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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世宗用足了力道，北晚的脸猛地偏向一侧。
她怔楞片刻，忙跪在地上，垂头等候问罪。
“你真是朕培养出来的好天策府一把手啊”秋世宗弓着腰，对北晚冷嘲一声。
北晚垂眸不语。
她嘴巴里的血，顺着唇角滴落在光亮的白玉地砖上。
秋世宗似乎不解恨，上前又是一脚踹在北晚身上。
北晚身子歪倒过去，五脏六腑巨颤，但很快，她又爬起来跪正身子。
纯黑的衣袍上落下一个铅灰色的脚印。
喜乐慌忙跪在一旁，叩头道“皇上息怒。”
“你给朕说话”秋世宗蹲下身子，钳住北晚的下颌，迫使她看着自己，吼道。
北晚自始自终垂着眸子，没有越界，她开口“臣不知皇上为何降罪于臣，还请皇上明示。”
“明示”秋世宗哼笑一声，目光扫视四周，看到跪在地上求饶的喜乐。
他道“喜乐出去，朕今日不见任何人。”
“是。”喜乐应了一声，躬身退出长秋殿。
殿外大理寺卿宋允席与大理寺少卿段葭在台子上等着北晚。
喜乐出来瞧见两位大人，他走过去。
“宋大人，段大人。”喜乐行了礼，问“两位大人这是”
“我们在此等候北大人。”段葭说。
“哎呦，两位大人请回吧，今日北大人应该不会这么快出来。”
“怎么了可是期限已到没查出凶手，皇上问责了”宋允席眉宇锁着，问道。
“为的应该不是案子的事情。”喜乐看一眼身后，压低声说“奴才劝两位大人不要趟这趟洪水，快请回吧。”
喜乐说完转头要走。
“什么意思你说清楚。”段葭拦住喜乐的去路。
宋允席上前，提溜着喜乐的衣领，将他一路提溜到三十九层高阶下。
“哎，宋大人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宋允席不语，三人下了台阶，在台阶一侧，宋允席将喜乐放下来。
段葭看着宋允席认真的架势，笑道“不想平日里文绉绉的宋兄，今日还会有动武的时候。”
“少拿我贫嘴了。”宋允席用衣袖抚一把额头上的汗，看着喜乐，微微颔首说“喜公公，方才多有得罪。”
喜乐讪笑道“两位大人都是和北大人交好的，一时心急也是有的，奴才理解。”
“殿中到底是什么情况”宋允席问。
“皇上对北大人大发雷霆，情况怕是不妙，也不叫奴才是跟前伺候了，现如今是什么情景奴才也不知道。”喜乐目光张望着台阶上头，怕皇帝突然召自己进去伺候或者吩咐什么。
宋允席再问“可是因为河道无头案”
喜乐摇头“看样子应该不是，关于这案子皇上一句话都未过问过，但也许是因为案子的事情让皇上龙颜不悦了。”
“到底是什么，喜公公你就别拐弯抹角的说话了，若真出了什么事，我和宋兄还等着想办法救北大人呢”段葭听喜乐这样绕来绕去的说话，心累的紧。
皇帝身边待久了，连真话都不敢说了么。
“哎呦，两位大人就别为难奴才了，奴才是真的不知道。”喜乐知道这两位大人是出了名的不怕死，刚正的很。
倘若是换做别人，有哪个大臣敢揪着他的衣领将他提下台阶。
他不得御前告他个十七八个状。
喜乐自是知道这两位的脾性，便好言好语的劝说着，并未摆出什么架子来。
段葭不耐烦道“是不知道，还是不敢说”
“这段大人不要胡乱揣测奴才的意思。”
宋允席缄默片刻，他道“你不必说什么切实的话，只需给我们指个大概方向，放心我们做什么不会连累到你的。”
喜乐听到此言，这才松了口。
“奴才这也只是猜测，并无什么确切的证据，毕竟帝王心思最不可测。两位大人你们就自行判断”
“别扯别的有的没的，你快说。”段葭催促道。
“前阵子皇上独自去了一趟凌禁牢，回来后神色便不好，奴才也只是猜测，今日皇上迁怒北大人，应该与凌禁牢有关。”喜乐环视四周，低声道。
“凌禁牢”宋允席拧着眉头，说“凌禁牢是历来帝王的禁地，是不祥之地，皇上为何会去”
“这”喜乐将声音压得更低道“皇上是半夜悄悄去的，知道的人没几个，还望两位大人不要说了出去，这可是会掉脑袋的。”
段葭和宋允席忽地对视一眼。
彼此心中明白。
秋世宗是去凌禁牢看望被终身囚禁的五皇子秋玏。
段葭让开路，眸子看向别处，不耐烦道“走吧。”
“若没别的吩咐，那奴才告退了。”喜乐躬着身子行礼。
宋允席客气了一句“有劳喜公公了。”
“不打紧，还望两位大人想法子救救北大人，奴才看这次皇上是真的动了怒，还”喜乐犹豫了一下。
“还什么”段葭问。
喜乐蠕动了一下嘴唇，最终道“还动手打了北大人。”
宋允席骤然双手抓住喜乐的肩膀，肃声问“你说，皇上动手打了北大人”
喜乐被惊了一跳，他点了点头。
段葭看着宋允席的神色便知要出事。
果不其然，宋允席松开喜乐，撩起身前的衣袍，便往台阶上走。
段葭忙抱住宋允席的腰身，将他从台阶上扯回来。
“宋兄你冷静。”
喜乐怕宋允席正在怒头上，将方才他的说给泄露出去，便急着拦住宋允席劝说道“宋大人不要激动现下最主要的是想办法让皇上消火，不然我们谁去都没用的。”
“你说怎么办”宋允席问喜乐。
喜乐说秋世宗动手打了北晚，他不知喜乐口中的“打”到了什么程度。
北晚那样傲气的一个姑娘，宋允席见不得她遭受这样的对待。
“或者，奴才派人去寻三殿下过来北大人和三殿下交好，如今三殿下又是皇上面前的红人，有三殿下说情，应该问题不大。”喜乐说着就要走。
“慢着”段葭呵住喜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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