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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诀端坐在轿内。
三皇子秋绛挥手,身旁的随从上前,在秋诀轿前躬身道“太子殿下,我们三殿下有请您去一趟聚雅斋。”
“何事”秋诀声音低沉问道。
“三殿下说,许久未与您吃饭喝酒,今日他做东,宴请太子殿下。”随从道。
星屠笑道“我们殿下要和北大人即刻启程前往烟定城,这吃饭喝酒的事等殿下从烟定城回来再说吧,请三殿下让路。”
秋绛眉梢一挑,笑着点头,他越过星屠,扬声道“大哥这点面子都不给三弟吗”
“不给。”秋诀道。
秋绛“”
星屠笑意更甚“三殿下让路吧,若您一直叫人这样拦着太子的轿子,这传出去,对您的名声是百害而无一利。”
众人皆知,三皇子最在意的便是自己的名声。
当街拦下兄长的轿子确实不和规矩。
秋绛闻言,侧身,单手一挥,让自己的人将路让开。
秋诀的轿子路过秋绛,星屠躬身道“多谢三殿下。”
“大哥慢走。”秋绛敛了笑意,微低头。
太子秋诀的轿子走远后,秋绛身边的随从道“这太子殿下是越发乖张了。”
秋绛单手拨动佛珠,看着抬走的轿子,心中颇有不爽“可不是从前老五还得势时,他便在紫钦宝殿前当众惹怒老五,老五动手,还在父皇面前挨了好一顿骂。”
“那这”随从试探着问道。
“算了,去一趟天策府,既然不能旁敲侧击太子,只能赶他们走前和北大人坐一坐了。”秋绛将佛珠握在手心,进了轿子。
天策府,三皇子秋绛上门求见,这次北晚见了。
并命人将三皇子请上座奉好茶。
秋绛坐在大堂内喝茶四下张望,这算是他第一次正式拜访北晚,并进了天策府。
铃铛候在一边,脸上带着一点笑意道“我们大人还要处理一些琐事,烦请三殿下稍等。”
“不碍事,北大人尽管忙。”秋绛和气道。
梨雾院内。
宗无楼询问北晚昨日铜门后的事,北晚如实交代。
宗无楼神色愤怒,提刀起身道“我去砍了那畜生。”
北晚起身阻拦“宗师父不要冲动。”
“不能忍。”宗无楼单手紧握刀把,说“你父亲这十年生死不如,若当初他们一刀杀了他也就罢了,那个人面兽心的三皇子竟想了这种法子,折磨他十年是十年啊不是十天半个月。”
北晚咬紧牙关,平静道“我知道。”
“那你可知人彘是要被截掉四肢,挖掉双眼,割掉舌头,有的更甚还要割了鼻子耳朵的。那还是人吗”
宗无楼梳得一丝不苟的长发中几缕白发在鬓角异常显眼。
他面色肃然,愤恨道“被做成人彘的人一般活不过三日,你爹是条汉子,他咬着牙硬是撑了十年,若不是你去铜门里和他说那些话,不知他还会撑多少年。”
他想想便心痛到窒息,这仇不报不可。
“父亲有一身傲骨,而秋绛便是看准了父亲宁死不屈的性子,才将他做成人彘百般羞辱。”
北晚摸着手腕上的铜镯道“宗师父现在一刀劈了他,只让他有痛快一死,弄不好还要赔上师父的性命,为这种伪善的人着实太不值。”
宗无楼听言冷静几分,他将刀搁在桌上,问“你什么打算”
“徒弟准备让他身败名裂,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北晚转动着手腕上的铜镯,漫不经心道“他这般爱面子的人自然承受不住这些。”
宗无楼缄默片刻,终沉下一口气“你比我想象中要坚强。既想好了,便去做吧,若你不成,迟早有一日我会砍了那畜生。”
北晚垂眸,送走宗无楼后,去了大堂。
秋绛两盏茶下肚,北晚才踏进屋子。
“北大人。”秋绛将茶杯搁下,起身笑迎。
北晚笑靥如花道“三殿下坐,无须多礼。”
“好。”秋绛回身入座,脸上始终带着谦和的笑意。
北晚坐在主座上,看他,笑问“三殿下今日前来是”
“哦。”秋绛搁下茶杯“听闻今日大人和太子殿下要出发前去烟定城,我来是特地给大人送行,并无什么要事。”
“是吗”北晚眸光流转“三殿下有心了,劳殿下专程过来一趟。”
“哪里,不过是记挂北大人。烟定城战事吃紧,大人这一路一定辛苦万分,要当心自己的身子。”
北晚笑笑饮茶。
“还有一事我有一问想问北大人的。”秋绛瞧着北晚神色试探道。
“三殿下请讲。”
秋绛看着四周站着的人欲言又止。
北晚眼梢一斜便明白他的意思,她搁下茶杯道“铃铛,给我添盏庐山云雾。”
铃铛心底明白,她接过茶盏招呼在大堂的女侍道“你们随我下去煮茶。”
女侍“是。”
待众人退尽,秋绛捻着佛珠这才慢悠悠开口道“我来是想问,此次姜都统率三万精锐叛国,老五会不会就此倒势,北大人在此事上不会包庇老五吧”
秋绛知道北晚与秋诀此去烟定城除了要处理烟定城
失守,魏尧弃城出逃,还要调查姜都统和三万精锐叛国的事,此事或多或少和秋玏脱不了干系。
他想知道,北晚是真的放弃秋玏站在自己这边了吗
北晚听言一笑“天策府忠于皇上,万事自然秉公处理。”
秋绛听北晚的意思是,她既不会诬陷,也不会隐瞒。
如此也好,姜左扬是秋玏从北山带来的人,都统的官位也是秋玏为他求得,如今他又带着秋玏的三万精锐叛国,即便秋玏真的无辜,皇帝的迁怒、怀疑、忌惮也会让他在朝堂上无立足之地。
“如此甚好。”秋绛笑道。
秋诀的马车与太子府兵马抵达天策府门口刚好是半个时辰后。
太子秋诀在轿旁站着等待。
“下次再请三殿下上府喝茶,今日招待不周。”北晚淡笑道。
秋绛笑逐颜开道“能和北大人聊得这么投契,是我的荣幸,哪里有招待不周这一说。”
北晚笑而不答。
秋绛站定向北晚作揖“愿北大人此去一路顺风,成功将魏尧和姜贼捉拿归案。”
“借殿下吉言。”北晚略一点头。
她一抬眼瞧见秋诀,站在轿旁,看着这边,与她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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