修炼,碰上这累死肺结核的症状我肯定跳起来躲得远远的。还没等我有所表示,美女把手伸到我面前,挽起宽大的袖子露出洁白的皓腕“能帮我看看吗”
先天浊气还是煞气,一个侵染气息一个损伤物质,都不适合用来探查人体和我有敌对关系例外,弄不死就行。我回想一下各种气的特点和变化,右手轻轻捏住她的手腕,入手处一片凉意。我用合气术在左手上凝聚出一团佛力,贴在右胳膊上一丝丝输进自己的经脉。金色的细线从左手下开始,沿着胳膊如同一条小蛇蜿蜒而下,缓缓流进她的手腕。原本,集修补、温养和强化的长生道气是最适合用来探查长期虚弱的人,但凭我现在的本事和见识,还没有能力聚集出具有独特属性的气,凝聚出来的原道气也飘忽不定,时而宁静,时而狂暴,时而厚重,时而轻灵。佛力则不同,完全是靠着心境来控制,心中宁静它就祥和,心中暴怒它就刚猛。
美女好奇地看着我施为,不时问这问那。我没有理会,全身心都沉浸在对佛力和心境的控制上。若是得道高僧,控制佛力自然不在话下,就算是刚入佛修的沙弥,只要仔细点,把佛力散开也不是难事。但我不敢,只能控制着一缕佛力沿着复杂的经脉转了一圈又一圈,希望找到问题所在。
最后一丝佛力用完后,我依然没有查出来什么东西,尤其是最直接的肺脉,没有任何问题。在佛力的压制作用下,美女的脸色红润了一些。然而,终究是治标不治本,只要附着在经脉上的佛力散尽,该咳嗽吐血还得吐。
“不是经脉受损,也不是毒素侵袭。”我抹去额头上的汗,想了想,给出个似是而非的答案,“可能是阴阳俱损,气弱。”
美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看向我“你怎么累成这样,我看电视里,都是治那些重伤才会这么累。”
“呼那些导演有几个是练气的”我调整一下气息,打算把她介绍到颜大爷那里,用饭菜里微弱的佛力长期压制症状,“推荐你去”
正巧,几个女生在喊她,她立刻招手答应起来。我话说了一半,自讨没趣,重新低下头,换了个金币继续摆弄。她拍拍我的肩膀“我先走啦。”
“哦。”我应了一声,“多喝开水这话好像不应该我说。”
“呵呵。”她笑了笑,“肥猫,下次有机会再聊。”
这个绰号远的我自己都快忘了。我一愣,随后点点头,没有说话。突然,她弯下
腰,一缕头发带着幽香,扫到我脸上“告诉你个秘密,咱俩认识的小学好好想想吧。”
我直起身子,看着远去的伊人,拇指一弹,金币打着转飞到空中,又稳稳地落在手心里,反面。三年不上门,当亲也不亲,我怎么可能认不出来你啊,唯一一个正眼看我的同龄人,只是没想到你还能记住我算了,雪莹,反正除了你,我就是个狗不理。
心脏就像被死死地攥住一样,我胸口一闷,弯腰从嗓子眼儿里吐出一口痰,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东方的卜算之术,修士以自身作为媒介,沟通天道与法器之间。因此,只要占卜过一次,修士就与天道产生了直接交流,短时间内占卜次数越多,与天道的联系越强,天道给出的反馈甚至能直接作用在修士身上。
我用手扶住额头,借助阴影隐藏起灰白色的灵眼,死死地盯着白色的身影周围。阴阳二气中,一缕红色的气若隐若现。一个平平无奇的女生向她走去,拿着瓶红色的果汁,不时用吸管喝一口。番茄汁,这时候你喝这种东西,也不怕就在擦肩而过之际,那女生突然一脚踩空,身子一歪,一整瓶果汁倒在了雪莹身上,连同两个胎鬼上都沾了不少。
“胎鬼我靠”我腾地一下站起来。胎鬼还没有能力自己构造实体,能沾在鬼身上的红色液体,只有血和朱砂,无论哪一样,用不好都能刺激出来厉鬼
等我冲到雪莹身边,那女生已经混进人群中。能和我作对的女人,肯定是白虎,
用义骸瞒过我两只胎鬼哭闹起来,就像被泼了硫酸,浑身冒出白烟,一滴滴黑血从白色的皮肤上渗出,整个鬼成了漆黑一片,紧接着,一股股阳气从雪莹身上被胎鬼吸收,两个小家伙吹气球般胀大,短短几秒就变成婴儿模样。胎鬼骤然睁开眼睛,血红色的瞳孔里只有贪婪与嗜血。我刚要动手,两只盯着我的胎鬼笑了,干瘦的小爪子对准自己的脖子狠狠掐下去。
雪莹脸上的微笑慢慢开始扭曲,两只眼睛渐渐睁大,张开红唇大口喘气,白皙的脖子上,五道紫黑色的抓痕慢慢出现。我赶紧上前一步,搂住倒下的雪莹,探了探鼻息,还有气。两只胎鬼狞笑着,故意伸出鲜红的舌头,慢慢舔舐自己指甲上的黑色血液。
“双魂锁命。”闻讯赶来的轩辕将也一筹莫展,“半个时辰内必须立刻做法事。”
一小时,就连最精通仪式的道家修士都不一定来得及,更何况现在一个懂的都没有。情急之下,我一把抓住坐在我肩膀上做鬼脸的胎鬼,整只手上运起先天浊气,逼迫胎鬼动用鬼气对抗。经过七煞夺天引改造后,只要与对方气机相连,我就能把对方的气吸收的一干二净。胎鬼被我抓在手中,仿佛一条离水的鱼拼命扭动。我加大手上的力量,牢牢抓住他,不断用先天浊气侵蚀他的鬼体。胎鬼用力挤出脑袋,张开嘴狠狠咬在我手上。我五指一松,放开胎鬼,却反被胎鬼抱住手掌,用力撕咬起来。
我忍住疼,揪住胎鬼一条腿用力撕扯。随着手上一松,胎鬼被我甩出去老远,我抬起右手一看,虎口被咬掉一块肉,参差不齐的伤口一股股黑血在不断向外流。我刚刚运起先天浊气,整只手就变得乌黑,知觉完全消失。一条条黑线从伤口沿着胳膊不断向上,走过的地方顿时仿佛不存在一般,连经脉里的气也无法调动。轩辕将一把掐住我胳膊上黑白两色的交界处,一张符贴在伤口上,顿时发出“滋滋”声,而后一缕缕腥臭的黑烟消散在空气中。随后,他用锋利的指甲沿着皮肤将被侵蚀的胳膊划开,又掏出一张符。符纸“嘭”的一声燃起一团火焰,僵尸捏着符纸对准我胳膊上的口子,一缕缕符灰均匀地洒下。这下我有了感觉,整条胳膊如同被活生生地剥掉皮,疼得连声音都发不出,只能用颤抖的左手死命地去掰轩辕将的指头。
还没等好利索,我耷拉着贴了一溜符的胳膊,左手又向胎鬼抓去。胎鬼被我捏了个半死,但通过脐带一阵猛吸阳气后,又恢复了生龙活虎。见我抓过去,他不闪不避,反而拉着他的小兄弟一起等着。
一阵巨力从我手腕上传来,连带我整个人一起按在地上。轩辕将五指深深陷进地面,转头怒视着我“你一共几条胳膊”
我没回答,咬掉右手上的符纸,淌血的右手再次向近在咫尺的胎鬼伸出。两只胎鬼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蹦蹦跳跳向我的右手走来,将上面的先天浊气视为无物。一根细长的法锥钉在我右手的指缝中,两只胎鬼吓了一跳,一溜烟地缩了回去。轩辕将这次真生气了,抬起一只脚贴在我的手背上“是不是我把你两只手都踩断了
才行”
“没你事儿”急躁之下,一股煞气被我调动起来,我两只手在地上一撑,把轩辕将掀了个跟头。
正当我准备用煞气对付胎鬼时,一条黑影横扫而来。猝不及防下,我胸口就像被汽车撞到,一下飞到空中,落到地上打了好几个滚才止住去势。宋喜定大爷收回横放的法杖,盯着躺在地上的雪莹,头也不回地对我说“小伙子别急,我可能有办法。”
虽然没办法破局,但宋大爷说能用魔法阵暂时抑制住两只胎鬼。我将信将疑,站在一边欲言又止。很快,宋大爷有了头绪,法杖围着雪莹连点几下,在坚硬的水泥地上一下一个坑。随后,老头蹲在地上,左手置于地面,叽里咕噜念起咒语。水泥地上一阵翻腾,灰白的地面渐渐露出泥土的褐色,一块平整的土地出现在雪莹身下。
“去,帮我弄根树枝。”宋大爷转身嘱托道。
我忙不迭地应承下来,边走边问“我去我去,大爷你要什么树的”
“什么树都行。”大爷看都没看,随口答道。
等我把树枝送过去以后,头上立刻挨了一法杖。宋大爷指着我折下来的那根胳膊粗细的树杈子,气的吹胡子瞪眼“我要画魔法阵,你给我弄这么根东西我还画个屁”
也怪我,稀里糊涂地用东方修士思维去考虑西方巫师。咱这边用木头主要是布阵用,一般宁多勿少,这还不算,我倒霉就倒霉在另一条“宁直勿弯”上了,一根树杈被我修的比铁棍子还直,想往下掰根树枝都不可能。最后,还是轩辕将从垃圾桶里翻出来一根糖葫芦的签儿,我才没再去爬树。
宋大爷开始在地上勾画起来。我站在他身后,伸脖子往里看。宋大爷神色凝重,拿着糖葫芦签儿的右手一点点挪动,把地上几个点用圆圈连接起来。等他画完了以后,趁着他再次用法杖戳地面,我忍不住发问“大爷,那几个点是干什么用的”
“用处大了去。”宋大爷点完最后一个点,擦擦额头上的汗,拿起竹签儿继续画,“你看,这叫定阵点,有了这几个点,我再画圈就能画圆了。”
看着雪莹身外那两个圆到不能再方的不规则圈,我无师自通地点了点头“大爷,这是借用恶魔力量的魔法阵吧”
宋大爷用脚在一个画错的符文上碾了几下,惊奇地回答“嘿,你还能看出来。”
我指着那俩不规则圈,一脸理所当然“看圈就能看出来了,恶魔不是无序的嘛。”
最后一步,献祭。早在两宋时期,就有“只要银子使够了,管他甚么黑白善恶”的真理这是我从那本盗版水浒传里找着的。无论神仙也好,鬼怪也好,你
求人办事,还没有铁关系,不给点好处怎么能行。神仙基本你给什么他收什么,至于办不办事,看心情再说,恶魔就好办了,血祭和活祭,我就没听说过吃空心菜的恶魔,牛魔王不算,人家是妖魔。
就在我从手机地图找最近的活禽市场和水产市场在哪时,宋大爷放话了。弄了半天,祭品也不是随便放的,西方地狱里的恶魔主化进程相当缓慢,到现在还是森严的等级制度,祭品的质量就决定了最后会把哪个等级的请过来。宋大爷说了,请住在地底下层数越多的恶魔,要的祭品就越多越好这点和阳间正好反着,阳间住的越高谱儿越大。最倒霉的是恶魔的智商还和住的高度成反比,万一我弄过来俩最低等的恶魔,不光法阵和祭品会浪费,而且还得亲自收拾掉召唤过来的翻脸不认人的狗东西这种恶魔常常是巫师做实验,抓过来当小白鼠用。
“祭品最好分批放,你以为住高层的低等恶魔就不拿回扣了,又没指名道姓说是给谁的。”宋大爷随手在雪莹身体外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倒五角星后,后给了我一个提醒。怪不得无论那部动画里,住在地狱最底层的路西法最难联系,动不动就要几百个处女献祭之类的,弄了半天大头都让住在他上面恶魔的卷走了。
我看了看蹲在我身边的轩辕将,点点头,左手用力一压一抽,锋利的碎片立刻在愈合了没有几分钟的手腕上拉出一条红线。先天浊气用力一挤,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渗入褐色的泥土中,一片地面的颜色变得更深。宋大爷谨慎地看着我们,不断提醒道“哎,看着,别把血撒人身上”
放了十多分钟的血,就连轩辕将这么皮实的都有些摇摇欲坠。我眼前一黑,摇晃几下后趴到了魔法阵中,紧接着,就被人拽着领子扔到一边。宋大爷的声音传入我耳中“好不容易能联系上高等恶魔,别再让人家以为我拿猪肉糊弄他。”
我捡过被扔在一边的树杈子,支撑自己站起。宋大爷双手高举,念诵着沉闷的语言。我听得那个难受,就是嘴里塞口热地瓜说话也比这好听。忍了不知道多久,宋大爷大喝一声,把我吓了一跳。魔法阵里亮起红光,一颗颗血珠飘到空中,聚集成一个不断翻腾的鲜血球,蠕动几下后,一个长相不比轩辕将差的帅气天使张开双翼漂浮在半空中。
“天使”我愣了一下,“他是坐错飞机了吗。”
“哈哈,小伙子,是菲尼克斯”宋大爷颤抖的双手抓住我拼命摇晃,“是人面猫身的菲尼克斯,脾气最好的一个。”
脾气最好我试着伸出手,摸了摸菲尼克斯的翅膀,还挺软的咦,还长着猫耳朵,让我摸摸哎呦我看看手上五道血印子,再看看抬着爪子炸了毛的恶魔,有点儿委屈“你不是说他脾气好吗,看,他挠我”
估计是第一次见敢调戏高等恶魔的人,宋大爷目瞪口呆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不是还活着吗”
菲哥,对不住了哈,第一次见活的恶魔,没忍住,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帮帮忙呗。菲尼克斯确实脾气好,又在我脸上挠了一爪子后,两只发着白光的猫眼睛注视前
方,用威严但不失温和的声音问“凡人人所为何事为何事何事事”
得,这还自带回音特效。我赶紧凑过去,指着两只吓得躲在雪莹身下的小鬼“麻烦您给解决这俩东西。”
菲尼克斯略一沉思“没办法,我司职文艺,不擅长打打杀杀。”
闹了半天,请过来一个没用的,你手倒是够快啊,把祭品全给截下了听到这里,我捡起一块砖头别问我从哪来的,我也不知道对准菲尼克斯脸上就要拍。菲尼克斯急了,“你这低贱的凡人怎么这样,对高贵的我动手动脚的”,嘴皮子那叫一个溜,我刚说出来一个字,他就有个三千字讽刺故事在那等着我,一场架吵的,把我憋得面红耳赤。终于,呆呆地看了半天的宋大爷反应过来,赶紧跑上前把我扯下去,黑乎乎的手死死捂住我的嘴“尊贵的伯爵,我们不奢求您能帮助我们击退强敌,也不希望您洁净的双手沾上肮脏的污秽和鲜血,只求您能怀着仁慈怜悯之心,暂时让这女孩儿远离敌人残忍的侵袭,获得片刻安宁。”
“这还像人话。”菲尼克斯哼了一声,两只白色的眼睛不满地看着我。随后,他飘在雪莹之上,柔和的歌声从他口中传出。当歌曲最后一个音调结束,两只胎鬼从雪莹身下钻出,趴在地上打了个狰狞的哈欠,揉揉眼睛,很快轻轻打起呼噜。
魔法阵的红光越来越小。眼看着菲尼克斯就要走,没有后顾之忧的我急了,别走,咱俩再聊聊,刚才你说谁低贱菲尼克斯一听我说话,平静的脸上出现一抹急切,加快了红光消失的速度。情急之下,我一板砖扔出去,一声惨叫也在红光消失之
时传进我耳中。
我满意地拍拍手,却被宋大爷一把逮住领子“他骂你就让他骂,现在倒好,我看你怎么和他那个地狱理事会委员老爹解释,我也得跟着你倒霉”
这下麻烦了,菲尼克斯是个官二代,成外交事端了。我也有点儿慌“送特产,你说这理由他能信吗”
宋大爷手里的火球都快赶上人头大了,说时迟那时快一个声音救了我一命。那一声吼如雷霆降于世间,令四方皆惊,纷纷脸色大变,手忙脚乱地让开道路。那声音吼的是“哪个王八蛋扔的板砖”
听了这一声吼,宋大爷神情缓和下去,帮我整了整被攥皱了的衣领“还好,你就当个教训吧对了,看见我那水晶球没”
我笑了,手背在身后慢慢挪着步子,悄悄把刚才用来割腕子的玻璃片扔进垃圾箱“没,没看见大爷,我还拽了他尾巴一下,地狱应该有止泻药据说猫被拽尾巴会窜稀对吧”
林天华真不愧是专业的,就算刚布置完幻阵,就算刚挨了一砖头,就算头破血流,就算走路都打晃也还是坚持着先揍了我一顿。一块木板、几节钢管,拧在一起就成了一张齐腰高的桌子,我接过林天华递过来的红布,用力一抖,工工整整地铺在桌子上,一座简易的法台就这么成了。
“烛台距离桌边三寸,蜡烛修一下,一样齐;这是香炉,左边放香,右边放水;
你们谁去给我买个西瓜”林天华一边处理头上的血口子,一边指挥着我们忙活,“先说好,我最多把胎鬼和母体给分开,之后动手就看你们了。”
我放好轩辕将递过来的洗过,冲林天华招了招手“知道了,林一发”
“林一发,这外号倒是够贴切,他哪次都是一发就软。”苍景空穿着一身汉服,大大咧咧地找了个地方盘腿坐下。
林天华从燃起的符火中抽出一柄桃木剑,铁青着脸抱怨“还不是你们,一点儿本事都没有硬充好汉,哪次不是我给你们准备,哪次不是我对付最难缠的。”
抱怨完后,林天华扔出一张符在火焰上点燃,开始做法。无论哪种法事,最忌外人打扰,见道士开始像喝醉酒一样踏起步法,我找到轩辕将,准备商量一下。双魂锁命,强行将两只恶鬼和人命理相连,形成绞杀之势,势成之时,被缠身的人活不过一刻钟。原本这种法术需要取到被害者的头发和血,用人皮做成假人困住鬼养炼,以达到命理相连的程度。但雪莹却是个巧合,胎鬼尚未脱离母体,本身就与她命理相连,只要用怨血刺激胎鬼,激起胎鬼对母体的怨恨,自然就能成局。
“这还得怨你。”轩辕将指了指我,“大庭广众地去渡鬼,谁都能看出来你和她有关系。”
也许是因为怨气太重,林天华的法事做到一半,正在那跟满天神佛说好话,两只胎鬼突然动弹起来,有要醒过来的趋势。菲尼克斯这老猫还真实诚,说是“暂时”就不给多延长几分钟。这下,就连苍景空都坐不住了,站起来捏住我的肩膀“老
喵,快想想办法。”
我也想啊我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总算完整地想起菲尼克斯哼出来的调调,再给他们唱一遍
宋大爷拦下我“行不行,不会恶魔语你就别唱。”
拉倒吧,就这俩还没出生的小家伙,估计我学狗叫他们都听不出来是人话。再怎么说,初中也在合唱团混了俩月,虽然因为唱不了高音也唱不了低音被撵走了,但好歹咱也算是进了音乐圈儿的。况且,我偶然间发现了自己对音乐相当有天赋,就拿唱歌来说,无论原唱是谁,我都能现场编曲再创作。扒拉开宋大爷,我学着菲尼克斯,两条胳膊一举,下巴用力向上一抬,“嗷”一嗓子就嚎出声。
还没等我再唱下去,平地一声炸雷震得我摔倒在地,一声贯彻天地的啼哭与此同时也响起。我不禁有些得意,看看咱这表演,都到了惊天地泣鬼神的水平不对,那俩小家伙醒了
林天华抬手扬起一大片符纸,随后右手桃木剑在水碗里一挑,无数水珠击打在符纸上,随后去势不减,将两只醒过来的胎鬼包围在重重符纸中。胎鬼嘶叫一声,像个弹力球在包围里四处乱窜,一缕缕黑气从胎鬼身上冒出,直直地连接在雪莹身上,化为一条黑色的锁链。随着一声“祭剑”,林天华左手扯住衣襟,用力扯下上半身的衣服,剑指点在自己胸口,张口喷出一片血雾洒均匀涂在桃木剑上。
“锁现,斩命”一抹红光闪过,锁链应声而断。林天华全力一击后,整个人吐
出一口血,委顿下去。两只胎鬼齐齐地尖啸一声,手足并用扑向瘫倒在地上的林天华。情急之下,我抄起神秘出现在我手中的一块板砖,看准一只胎鬼,大喊一声“着”,手腕一甩,将胎鬼击落。
与此同时,青色的东西带着破空声正中另一只胎鬼。苍景空一只脚着地,蹦到林天华身边,冷不防绊了一跤,重重地摔在林天华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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