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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星光微露。
“北大人，巧啊。”秋诀在大理寺门口同北晚打招呼。
北晚看他一眼，将话止在喉咙里，点了一下头，进了门。
铃铛冲秋诀行礼，忙跟过去。
星屠心里会意笑了一下，道“看来自上次在卷宗阁北大人被殿下抓包后，现在刻意躲着殿下呢。”
秋诀捻了一下手指，他知道她在躲他，也知道她在逃避什么。
从那日漯新堡她与他说过那些话之后，她便一直在刻意躲避。
“我想看看她会躲到什么时候。”秋诀很轻的笑了一下。
他不知他在她心底到底有多少分量，但他能感觉到北晚心里是有他的。
“殿下如今似乎想的很开了。”星屠跟在秋诀身边，最能感受到秋诀这几年的变化。
他的目光从不会停留在一个姑娘身上很久。皇帝给他多次赐婚他都以不喜为由拒绝圣恩。
现在北晚是个例外。
星屠能感受到秋诀待北晚的不同。
如今星屠亦能感受到秋诀已慢慢将这种爱而不得的心态看淡，更多心思还是放在了江山上。
而她又似乎觉得秋诀在等什么，才会如此淡然。
北晚与秋诀一前一后到达。
殿中段葭宋允席皆在。
“河道无头案有进展了”北晚开口问道。
宋允席神色严肃，点了点头。
“是确认人了死者的身份，还是有凶手的踪迹了”北晚再问。
宋允席眼神示意，殿中的小厮出去将房门带上。
“殿下，北大人坐下说话。”宋允席招呼他俩入座。
两人坐定，等着宋允席的后话。
半晌后，宋允席开口道“两者都有。”
北晚不解，看着他。
“这案子许是还牵扯着别的案子。”宋允席道。
“别的案子”北晚听的一头雾水。
“哎呦，我来说，我来说。”段葭瞧宋允席半晌吐出几字，从北晚秋诀进门到现在，他都未说到重点上。
段葭听着着急，他说“无头尸体中，男尸可以确认是之前消失的赵飞平。至于女尸和小孩的尸体有待再确认，很可能是赵飞平的妻儿。”
“赵飞平”这名字十分耳熟，北晚忽地想不起是谁。
宋允席紧锁着眉说“是失踪案消失的赵飞平。”
北晚忽地想起来了。
失踪案中狱卒赵小四被杀，赵飞平是赵小四的堂哥，在大理寺小厨房当差，也是赵飞平给赵小四投毒杀害赵小四，之后赵飞平便失踪了。
衣物物品什么都没带走。
北晚记得，当初户部尚书张正清承认失踪案时，承认是他杀害了赵飞平。
他说赵飞平是被他哄骗出来杀害灭口，之后在家中偷偷焚烧，最后将烧完的灰洒在河中，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可时间上根本对不上，这三具尸体虽然在河中漂了些时日，但远不及张正清被斩首示众的时间。
中间相隔时间这么大，赵飞平怎么可能是被张正清杀的。
那么幼女失踪案张正清一定撒谎了。
北晚将这些事情说给他们听。
“当初”段葭想问当初怎么就草草结案了。
宋允席眼神示意他不要这么问。
话起了头，没了下文。
秋诀说“当初这案子是父皇让结的。”
北晚接着说“皇上不让继续查下去，所以所有事情便到户部尚书这里都止了。”
宋允席记得那日秋诀来找他帮忙。
北晚是在审问张正清的半夜被皇上叫去宫里问话的，次日才从宫中出来。
这一出来，案子便很快结了。
“幼女失踪案应该是另有其人。”北晚垂着眸子，想起许多她审问张正清的情形，她说“张正清认罪认得太快，应是有人拿他出来抵罪的。”
“那这人又会是谁”段葭只觉得匪夷所思。
幼女失踪案事发这么久，其实没查出来些什么，甚至连失踪的小姑娘都未找到。
当初这案子他看过卷宗，疑点重重。
失踪一个幼女扯出这么多连环杀人案，那背后的真相应是会让人不寒而栗。
秋诀手指摸着茶杯边缘，淡淡道“想来此人在朝中势力定不会太小，且官职比张尚书大。”
众人沉默。
他们心知肚明，秋世宗最不愿看到的便是他的大臣成为什么案子背后的主谋。
秋世宗怕朝野动荡，亦不愿轻易动摇谁的根本。
北晚忽地问道“方才说有了凶手的消息”
宋允席与段葭对视一眼。
“这事蹊跷。”段葭叹了一句。
宋允席点头“西江县有个男人，曾对着自己村子里的人说他杀了三个人，并将他们的头砍下来献祭山神，尸体献祭河流，听村子里的人说，这人似乎精神有些问题。西江县令听到这事十分重视，便即刻报给了大理寺。”
“确实蹊跷，先拿人再说。”北晚道。
段葭“我们接到情报后已经派人去捉了。”
秋诀在一旁，喝着茶，沉默的听他们分析案子，提出问题，商议对策，极少发言干预什么。
商谈还在继续着。
外头忽地下起春雨，雨滴由疏到密，拍打着门外的芭蕉叶。
秋诀耳畔听着他们商议的计策，眼睛看向门外的雨。
绵绵细雨，年复一年，今日似乎有些不大一样。
究竟是哪里不一样呢
秋诀不及细究。
北晚起身说“就按段葭的计划办，到时候看看谁会落套。”
“好。”宋允席和段葭同时应了一声。
“告辞了。”北晚准备走了。
“北大人慢走。”宋允席与段葭起身去送。
北晚冲秋诀点了下头，算是行过礼。
秋诀起身，冲星屠微抬了一下下巴。
北晚走到门口，外头的雨势见大，看样子一时半会不会停歇。
宋允席吩咐小厮道“去给北大人拿一把伞。”
“是。”正当小厮低头退下时，星屠不紧不慢走上来，将手中的伞交到铃铛手中。
北晚看一眼星屠，再看向星屠身后的秋诀。
星屠垂眸道“这伞是上次北大人借给我们殿下的，如今算是还给大人。”
北晚点头，铃铛这才将伞收下。
这伞是那日从烟雨手下死里逃生回来，天上下着雷雨，北晚将伞交到秋诀手中的。
她便没想着让他还，但他还是悉心收着，寻了一个下雨的天气顺理成章的给了她。
北晚说“走了。”
“北大人慢走。”星屠等人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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