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搜屋 > 其他小说 > 山河债 > 第一百五十七章:不是

第一百五十七章:不是

聪明人一秒记住 笔搜屋 www.bisowu.com 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m.bisowu.com

    一秒记住【笔搜屋 www.BISOWU.COM】,无弹窗,更新快,免费阅读!

    喜乐瞧着北晚的脸色小心翼翼说着。

    “说若再任由您这样下去,疆壁国怕是要出祸国的祸水。”

    北晚红唇扬起,眯着眸子看着三十九层高阶下的风景,漫不经心地问道“喜公公是常年跟在皇上身边的,皇上看到的必然也是喜公公看到的,喜公公何时看到我与太子殿下走的过分亲近了”

    喜乐讪笑两声,道“三殿下之所以那么说,恐是恐是那日您被刺客劫持,太子殿下过分紧张的缘故吧。”

    北晚垂眸整理袖口,淡声道“我认为,太子殿下那是紧张皇上的安危,喜公公你觉得呢”

    “是,奴才也是这么认为。”喜乐低下头,笑僵在脸上。

    “那喜公公觉得皇上会怎么想”

    “奴才必然想的和皇上是一样的,这点请北大人放心。”

    喜乐言外之意是他会向着北晚在皇帝面前说道。

    “有喜公公这句话在,我便放心了,至于那些危言耸听的人,待我从烟定城回来再一并收拾。”

    北晚弯了弯唇。

    “是。北大人您慢走。”喜乐止步在台阶上,躬身

    送别。

    北晚走下台阶便冷了脸。

    秋绛,她本不打算动的。

    如今,是他自讨没趣。

    北晚回府时,顺道去望鸿楼打了两坛子酒。

    天策府。

    北晚向宴七娘和宗无楼请过安后,去了一趟地牢中的兽面铜门。

    她手里拎着木盒提着酒,打开铁锁,只身一人进去。

    墙角里的人听到动静,微微抬起下巴。

    北晚走进,半蹲,沉默的将木盒里的吃食拿出来,端在人彘面前。

    北晚说“红豆桂花粥。”

    人彘听出北晚的声音,发出一声轻叫,像是在回应北晚。

    北晚笑了笑,对此人已毫无戒备。

    看不见,说不了,没有四肢的人对她构不成任何威胁。

    她坐在地上,将拿起木勺,一口一口喂人彘喝粥。

    “前些日子我没来,是去了一趟北山。”

    木桶里的人彘安静地喝粥,似乎在认真听北晚讲话。

    毕竟多年没有人这样和他说话了。

    北晚继续道“我曾一直以为铜门后关押的是我的父亲北铮,虽然你不是他,但你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多年,也是来自江湖,应该是听过我父亲的名字,我与你也算是有点缘分。”

    人彘叫了一声。

    北晚笑笑,继续喂粥。

    今日无事,她便在铜门里与人彘待着,闲聊。

    北晚给人彘讲述北家的事,又讲她在祈国的四年,和后来辗转来到疆壁国的事情。

    还讲了前阵子北晟刺杀秋世宗的事。

    人彘对北晚的讲的故事似乎有所动容,嗓子里发出呜咽声。

    午饭喂完,北晚拿帕子擦了擦手,拔开酒坛上的塞子饮了一口。

    人彘闻见酒香,鼻子冲着北晚的方向嗅一嗅。

    北晚扬起手中的酒问“你也想喝”

    人彘叫了一声。

    北晚会意,将酒倒进方才喂粥的碗里,端给人彘。

    她继续道“他们都以为我死了,不想那老道士说的话还有那么一丝可信,我的假死的确让我躲过一劫。但是谁愿意在这场灾难中活下来,当那个幸存者。”

    北晚此去一趟北山,心里感触颇多,她向来不喜倾诉,即便宗无楼知道一切,她也不愿打扰他在雾雨林

    练刀去絮叨这些陈年旧事。

    看不见说不出的人彘,却成了她此刻最好的倾诉对象。

    她想她的烦恼来自于,将陷害北家的姜左扬,践踏北门的三万精锐关押在北山后山的山牢,她心中却没有一丝报仇后的快感,反而狠不下心杀之。

    这种矛盾心理作祟,让她寝食难安。

    追究其原因,她竟说不出个所以然。

    北晚一坛酒饮尽,双眸微微发红。

    “你看二哥,他活下来了,面目全非,只有杀了秋世宗二哥才能解脱,可他做不到。我若想一刀杀了他容易,可是我想为北家,为父亲证明清白。秋世宗会死的,欺我北门的人都会死的。”

    后一句,她喃喃道,像是在安慰自己,她不是下不了杀手,只是一切还未结束。

    她向人彘讲了她的报仇计划,当最后一个字落下时,人彘悲痛的叫了几声。

    “呜呜”

    人彘眸子空洞,仿若他早已是个死人一般。

    北晚将脸凑近那人彘,仔细地瞧着他,脸被毁的已难辨真容。

    她从未听过除了北铮以外朝廷还抓过哪个江湖中人。

    她问“你犯了什么错,究竟是谁把你制成人彘关

    在这的是秋世宗的主意”

    人彘费力的伸着脖子,用鼻尖蘸了点碗里的酒水,他叫两声,示意北晚将碗拿开。

    北晚挪开酒碗看清他的举动。

    他想试图用鼻尖蘸酒在木桶上写字。

    “你要写字对不对”北晚问。

    那人点头。

    北晚眸子闪过一丝说不清的意味。

    她起身,将人彘头上凌乱的头发拨弄到一起,拔下自己的发簪将那团杂草似得头发挽成一个髻。

    他鼻尖上的酒水已干涸,北晚拿过酒碗让他再次蘸酒。

    人彘伸长脖子,费力的上上面写下一个“纟”字。

    北晚凑近辨认了一会。

    人彘又写下一个“夅”字。

    “纟夅”北晚念叨。

    人彘急的叫一声。

    他疯狂的去写第二个字“禾”。

    酒水已经干了,北晚瞬间明白,问他“三皇子秋绛”

    人彘点头。

    “是三皇子命人将你制成人彘关在铜门后的”北晚再次确定道。

    人彘点头。

    “他跟你有仇”

    人彘摇头。

    “你犯了什么滔天恶事”

    北晚问完将酒碗伸过去,人彘鼻尖蘸酒,写了一个极大的“冤”字。

    “你也是被冤枉的”北晚喃喃一声,目光悲悯。

    他点头。

    看来此人并没疯也没傻,所有事他都记得。

    “你被关在这多久了”

    他拿鼻尖在木桶上比划了一个“十”字。

    “十年”北晚激动“你是说十年”

    人彘点头。

    “你是北铮”北晚双手扶着木桶的边缘,蹲在他面前,再次细细打量木桶里的人彘。

    “你是北铮对不对”她眸子看着人彘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

    可惜那张脸被毁的太厉害,无论喜怒看着都叫人觉得狰狞可怖。

    人彘沉默,最后摇头。

    “你不是北铮”北晚慢慢起身,内心复杂难言。

    北晚离开铜门,一夜未眠。

    什么都对得上,为何姓名对不上。

    手机用户请浏览 http://m.bisowu.com 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书架与电脑版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