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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小郑终于拿到了那辆黑色商务车的线索，联系柳研司的时候是下午两点半。
小郑在电话里说了些基本情况“车主我已经查到了，就是那个网咖老板，他跟梁慧慧认识。我刚跟他通过电话，他在网咖等着咱们。柳哥，这事儿你去不合适，我跟你一起去。”
“谢谢。还有其他情况吗”
“有。”
“我们先出门，路上说。”柳研司招呼杭启新马上出发。
赶往网咖的路上，再次与小郑连线，听他说，“道路监控只拍到那辆车驶向城北那边的新开发区，它拐进一个没有监视器的死角，我让附近派出所的人去看过，车还在，人没了。”
柳研司听着，也没觉得有多失望。
小郑继续说道“不过，有个很奇怪的问题。这辆车离开医院后一直在市内转圈，每一小时停一次车，
都没有超过五分钟，没人下车也没人上车。上午八点半驶入新基大厦地下停车场。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新基大厦的监控系统瘫痪，到现在还没修好。”
柳研司想了想，问道“然后呢那辆车在什么地方出现的”
“失踪了，最后一次出现是上午十点五十五分，在九道区的南营街。”
它去了哪里
杭启新不会像柳研司那样去思考时间的问题，直接问“有什么问题”
柳研司说“我并不相信新基大厦的监控系统平白无故的就会瘫痪。而且你也知道，梁慧慧擅长这个。”
“你就说什么意思吧。”
柳研司摇摇头“恐怕我们得不到什么线索。”
就像柳研司预想的那样，当小郑向网咖老板询问黑色商务车的去向时，老板说“这辆车是我的没错，半年多以前我借给小梁了。说实话，她偶尔会到我店里来，来了呢我也不知道她干什么。你们要是不相信
可以去问我的店员，我还有别的生意，这家店我十天半月也不过来一趟。至于慧慧在干什么，我是真不知道，她也不可能对我说，就算我问了也没用。所以呢，你们要是觉着我触犯了什么法律，该怎么罚怎么罚，但是对于她我是真的不知道。”
一番话堵死了所有的路。
小郑想了想，露出浅浅的笑意“我们不是来追究你的责任，只是跟你打听一些情况。别紧张。”
老板长吁了一声，瞥了眼小郑放在桌子上的证件“你可吓死我了。”
“别紧张，别紧张。”小郑笑道，“平时，你跟梁慧慧怎么联系”
“打她手机。”说着，老板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摆弄两下，放在小郑手边，“您看，这就是她手机号。不过我跟您说啊，未必打得通，有时候我找她，十次里能打通一次就不错了。”
小郑拿起手机来按下呼叫，没想到居然通了。他放下手机点开扩音，几个人围着一只手机，听着扩音里传来的嘟嘟声。
咔哒，电话接通。
小郑马上朝着老板使了个眼色，老板凑近手机，说道“慧慧，是我。”
手机里没有传来声音，但的确是接通了。小郑对老板使了个眼色，老板又问了一句“慧慧是我。”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你找谁”
听到这声音，柳研司和小郑齐齐翻了个白眼。小郑无奈地拿起手机“队长，是我。”
原来，接听电话的是莫宁。剩下的也不用再确认了，老板的这个电话号码是柳研司抢到的那部手机。
结果令人失望。至少，杭启新是这么想的。他跟着与莫宁通话的小郑离开了座位，等着小郑挂断了通话，才问道“能不能把那老板带你们那去，进一步的审问。”
小郑摇摇头，说道“这事儿不好办。必须有人报警，警方才能带他走，而且，就算报了警，这案子也不会归我们队调查。”
就在他们俩说话的时候，柳研司向老板提了一个问
题“如果我向当地警方举报，你这家网咖从事黑客活动，你会有什么麻烦”
老板面色一僵，苦笑道“暂时停业，接受检查呗。”
“你的其他生意，会受到影响吗”
“肯定啊。”
柳研司笑得有点不厚道。
老板啧啧舌“哥们，我是真不知道慧慧的事情。你逼我也没用。”
柳研司瞥了眼不远处还在说话的那俩人，转回头来压低了声音“我知道你还有找到梁慧慧的方法，你帮我带个话给她。”
老板眨眨眼，像是听不懂他的话。
小郑站在门口招呼柳研司离开，柳研司起了身在老板耳边说了一句话
在杭启新看来，老板肯定隐瞒了什么，可是，就像小郑说的那样，在汤愿失踪这件事上，老板没有任何责任。
离开了网咖，杭启新又郁闷又焦急，只好问柳研司
下一步怎么办。
柳研司走到停车场旁边，看到那个已经停止使用的收费亭，想起了昨天汤愿被绑架的情景。
随即，脑子里灵光一闪。
“汤愿手腕上戴着的是什么东西”柳研司问道。
“时间提示器。她的记忆功能只能维持一小时，一小时后就会重启。”
柳研司摸摸鼻子“有定位功能吗”
杭启新愣了一下，马上给郑敏仪打电话，问道“时间提示手环有定位功能吗”
电话里忽然传来郑敏仪的大叫声“啊我怎么了把这个忘了，该死该死”
“你干嘛呢”
“你等等，我把a打开。”打开了与手环相对应的软件，软件上显示手环已经关闭电源，而储电量显示还有百分之七十之多。
这时候，柳研司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郑医生，你现在去汤愿的病房找手环。最好的结果是手环不在病房。”
“好好好，我马上就去。”
挂断了与郑敏仪的通话，柳研司对杭启新解释“也许那个手环还在汤圆身上。”
“你也听见了，手环已经关机了，就算在她身上有什么用“
“启新，重点是手环一定要在汤愿的身上。”
这不等于没解释。算了，杭启新觉得，再问下去估计自己只会更糊涂。
“那现在怎么办”
柳研司沉下心来，想了想“如果晚上九点之前梁慧慧不联系我，说明她不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东西。”
“什么意思”
“她想要的东西我给不了。”说到这里，柳研司的脸色愈发的严肃，“或许，她跟孙铭更有共同话题。”
“怎么可能”杭启新觉得，那完全是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人。
柳研司却不这么认为“从某个角度来说，梁慧慧
和孙明有着同样的目的。”
“给我妹妹报仇”杭启新乐了，“孙铭打什么注意我不知道，可我敢肯定梁慧慧绝对不会这么想。”
柳研司一巴掌拍在他的大腿上，拍得他直咧嘴。柳研司似笑非笑地说“我是说，他们俩都想把水搅浑。”
杭启新揉着被拍疼的大腿，仔细琢磨了一番“好像是这样。”
局面越乱，越是利于他们隐藏的更深。虽然这两个人有着相同的目的，但梁慧慧不可能跟孙铭合作，而孙铭还不知道梁慧慧掌握着2017年杭乐平数据被泄露的重要线索。
这个消息不会被隐藏太久，一旦各方都知道了，梁慧慧将成为“兵家必争之地”
想到这里，像是有什么东西打通了脑袋里的任督二脉。
杭启新的手机响了两声，提示微信有新信息进来。杭启新点开微信，告诉柳研司“郑医生说，病房里没有找到手环。”
柳研司看了眼时间是下午两点四十分，距离汤愿失踪已经过去了十二个小时。
柳研司想，那辆黑色的商务车在离开医院之后，每小时停一次车，每次都不会超过五分钟。如果这里是洛杉矶，他们想要找到人质的话，必须安排很多人手将黑色商务车停靠过的地点注意排查一遍。
所以，梁慧慧在混淆视听外加拖延时间。
时间对她来说似乎很紧张。既然如此紧张，为什么还要让生物车闲晃到下午呢
思及至此，柳研司说“启新，你去新基大厦走一趟。他们的监控系统坏了，车库出口总会有保安值班，你去问问有没有人看到这辆车。”
杭启新打开手机，接受柳研司发给他的图片。
“你去哪”杭启新问道。
柳研司打开车门，回头告诉他“我回花园小区，有结果马上通知我。”
就这样，两个人分开行动。
杭启新赶到新基大厦，现实在在周围看了一圈，确
定地下停车场有三个出口，每个出口都有两名保安值班。他买了一条好烟，拆开来，当做是问路石。
柳研司回到花园小区租住房是下午三点整。事实上，他回到这里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他只是需要一个安静的空间，理清脑袋里杂乱的信息。
下午三点半。赵华彬推掉了一个会议，在办公室处理工作。许是因为昨晚没有休息好，精神有些不济，又或许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心情也很糟糕。这导致从早上到现在，不少人挨了他的训斥。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姚美曦的号码，他想都不想直接拒接。很快，姚美曦的电话又打了过来，他再次拒接。手机屏幕刚刚安静下来，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姚美曦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赵华彬，你什么意思不接我电话”
“你来干什么”赵华彬没有掩饰自己的烦躁，开口就怼，“要点脸。”
姚美曦走到办公桌前，两只手用力地拍在桌子上，气恼地瞪着他“姓赵的，找抽吧你”
赵华彬太了解这个女人了，她要是闹起来，能拆了这间办公室。于是，整个人向后靠在大班椅里，神色不悦地说“有事快说，说完快走。”
姚美曦咬牙切齿地说“我不跟你一般计较，有你后悔的时候。”没等赵华彬出言反击，紧跟着说，“今天中午杭启新来找过我。”
涉及到了杭启新，赵华彬无心再与她斗嘴，问道“什么事儿”
“他想知道我还能不能找到onesef。”
“他要找那个黑客，为什么”
“因为梁慧慧啊。”姚美曦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他，“关键是，现在除了杭乐平的事儿之外，他不可能为了别的找我。我觉得一定是出了问题，让他不得不见我一次，从我嘴里打听onesef的消息。”
原来如此。
赵华彬哼笑了一声“我知道是什么问题，行了，你回去吧。”
赵华彬的回答让她感到非常意外，但很快愤怒占了上风，她难以置信地问道“你当我是谁招之即来
挥之即去”
“我招你了吗是你自己闯进来的。”
“赵华彬你是不是真欠抽了”姚美曦怒道。
赵华彬也生气了，他毕竟是一个大公司的董事长，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挤兑拍着桌子站了起来，指着姚美曦的鼻子，怒道“你搞清楚，现在你已经不是我的员工了。”
姚美曦不逞多让，也指着他的鼻子“我想抽你还用看是不是你员工”
真是个难缠的女人，赵华斌在心里抱怨着。
“好好好，我告诉你，你知道以后马上离开。”
“说吧。”
“onesef就是梁慧慧，她不但是攻击科研所电脑系统的黑客，还掌握着2017年杭乐平数据泄露的重要线索。”
听过这一番话，姚美曦的脸上的惊讶凝固了。
突然，赵华彬的脸色一变，犀利的目光看向办公室大门“谁在外面”
办公室的门无声打开，白秘书探进头来，问道“
赵董，黄洋集团的人到
了，在一楼大厅等您呢。”
赵华彬看了眼腕表，说“请他们到三楼会议室坐一会儿，我5分钟以后
到。”
“五分钟”我就这么好打发
赵华彬翻了个白眼“十分钟。”
姚美曦扭回头冲着小白秘书喊道“十五分钟。”
小白赶紧抽身离开，帮他们把门关上。
姚美曦转回头来，冷着脸问他“梁慧慧怎么知道数据泄露的线索除非就是她泄露了数据。”
“不是她。”赵华彬肯定地说。
“你怎么确定不是她”
“她亲口告诉我的。”
姚美曦下意识后退了一步，重新打量眼前这个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男人“华彬，究竟出什么事儿了”你居然会轻易相信一个伤害过你的人
她的语气里没有愤怒，没有冷漠，真心的关切是那么的纯粹。这一刻，赵华斌不得不承认，心中有些不
是滋味。
与此同时。
回到花园小区的柳研司接到了杭启新的微信新基大厦南面出口有保安看到黑色商务车，按照他的描述，这辆车应该是往城西去了。
微信这东西很有趣，两个毫不相干的人可以同时接到关于同一件事的微信。不同的是，另一个拿着手机的人是孙铭。
他接收到的微信也是一段文字梁慧慧知道是谁泄露了数据，昨晚，梁慧慧带走了汤愿。两个人到现在下落不明。她还知道第二次启动脑模的密码。
看完微信信息，孙铭突然站了起来。会议室里的其他人都被他的变化吓了一跳，孙铭没有做任何解释，只丢下两个字“散会”，便快步走出了会议室。小米秘书手忙脚乱地收拾了他的东西，追了出去。
两个人一路急行回到了董事长办公室，房门一关，孙铭猛地回身，神情不怒自威“不管用多少人，花多少钱，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梁慧慧”
“好，我马上去办。”
柳研司得到了黑色商务车新的线索，给郑敏仪打了电话，让她尽快赶到花园小区。随后，给杭启新发了微信我让郑医生到花园小区来，你也回来。
杭启新看到柳研司的微信时，正处于某个十字路口，他犹豫了一下，绿灯亮起的瞬间，打开了左转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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