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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您是来接儿臣出去的吗”秋玏踉踉跄跄跑到牢门边上，双手扶着牢门，说“您是不是查到儿臣是被冤枉的”
“你说什么”秋世宗眸子一紧。
“儿臣是被冤枉的”秋玏跪在地上“是北晚设计陷害儿臣，是北晚联合老三陷害儿臣入狱啊父皇”
秋世宗心脏微窒。
他的思绪拉回现实。
面对北晚。
“皇上为何不说了”北晚看着秋世宗怔楞许久，再道“臣与姜都统非亲非故，此前又不曾认识，他为何要帮着臣陷害五殿下”
秋世宗眸子里有了神，他道“那是因为老五逼他杀妻弃子”
“皇上莫不是忘了，臣可听闻当年这件事，始作俑
者便是皇上，五殿下也只是奉旨办事。”
“你放肆”秋世宗捏着拳，在努力克制。
“臣不敢。”北晚垂下眸子，又做出恭敬顺从的模样。
秋世宗克制半晌，语气凌厉道“朕只问你，老五真的与姜左扬为谋勾结祈国，企图叛国”
北晚看着白玉地砖，平静道“姜都统已全部招认，臣并未谎传虚言。”
这些话的确是姜左扬所说，北晚这样回答，虽然是投机取巧了些，但并不算欺君。
秋世宗再问“你可有确凿的证据，证明姜左扬不是胡乱攀扯老五”
北晚将手指蜷曲在手心中，少顷后，不紧不慢道“当初皇上定罪时，何不问臣要除姜都统以外的确凿证据”
秋世宗愣了一下“北晚，你什么意思”
北晚低声笑了笑“当初皇上不也听信姜都统所说的话，仅看了口供便认定五殿下有罪吗”
秋世宗身形不稳，脚跟发虚。
北晚声音又低又淡，仿若只是公事公办的禀报，但却字字珠心。
“为何现在又来疑心臣没将此案差算清楚，就定了五殿下的罪”
“北晚，你这是戏弄朕。”秋世宗怒道。
“皇上此言差矣。臣何德何能，岂敢戏君，杀头之罪臣不敢的。”北晚话毕，工工整整向秋世宗一拜。
北晚从容道“其实所有事，信与不信只是皇上一念之间。”
秋世宗睨着她。
“当初皇上疑心五殿下，五殿下便做什么都是错的，桩桩件件的罪名下来，皇上才处罚了殿下。如今皇上疑心臣，便认为此前五殿下的种种罪过，都由臣一手设计陷害而成。”
秋世宗在殿中来回踱步，心中的焦虑怀疑全在这不停的脚步上尽显。
“朕只问事实，不问你说的这些子虚乌有的信任与
疑心，你回答朕，你是否联合老三构陷老五”
北晚面不改色道“回禀皇上，事实便是，妃嫔暴毙案的主谋是五殿下，在太子府谋臣性命的合谋是五殿下，姜都统口供里供述企图叛国的计划者是五殿下。”
秋世宗心中的对秋玏所犯之事的疑虑被一点点打消，但他仍怀疑北晚动机不纯。
“那你与老三”
“臣要为皇上尽心尽责办事，自然会与一些人走的过近，但臣只忠于皇上。”北晚弯下腰去，再次将头抵在白玉地砖上。
秋世宗背过身，看着窗外渐绿的枝叶，想起那晚见到秋玏的样子，他要在那种环境下活一辈子，他便心中还有不快。
如今的这一步步，并非是他所愿。
起码，他是不愿这么重的处罚他。
毕竟虎毒不食子。
可那日在太尉府，当着文武百官那么多人的面，当
众揭露五皇子所犯的罪责，他身为疆壁国的皇帝，便不得不如此处置。
想到此，秋世宗隐隐有种感觉，自己是任人摆布的木偶，一步一步被人逼到不得以的份上。
“北晚”秋世宗欲言又止，脑海中仍回想着深夜的凌禁牢，和秋玏那张消瘦颓废的面孔。
“皇上请讲。”
“再怎么说，他也是朕的儿子，即便他犯下滔天的罪名，他也是朕的儿子。”
“臣只知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道理。”
“你”秋世宗转过身，单手指着北晚，看着她忤逆自己的模样，像极了白纸黑字上苛刻无情的国法。
他的私心只能藏在心底，见不得光。
他终其一生都要被这些东西所限制。
秋诀赶到皇宫，北晚正由两个小太监搀扶着送出宫外。
秋诀看到北晚走路极缓，且艰难，便知她这是受了刑。
秋诀同宋允席快步走到北晚身边。
离出宫还有几步路。
小太监低头行礼“太子殿下，宋大人。”
“免了。”秋诀从小太监手中接过北晚，说“你们回去交差吧，我顺路送北大人回去。”
两个小太监面面相觑，躬身应下。
“那多谢太子殿下。”
北晚由秋诀宋允席一左一右搀扶着往外走。
“你怎么来了”北晚看一眼秋诀问。
“宋大人听闻你在长秋殿受了责，找我过来一起想办法，只是没料到你如今”秋诀把“已经没事了。”后面的这几字咽下。
这样子分明是有事。
北晚听言微微勾起唇角，她冲宋允席颔首道“北晚谢过宋大人。”
“严重了。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怎么能我们三个
人一同进宫前往长秋殿，将你一人留在殿内不管你的死活。”宋允席眉宇依旧锁成一线。
北晚听言又笑了笑。
“被杖责了”秋诀看她的样子问。
北晚点头。
“多少板子”秋诀问。
“五十大板。”北晚说。
五十大板不是一个小数目，但凡皇帝金口下令的五十大板，相当于别宫的一百大板，皇帝手下的侍卫下手不会太轻。
寻常宫女若是挨了这五十大板，恐会性命堪忧。
幸好北晚是练武的身子，能挨一些。
可再怎么能挨，终究是个小姑娘。
秋诀于心不忍。
黑袍遮盖了她身后的血迹。
此刻受了刑的地方必定已经是血肉模糊，衣服粘连着皮肉，每动一下都是撕皮连肉的痛。
秋诀太清楚这种感觉了。
“我背你。”秋诀说。
“啊”
北晚以为自己错听了，下一秒，秋诀站在她身前，躬身将她背在身后。
宋允席喉咙微紧。
北晚怔楞着。
秋诀已经背着北晚往宫外走。
宫门口守着的侍卫纷纷投来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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