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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段葭想多留秋诀一会。
秋诀说“时候不早了,我也回去歇着了。”
正巧小厮将伞拿了过来。
宋允席呈给秋诀说“大理寺的伞不用殿下还。殿下尽管拿去用。”
秋诀轻笑一声说“你现在倒是会取笑我了。”
“臣不敢。”宋允席跟着笑了起来。
星屠将伞从宋允席手中接过。
“宋兄取笑殿下,殿下稍等我这便收拾他。”
段葭说着边去追打宋允席,宋允席一笑跑开,对秋诀说“殿下你也不管管他,倒叫他在大理寺越发地没皮没脸起来。”
大殿内传出阵阵笑声,北晚听到这笑,紧绷的神经也渐渐放松下来。
方才经过紧张的商讨案情,如今短暂的放松后,但愿大家都能睡个好觉。
还有半月时间,希望此案能真相大白。
那个自称杀人的男人被带到京瑜城时,已是三日后。
介于上次大理寺牢狱里发生杀人事件后,这次男人一进京,便被天策府的人秘密押送到天策府的大牢。
北晚、宋允席、段葭三人亲自审问。
今日京瑜城又下起了雨,外头春雷作响。
整个牢道阴暗潮湿,像是在渗透着雨水。
走到里头,里面的空气更闷了。
如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人包裹起来。
之前的幼女失踪案本就未查清楚,如今河道无头案与幼女失踪案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北晚迫切的想要将此案彻查清楚。
当年失踪傅妮、笑笑,两个小姑娘去哪了,如今为何有人要用极其凶残的方式将三人的头砍掉,扔到河里
带着这一串疑问,北晚等人走到这个男人牢门前。
铃铛守在门口,她瞧见北晚等人来了,迎上前行了礼,神色不好道“北大人,这人来就这个样子,连叫什么都问不出来。”
北晚错开铃铛的身子,看向牢内坐着的男人。
那男人身上穿着一身素净的灰色山子,双腿分开,手自然的垂在膝盖上,低着头。
北晚仔细瞧去,想看清楚这人的样貌。
倏地,他抬头冲北晚诡异一笑,紧接着捧腹哈哈哈地傻笑起来。
北晚的心脏骤缩,被吓了一跳“这是个傻子吧”
宋允席与段葭瞧着此人,心中的希望已经落空。
此人是凶手的可能性很小。
北晚本玩笑一句,铃铛却郑重地点了点头说“从关押到现在,据铃铛观察应该是傻子差不离了。”
宋允席与段葭互换眼神,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按照程序,即便这人智商有问题,但既然此人有嫌疑,北晚等人必须审问。
昏暗的灯烛,映照着牢内的人影。
外头不停歇的雨,嘀嗒作响。
牢内闷热异常。
铃铛阴黎青准备好审问的桌椅,北晚等入座,开始审问。
按照寻常的程序,问了一些关于案子上的问题。
而此人却是答非所问。
北晚喝了两口酒,却是食不知味,牢中热的待不下去。
还未到夏日怎地这么热。
宋允席办案从不饮酒,他和段葭喝的是清茶。
北晚为主审,宋允席与段葭时不时地问上几句,却无获取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审问过半,实在问不下去。
北晚起身,出去透气。
大牢外,春雨潇潇,带着一丝微风抚在脸上,十分舒爽凉快,一时拂去了北晚心头的躁意。
牢外和牢内的温度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伸出手,接了几滴雨在手心里,将它们握在手中,这春雨竟让她不由自主的竟想到了秋诀的眉眼。
想到那日从北山马不停蹄赶回京瑜城,秋诀在城门外拿着鲜花等她。
想到他唤她“晚晚”。
北晚将手握紧,雨滴顺着指缝低落。
“北大人。”宋允席在她身后唤了一声,将北晚拉回现实。
北晚转身“宋大人怎么也出来了”
“案子没有进展,我也出来透透气。”
北晚没再说话,她站在檐下,看着昏暗的光景。
宋允席瞧着北晚的侧脸,不知她在想些什么。
“北大人在审案的时候似乎都喜欢喝点酒。”他找话题与她闲聊。
北晚轻“嗯”了一声,再无他话。
“春雨势寒,大人小心着凉。”宋允席解下身上的披风要给北晚去披。
北晚转过身,瞧见这幕,抬手挡毕“习武之人不
怕冷的。”
宋允席一时窘迫说“北大人好歹是女儿身”
“牢外虽凉,但大牢闷热,一冷一热怕会感冒,宋大人的好意北晚心领了。”北晚淡淡一笑,觉得透气的时间差不多了,便向宋允席微微颔首,进了大牢。
宋允席看着没送出去的披风暗自笑了笑,将披风挎在手臂上,跟着北晚进去。
铃铛正巧要出来,瞅见这幕,不待北晚往回走,便悄悄从一侧退下,没叫他们瞧见。
“原来宋大人中意北大人”
铃铛在心中喃喃一句,目光失措。
北晚等人花费一下午的时间审问这个男人,男人反反复复只有三句话。
“人是我杀的。”
“看他们不顺眼。”
“砍头是祭奠山川河流用的,头扔在河里了。”
除此之外北晚他们问不出什么了。
段葭抓耳挠腮道“这刑具都用的差不多了他还是
那三句话,看样子是真的不知道。”
北晚冷着脸说“查,从这个男人同村的人查起,将这个人的底细查清楚。”
阴黎青应下“梨青这就派弟子去西江岛调查。”
北晚缄默片刻,抬眸看向宋允席说“宋大人,这人”
“就留在天策府吧,安全些。”宋允席说,他知道北晚想将人留在此地,以防旧事重演。
北晚点头。
事出在次日清晨。
铃铛带女侍巡查牢狱中的犯人,前头打饭的女侍跑过来叫铃铛前去查看情况。
“怎么了”铃铛问。
女侍说“412牢中的人怎么唤都唤不醒,叫他过来拿饭他也不应。”
“412”铃铛默默重复,忽地她反应过来“是北大人昨日审问的傻子”
铃铛忙跑向412牢房,身后跟着的女侍一并跟着
她跑了过去。
“千万不要出什么岔子。”铃铛念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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