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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常司。
还没等茶水喝完,我就被从审讯室里带出去了。劫持阎王、殴打鬼差、破坏他人合法财产和扰乱公共治安,最后,我的结局是屁事没有,谁叫咱上头有人呢。反而地府城管大队,因为暴力执法,大队长让阎委会一纸公文免了卞城王这老小子记仇,刚到无常司就跟训孙子似的,冲我劈头盖脸一顿骂。当然,官商勾结、行贿外加涉黑,白楼的下场也好不了哪去,封了,阵法还是无常司特战队亲自布的,杨白也被揪领子直接扔进污秽地狱,因为从实际应用效果来看,无论是人是鬼,进了那地方铁定怂。
当然,提到特战队,就不得不提我曾经的教官岳霆。特战队在原队长白起的带领下,黑社会化程度在地府是出了名的,结果岳霆一上任,队长被一撸到底。想重新干啊,行,给你个训练,先下到最底层地狱,自己想办法上来,没实力还想当黑社会,美得你然而,教官还是错误估计了白起和黑洛的顽强,拼着魂飞魄散的危险,一层接着一层,硬生生从地狱里一路打上来,搞的现在地府里的狱霸
比去了势的狗还听话。
至于岳霆,现在是正式编制了,特战队大队长。我好不容易才从一群黑白无常中间把他找出。他完全抛弃了迷彩服,一身黑皮装外加白衬衣,比黑手党还三合会。
“废话,周围一群都是黑道出身,要么我跟他们混,要么我当他们大哥,你说我怎么选。”提到这事,岳霆满脸无奈。
虽然很想找个饭馆和教官好好叙叙旧,无奈阳间还有个因为失忆导致中二病发作的林天华等着我们去救,因此,被七叔一脚踹进棺材后,我回到了阳间。
林天华正躺在我床上捏着手机看动漫,看起来挺正常的。对于一个正常状态时不正常的道士来说,这已经相当不正常了这话可够绕口的。所以靠,林天华,这几天电路维修限电,你手里拿的那个是我准备晚上用的充电宝啊
劈手夺下林天华手中的充电宝后,我从裤兜里掏出一包鼓鼓囊囊的白色粉末,心里直犯嘀咕“这东西是解药,连个好点的包装都没有”
“别太形式主义,东西对了就行。”轩辕将推门进来,
刚好听到我的自言自语。
“就怕不是。”我摇摇头,顺手接过轩辕将递上来的绿豆冰沙,“啪”一声用吸管戳破包装这吸管一会用得着,僵尸还没脸皮厚到只向超市老板要吸管的程度。
“肯定是,我亲自找到的还能有假”轩辕将满不在乎地笑了笑。
“你怎么找到的”我还是不太放心,又多问了一句。毕竟这么重要的东西,杨白就是再傻,也会藏的严严实实,最起码要用两个大汉守着门。结果我当时还没掰扯完呢,轩辕将就已经把东西搞到手了。
“我想想啊就那么着进了门,然后翻箱倒柜对了,包装上写着解药两个字,你看看。”轩辕将微微抬头一想,就给出回答。
我仔细一翻,比纸片还薄的塑料包装上还真写着“解药”俩字儿。我真的无话可说了,写着“解药”就是解药啊,万一要是,不,这铁定就是设下的圈套,专门用来害人的万一这是毒药要真是毒药,林天华用了之后就真省事儿了,苍林两家喜事丧事一起办,直接弄场阴婚就行,不用说房子车子,连彩礼嫁妆都不用准备。
“别把人想那么坏,不信,我先用一点给你瞧瞧。”轩辕自信满满地冲我打保票,夺过我还没沾嘴唇的吸管和解药,随手抽出一张白纸,开始准备起来。
我放下绿豆冰沙,饶有兴趣地看轩辕将的表演。首先,他倒了一些所谓的“解药”在白纸上,然后用吸管均匀刮成薄薄的一层,再然后,他用吸管对准那些粉末,鼻子靠近另一端管口,用力一吸,随后剧烈咳嗽起来。我看的目瞪口呆,手机拿出来又放回去,才打消了报警的念头。这动作太熟悉了,活脱脱一个电影里的瘾君子。一想到医学界一个笑话海洛因发现之初是作为鸦片成瘾的治疗药物我就感觉头疼,如果“解药”也是这么个原理,我还不如天天给林天华冲一杯孟婆汤呢。
轩辕将带着眼泪鼻涕抬起头,尴尬地一笑“咳咳咳呛着了。”
你要不说,我还以为是吸多了呢。烦躁地摆摆手,我示意轩辕将去照顾林天华,开始理顺起卞城王给我的传音这也是我为什么能安安稳稳听老头训话半天,而不是一拳头直接怼在他脸上的原因。幸好英语四级过了,虽然传音掺杂在训话中,但我还是迷迷糊糊听了个大概一个名
号不知的神秘滞留鬼组织盯上我了,目的不明,行动方式不明总之,除了我肯定会倒霉这一事实,其他全是“不明”。这就抓瞎了,要钱要命给句话,我二话不说立刻就去准备,现在倒好,万一人家想要我命,我再颠颠地卖上几捆纸钱给人家烧过去,多亏呐
林天华坐在那里被轩辕将按着后脑勺吸粉,都快要把自己肺给咳嗽出来了。我听的心烦,默念请灵咒,用那杯冰沙打发了兽灵,再次把那条“威娃娃”借来玩。龙魂上次被我整的不轻,冲我呲牙咧嘴嘶吼起来,随后身子在空中一转,夺过我抓向它的手,细长的身子缩成一团,昂起龙首,龙鬣怒张,看着我吹胡子瞪眼。我手指一钩,先天浊气缠上漂浮在身边的魂龙珠,控制它四处游动。龙魂一看见龙珠,立即放下警惕心,追着龙珠四处乱蹿。我微微一笑,如法炮制上次的手段,引诱着龙魂再把自己缠成一团。龙魂停止追逐,不屑地看了我一眼,鼻孔中喷出两条白气。我摇摇头,趁龙魂不注意,一把抓起它,三下五除二系成个蝴蝶结扔在一边。龙魂挣扎了半天都没脱困,“砰”的一声散成一团魂雾,重新凝聚鬼体后,气鼓鼓地吼一声,渐渐消散在空气中。
“愁人啊”想了半天都没找出头绪,我长叹一声,把自己摔在一张空床板上。
解药是真的,因为林天华已经恢复了正常时的不正常。道士上嘴唇上还带着粉末,一屁股坐在我身边,旋即跳起他正好坐在一个钉子上。
“有什么事儿,林哥帮你,不就是一箱子孟婆汤吗,林家有几条线,不管明着暗着,保证给你买的一点末都没有,到时候咱来三七开。”林天华揉着屁股向我保证。
“有你什么事不是因为这,我让”我把滞留鬼的事情原封不动地说了出来。卞城王没警告我不准透漏,更何况,说出来让林天华这个从小就和鬼怪打交道的修士知道,总比我自己瞎寻思要好。
滞留鬼,死后停留在人间,不愿下地府并且逃避鬼差追捕的鬼。因为现代人不再有封建迷信思想,以及对法律的恐惧感大大减弱,再加上一群假道士、假和尚为了买护身符四处宣传黑化地府,使得鬼魂冒着在阳间魂飞魄散的危险也不愿意到地府去报道。当然,最核心的原因是地府改组以后,行政人员的素质提升,暴力执法的现象大大减少,让鬼魂更害怕。试想一下,一个刚刚挂掉的人,听了一
辈子无常拉人下地狱,突然碰上一个和蔼的中年胖大叔七叔来接你,恐怕只要思维正常的都会以为地府新成立了一个传销组织在拉人下水。所以,这就是为什么白起这些黑道出身的无常成了特战队的原因,人家业务完成率高啊,才不管什么微笑执法,不听话的一闷棍打晕,扔摩托上直接带到地府。然而,滞留鬼留在阳间就不得不面临几个问题,首先就是无处可去。一般来说,鬼可是以自己的坟墓作为在阳间的住所,但现在都是火化,那么一个盛骨灰的小盒子连挤都挤不进去。再加上又没有向地府申请,没有阵法自己想建阴宅都建不了,又无法进入自己的尸身暂时躲避,就造成了滞留鬼时时刻刻都暴露在阳气的侵蚀下。为了不魂飞魄散,无论是哪种滞留鬼,不得不找个宿主附身,极易引起阳间的灵异事件,且对宿主也造成了一定伤害。
所以,滞留鬼和地府的矛盾油然而生,愈演愈烈,到了几乎不可调和的地步。而成组织的滞留鬼更是那些一定会下地狱的狠角色,或多或少都会些鬼术,能称得上是修士,被他们盯上更危险。
“滞留鬼无非就是那五种,你也知道,厉、怨、闹、哀
、惊,找上人也无非就是一为报仇二为守财三被控制。”林天华看准位置,小心翼翼地坐下,说道,“除了第一种要死磕,你多准备点纸钱,顺便背一段往生经,也就那样。”
林天华的话让我安心不少,然后,我用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总算卖齐了东西。
“乙木苍苍,惑星荧荧,壬葵庚金,兵甲皆行,厚土承德,九耀凝形,奉吾浊修之令,加护吾身,四象,成”这就是我花了整整一天跑东跑西的原因,请四象下凡给我当保镖要用的东西太多了,虽然法台什么的能用课桌代替,但香烛和祭品是少不了的。
随着我最后一嗓子,灰蒙蒙的天空中开始出现异象。布满工业污染的天空中,一颗颗星辰纷纷出现,虽然我看不懂含义,但也知道那就是四象这不是废话么,我指名道姓请了这四位,总不能孙猴子踩着筋斗云下来吧。一条条银色的光芒在空中勾勒出四象的形态,青龙盘踞东方,怒目而视;白虎伫立西方,仰天长啸;朱雀翱翔南方,翩翩起舞;玄武静卧北方,伺机而动;麒麟没出来,估计歇班。我抬头看了看这哥儿四个,又低头看了看从地摊上卖
的指南针,得出一个重要的结论这指南针是坏的,那贩子骗了我五块钱。
四象在半空中久久的没有隐去,也没有理会我,就在那里各干各的。我纳闷啊,叫你们出来,好歹也给点表示啊,就算你们不习惯用黄焖鸡代替三牲,苹果香蕉什么总得给我个面子啃两口吧。我撇下一根香蕉,仔仔细细地剥掉皮,向空中稍微举了举。不知为何,似乎有一颗流星从青龙的龙头边划过,蓝银色的光芒像极了水滴。站了一会,我也累了,也不管楼顶脏不脏,席地而坐,一口咬掉半根香蕉。
突然,一阵浓烈的阴气从我周围冒出。霎时,四象的星光如同一杆杆投枪向我四周落下,龙吼凤鸣外加白虎“嗷呜”一嗓子,足够把坐在马扎上下棋的老大爷吓得摔个跟头。玄武倒是挺安静,很有处事不惊的长者风范,他身上那条蛇想嘶鸣,还被它一爪子按回去了。阴气“嗖”的一下缩回楼板中,星光也一个急刹,纷纷回到天上,四象也重新恢复了正常,只是我那一份黄焖鸡消失不见了,天空中的白虎似乎在那里吧嗒嘴。
我嘿嘿一笑,起身有撇了一根香蕉这一把香蕉可比
黄焖鸡贵,不赶紧吃,一会四象反应过来就没有了。刚一动身,阴气又开始出现,速度加快了几分。空中又是一阵混音传来,无数的星光再次落下,阴气再次消失。我微微一愣,放下香蕉拿了个苹果,啃的慢,用不着起身太频繁。很明显,我猜对了,阴气和四象完全就是拉锯战,一个出来另一个也动手,然后一个赶紧撤退,谁都奈何不了谁。
随着时间的流逝,我忍无可忍,苹果都被我啃干净了,香蕉也被反应过来的四象拿走了,再啃就是冲那两根点着的蜡烛下嘴。
为了不啃蜡烛,我对再次露头的阴气大吼一嗓子“你有完没完,还让不让人睡觉”
阴气微微一顿,旋即聚成一团化为人形,绿油油的跟刷了层荧光粉似的。滞留鬼忌惮地看了看空中的四象,幽绿色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我。我被他看的发毛,同样打量起他,以眼还眼嘛。他明显不是张志杰这种常见的滞留鬼,区别很大,具体形容一个字,青;两个字,老王;三个字,原谅帽。总之,除了那身黑色运动服,浑身上下就是绿。
“明天选举,你来。”滞留鬼面无表情地留下这么一句,转身跳下楼。
我无可奈何地冲四象摊了摊手,四象的星光渐渐暗淡下去,很快重新隐没在后工业时代的天空中。原本的战术,由于对法术的不理解,就这么不了了之,滞留鬼的一句话也让我陷入被动,索性,就让一切在明天的话说,明天又什么选举,我怎么不知道
大学里,最重要的选举有几个答案是“一个没有”。然而,对我来说,这场候选人四处拉票,让无数学生干部省下午饭钱的无聊的学生会选举,此时却变得如此重要。一个个候选人忧心忡忡地走进会场,思考着背的滚瓜烂熟的演讲稿,我也像他们一样,忧心忡忡地思考着如何保护会场中的所有人。总不能直接上台说“这里有四个滞留鬼”,且不论没有一个人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我也得进得去会场啊。就在刚才,我被门口两个穿西装的学生会干事给拦下了,理由是没有理由,闲杂人员就是不能进。
“我怎么是闲杂人员呢,学生会服务全体同学,我总有理由进去看看吧,况且,不让人进去证明这是公正公开的选举。”我的理由很充分。
可惜,两个干事并不是大一的新学生,就算大一的新学生中这种热血白痴都是少的。所以,带着怪异的眼神,干事明确告诉我“你可以想象这是公正公开的要不是当初我把钱全充饭卡了,没钱请客下馆子,还会在这里累死累活地当干事”
就在我考虑之时,又是一群人被干事拦下。很明显,这群人也是想进去看热闹,毕竟没有哪个候选人会昂首挺胸地走进会场。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只有短短几句话,干事居然放行了。我赶紧冲上去,试图蒙混过关,谁知,这俩干事放行那群人后,身子一正,又把门挡了个严严实实。那群人为首的男生微微一愣,一声嗤笑清清楚楚传进我耳中。
“妈的”我暗骂一声,有些自责,“让他们进去了”
一个电话,隐之兄弟会全员到齐,五个修士齐刷刷地站在会场前,杀气渐渐将周围笼罩,原本老老实实路过的人也不禁看向我们,随后远远地绕开。几分钟后,清场成功,我一把搂住一个干事的脖子,强行把他拖开。轩辕将有样学样,抓住另一个拉走。我看了看四下无人,从腰后摸
出古仪,用力砸在干事的后脑勺上。干事两眼一翻,被我丢进了茂密的绿化带中。回头再看轩辕将,勒住那个干事就是不敢下手他下手太重了,怕出人命。我三两步赶上去,在那干事被勒断气之前,抢先一匣子敲晕他。随后,我们无名修士大摇大摆地走进会场。
一个高大帅气的男生正在讲台上侃侃而谈,从看到他第一眼起,我就认定,他绝对整容了这年头哪有人一出生就能去演韩剧。随着话音落下,会场中响起经久不衰的掌声我这一届女生多于男生,可以理解。接下来,一个其貌不扬的男生走上讲台。就在他推眼镜的那几秒,原本保持着惯性的掌声戛然而止,丝毫不符合牛顿第二定律。
演讲平平无奇,全是小学三年级就会写的套话。会场笼罩在一种名为“无聊”的气氛中,弄的我都想挎个篮子去卖瓜子赚一笔。随着演讲的深入,我越来越困,忍不住闭上眼睛打了个盹。朦胧中,一个声音在不断告诉我,要支持演讲的人。我从小到大连票都没投过几次,这肯定不是我潜意识里的声音。我心里一惊,猛的睁开双眼,顿时发现除了我们几个修士在内,会场中的人全部双眼紧闭,脸
上露出满足的微笑,仿佛看了十分钟小电影。
我向两侧看了看,轩辕将稍好,无论是林天华还是张志杰,额头上汗珠一滴滴滑落,都瞪大双眼,咬紧牙关,拼命忍耐着。苍景空估计学姐昨晚又熬夜打游戏了,早就枕着林天华的肩膀睡着了。
双手交错,我从轩辕将和林天华怀中各掏出一张符。在通知他们时,我就已经再三告诫拿上驱鬼的符,所以,没有细看,先天浊气一裹,两道符脱手而出,直奔演讲的滞留鬼而去。滞留鬼仿佛没有察觉,扔在滔滔不绝。我一挥手,两道符上的先天浊气自动散去,符纸“呼”的一下燃起一赤一青两道火焰。滞留鬼的嘴角突然露出一丝微笑,两团火焰突然砸在他身前一层无形的屏障上,溅点火星,却不得寸进。滞留鬼慢慢抬起两只手,“滋、滋”两声捏熄了火球,最后一句“谢谢大家”也同时说出。
我重重地坐下,用力锤了扶手一下。林天华和张志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掌声如雷动,听得我感觉耳朵疼。苍景空被掌声吵醒,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紧接着一愣,掏出手绢仔细为林天华擦去额头上的汗。在掌声的海洋中,滞留鬼微微一鞠躬,
给我留下一个挑衅的眼神。
连投票都没有进行,不知道是管什么的领导走上讲台,高兴地宣布新一届的学生会会长被选出。我没有听那一大串滔滔不绝的讲话,只记住了一个名字惶天,惶恐的惶,天道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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