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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北晚照常早起练功,沐浴更衣,吃茶看书。
一切好似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昨日五皇子秋玏回来面圣后,秋世宗大怒,今日姜左扬率三万精锐叛国的消息,已在朝堂之上,市井街巷传的沸沸扬扬。
北晚一身黑袍派暗卫送走北铮后,正要回府,秋玏的轿子停在天策府。
“北大人。”
他唤一声,踩着小厮的脊背从轿上下来。
北晚站定。
昨日的雨早已停歇,今日这天蓝的如水洗过的一般,清爽干净。
她素白的脸在阳光下白如凝脂。
“烟定城的事失败了。”秋玏走到北晚身前,颇带烦躁道。
北晚眯起眸子,唇角生出一丝笑意道“我知道。
”
秋玏看她的表情不解,问“你不惊讶”
“惊讶,当然惊讶。昨日在长秋殿前碰见殿下与您的两个随从,这一路回到天策府,早有耳闻。”
北晚扬起红唇,眉梢微抬,道“昨日殿下去长秋殿走的急,也没问,这姜都统是怎么一回事”
秋玏听到姜左扬的名字心里烦闷至极。
“被你说中了。当年他连自己的恩人都能背叛,如今还有什么是不能的。我与他,除了母妃给他介绍的梁氏,再无什么情分可言。更何况”
秋玏欲言又止,舌尖舔着牙槽,想了一下,道“更何况,当年北门一事过后,他要留在朝中为官,我与父皇的意思,都是不能留他身边的女人,那女人是沈晚风的亲妹妹,留着便是祸害。”
北晚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
“当年,我与父皇逼他杀妻弃子,怕他惹人非议,又让他改名,才赐了一个都统的职位。”
秋玏皱着眉头,像是在回忆往事。
“不过当年,他拿刀捅向沈绣时,并未见他有任何不舍,反倒是沈绣,倒在血泊中,还喃喃念了一声他的名字。”
宗元三年,北门被灭。
姜怀亭带领妻儿追随五皇子秋玏回到京瑜城。
五皇子府,在大堂中,丫鬟端上三盏茶与一盘糕点上来。
沈绣接过茶,柔声道“谢谢。”
六岁的姜黎站在沈绣旁边,眼睛看着桌案上的糕点,吞咽口水。
三皇子秋绛见着姜黎着实喜爱,他道“小姑娘,吃吧,这盘糕点便是端给你的。”
姜黎抬头,一双眼睛又大又水灵,看着沈绣。
沈绣点头“既然三殿下开口了,你想吃便拿着吃。”
姜黎甜甜一笑,伸手拿起盘中的糕点,咬了一口。
这京中的糕点果然跟山上的不一样,酥软可口,清
甜不腻。
秋绛道“好吃就多吃几块。”
“好嘞,谢谢三殿下。”姜黎朝秋绛躬身道谢,逗得秋绛一阵大笑。
沈绣一口茶水未喝,心中坐立难安。
北山出事之前,姜怀亭说“这两日北山不太平,你带着梨儿跟着这个人去山下避难,过两日我来接你。”
沈绣看着那人心中说不出的恐慌,他虽穿着平民百姓的布衫,去透着一股子肃杀,像常年在军队待过的人。
沈绣握住姜怀亭的手问“那姐姐姐夫怎么办若是北山有事,我不能撂下他们不管。”
姜怀亭翻手覆上她的手,安慰道“放心,盟主和盟主夫人不会有事的,你且安心带梨儿去,过几日我来接你们。”
沈绣与姜黎住在北山外的镇子里,一住便是三月。
这三月中,从烦躁闷热,到连绵的雨季,沈绣从别
人那打听来,朝廷派十万大军压境北门,每日山上都在死人,战事惨烈。
直到三月后,有人从北山那边过来,沈绣听到,北山和山脚下的镇子被屠被烧,大火连续烧了七日,武林盟主北铮被活捉,北山再无一人生还。
沈绣跌坐在门前。
门前的小黄花开的灿烂。
她双腿流出殷红的血,是她和姜怀亭的第二个孩子,沈绣小产了。
“姐姐”沈绣惨白着脸,喊着沈晚风。
姜黎在屋子里哒哒跑来,被沈绣裙摆上的血吓哭了。
沈绣被邻居抱在床榻上,卧榻静养五日,五日后姜怀亭携一队疆壁国兵马前来接她。
那一刻,沈绣虽不知具体发生什么,心底却明白,北门被灭和姜怀亭脱不了干系。
“绣绣,我来接你了。”姜怀亭站在她床榻前,开心道。
沈绣睁眼,瞧见他满面春光,是大战获胜的喜悦,她想问为什么,可张口却哭了出来,她道“是报应吗我们的孩子没了。”
姜怀亭喉咙滚动,不知该说些什么。
后来,沈绣和姜黎便被姜怀亭接到京瑜城。
须臾后,姜怀亭和五皇子秋玏从隔间出来。
沈绣从回忆中抽回神来。
姜怀亭神色难看的紧,沈绣起身上前,问“怎么了”
五皇子秋玏神色冰冷,见她从不笑,反而眸中带着几分鄙夷的神色。
不过这些沈绣都不在意,她在意的是方才在隔间里秋玏对姜怀亭说了什么。
“把孩子带走。”姜怀亭低声道。
秋绛上前去抱姜黎,姜黎挣扎着不走,去拽沈绣的衣袖。
沈绣惊惶地看向姜怀亭,一遍遍不停地问“怎么了怀亭发生什么事了”
姜怀亭手持匕首上前,极低声道“绣绣,我对不起你,所有的债等来世再还你。”
他话毕,将匕首刺进沈绣腹中。
沈绣一双秀目从惊恐到难以置信,她双手拼命地按住伤口,血还是源源不断的往外冒。
什么江湖恩怨,爱憎会,怨别离,都头来不过都是一场空。
沈绣倒在血泊中,伸手拽住姜怀亭的裤脚,身子抽搐着,她唤道“怀亭”
那双清澈美丽的秀目自始自终未能闭上。
秋玏这才勾起唇角,哼笑一声,上前勾住极力掩饰慌乱的姜怀亭道“你若在疆壁国为官,你这名字也不合适。”
“是,是不太合适,江湖上知我名号的人太多,若有北铮的旧部知道我在此,一定会前来寻仇。”姜怀亭拿着手帕擦拭手指上沾染的沈绣的血,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所以,父皇与我的意思,让你改个名字,先避避
风头。”秋玏将内务拟好几个名字递给姜怀亭让他选“你看看哪个合适,择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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