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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怀亭眼睛扫过木盘里的牌子，最终将手停在“左扬”二字。
希望他日后能扬帆起航，官途步步高升。
“好，以后你便唤姜左扬，忘记过去，在这里重新开始吧。”秋玏笑道。
“左扬谢过五殿下。”姜左扬躬身道谢。
北晚回想起沈绣，记忆中她是个温柔的人，待人温和，对她和几个哥哥们都视如己出，心底也十分纯洁善良。
只是嫁错了人。
秋玏道“北门被灭过去十年了，谁人不知他姜左扬就是当年联合朝廷背叛北门的人，这样的人父皇又岂会重用。”
北晚自始自终沉默。
秋玏说“你觉得，他是因为我们逼他杀妻弃子怀恨在心，才率领三万精锐叛国的吗”
北晚摇头“不知。我只是瞧他像那墙头草，哪边风大哪边倒，一切应是利益为先，所以杀妻弃子又如何。”
北晚冷嘲一声“都十年了，若他心中因此恨你，何必等十年，才有所动作。”
难不成十年后，才幡然醒悟吗
秋玏“也是。那日在北山脚下，我们喝的大醉，我根本不知发生了什么，醒来后他们都不在了，这一切姜左扬一定是有阴谋有计划的。”
北晚抬起眼皮道“你觉得，他叛逃会带上梁氏和他的两个儿子吗”
秋玏忽地愣住，双眸一亮，拍一把北晚的肩膀道“一言惊醒梦中人。”
“走，我们去一趟姜府，捉住梁氏问问。”秋玏拽住北晚的衣袖道。
北晚抽出衣袖，站定。
“昨日天策府接到消息后，姜府已被天策府的控制起来，梁氏和她的两位公子什么都不知道，姜左扬叛逃没告诉她。”
“你们审过了”
“审了。”
“即便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他们是姜左扬的家人，这次害我不浅，我定会将他们碎尸万段”秋玏舔着牙槽，狠厉道。
北晚淡笑一声没接话。
过了好一会，她问“姜左扬和沈绣还有一个女儿，姜黎，你知道吧。”
秋玏应了一声“怎么了”
“人呢或许能从姜黎身上找到突破口，也不一定。”北晚道。
“死了。”
“死了”
秋玏点头，没再多说关于姜黎的事。
北晚失去兴趣，她转身回府。
秋玏喊住她。
北晚转身“怎么，五殿下还有别的事”
秋玏眸子隐动，手攥成一个拳。
“姜左扬率领三万精锐叛逃的事对我影响很大
。”秋玏道。
北晚没说话，一双眸子平静地看着他，等待后话。
“父皇因此迁怒于我，现下对我极大不满，也不信任，我现在的处境在朝堂上举步艰难。”
“嗯。”北晚很淡的应了一声。
秋玏皱眉“没了”
“殿下想让我说什么”
北晚逆光站着，秋玏看不清她脸上的神情，只觉得此次回来北晚对他分外冷淡，过于疏离。
这倒叫秋玏有些不认识北晚
“是因我现在落魄了，所以你才对我如此疏远”
北晚淡笑道“五殿下想多了，北晚今日公事繁忙，便不接待殿下进府喝茶。”
秋玏烦躁到极点，他舔着牙关，问“你忙什么”
“自然是烟定城的烂摊子。”北晚朝秋玏微微点头，算是行过礼，然后转身走进天策府。
秋玏将手捏成一个拳，上前，想要将北晚拽回来。
天策府门外的女侍将秋玏拦住。
“五殿下切勿擅闯天策府。”女侍冷冷道。
“找你们正司出来，我有话说。”秋玏怒声道。
女侍依旧拦着不让，公事公办道“很抱歉，方才正司也说了有公事要忙，殿下若有事找北大人，还请改日。”
秋玏何时吃过这种闭门羹，气不打一处来。
他上前一步，揪住女侍的衣领就要动手。
一旁宫轿停下，一个小宫女从轿子上下来，忙喊道“五殿下，住手住手”
五皇子秋玏转头，疑狐道“兰七”
兰七上前，躬身道“五殿下，敬妃娘娘让您现在即刻进宫一趟。”
秋玏瞪那女侍一眼，松开衣领，双手拍了拍，走下天策府的台阶，问兰七“母妃有什么要事”
兰七看一眼天策府的人，往过走了几步，低声道“自然为的是姜都统叛国一事，这是皇上登基以来前所未有的。昨日娘娘去长秋殿给皇上奉茶，皇上连娘娘的面儿都没见。”
秋玏眸底低沉“我和母妃都被那老狐狸给牵连了，待我捉到他，定将他头砍下来给他儿子当蹴鞠踢。”
“殿下您也别着急上火，敬妃娘娘让我出宫来寻你，便是想找你商计对策，即便姜都统的事牵连了殿下和娘娘，但殿下和娘娘背后还有太尉大人。”
兰七常年跟在敬妃身边，是个机灵的妙人儿。
三言两语便将秋玏内心的怒火平息下去。
秋玏上轿准备进宫去见敬妃。
兰七跟在身边，又道“娘娘让奴婢告诉殿下您，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知道了。”
末时，北晚与秋诀去了趟长秋殿。
秋世宗就烟定城一事交代北晚。
北晚垂眸应着。
秋世宗不时有一两句是吩咐太子秋诀的。
秋诀也低声应下。
“你们二人有什么要说的吗”秋世宗问。
“臣没有。”北晚道。
“你呢，太子”
“儿臣也没。”秋诀道。
“行吧，今日便出发吧，此事越快解决越好，朕不想让此事拖太久。”
“臣明白。”
出了长秋殿，喜乐将北晚秋诀送至三十九层高阶上，两人下去。
依旧是一路无话。
行到宫门口，星屠在轿旁等候。
秋诀对北晚道“半个时辰后我们出发，在天策府门口见。”
“好。”北晚应一声。
这语气，说不上是冷淡，却也谈不上熟络。
她话毕，翻身上马，往天策府走。
雨过后的灿阳，与她白马黑衣的背影，恍若遗世独立般的行在人群中。
秋诀看了一眼，极轻的叹了一口气后上轿。
“殿下，怎么了”星屠察觉到，她问。
轿内，秋诀坐稳，起轿回府。
他道“只是觉得她出去一趟，回来后与我生疏不少。”
秋诀一想，也不是，那夜他在城门外接她回来，他们还不是这样。
轿子走了一阵，忽地停下。
秋诀“怎么了”
星屠道“殿下，是三殿下拦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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