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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晚与之对视。
秋诀方才那句话似乎点醒北晚。
她慢慢发觉，如今她在别人眼里正在妖魔化，如“天策”一样，遥不可及、高不可攀、无情绪、要他人绝对的服从。
她有时会高于疆壁国的法律，拥有其他臣子没有的特权。
他们怕她甚至过于怕疆壁国的皇帝。
可这一切又是秋世宗给她的。
秋诀用力的握住她的肩膀，温声道“可你就是你，不是别的什么。”
北晚看着他。
她在秋诀这里才是有血有肉有情绪的人。
北晚拂下他的手，两人继续前走，没有牵手。
“你见过天策吗”北晚问。
秋诀“唯一一次是你册封那日喜乐交给你的那个盒子，除此并没见过。”
“那你可知天策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为何世人都对它趋之若鹜”
秋诀想了想“有它可无所不能吧。”
北晚“若是这样，皇上为何不用天策治理疆壁国，使国家风调雨顺，创一个太平盛世”
秋诀“也许它也有它的弊端。”
北晚“可世人将它传的太神了。”
两人忽地相视一笑。
秋诀“谁知道呢”
北晚“是啊，谁知道呢。”
北晚与秋诀并肩绕开大路，避开城内巡逻的侍卫又走了一段。
秋诀问“听烟阙楼楼主说，你手里的天策是空的”
“嗯。”
北晚当初故意让烟雨去找“天策”，为的就是让烟雨发现，秋世宗给她的“天策”是空的。
北晚料定，她手里并没有真正的“天策”这个消息烟阙楼一定会传到江湖中去。
一则，有北门被灭的前车之鉴，她给自己留一条后路，证明她手里没有“天策”，秋世宗给她的是空的。
二则，这个消息传遍大江南北时，秋世宗一定会按耐不住，众人会怀疑“天策”的真实性，到时真的“天策”也会渐渐浮出水面。
那时再想查看“天策”的秘密就容易很多。
走了一会，天策府已近在眼前。
北晚不打算从正门进，她将手里牵着马的缰绳递到秋诀手里。
“这匹马送你了。”
秋诀漾出一丝笑意。
“我走了。”
“嗯。”秋诀牵着马站在天策府外的墙根处，目送她“晚安。”
北晚纵身跃上墙壁，回了他一句“好梦。”
秋诀唇角的笑意彻底化开。
北晚，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是在一起了
次日一早，北晚进宫面见秋世宗。
长秋殿内，秋世宗看着烟定城传来的奏折，眉心深深皱着。
喜乐撩开帘子，北晚进殿，行跪拜礼。
“臣，拜见皇上。”
秋世宗抬眸看她一眼，继而垂眸看着手里的奏折，问“身子好些了吗”
北晚低头答“承蒙皇上关怀，如今已经痊愈。”
“好了，便好，起来赐座。”
“谢皇上。”
北晚起身坐在一侧，奉茶宫女端着茶盏上来。
“烟定城的事，你可有听闻”秋世宗看着手底的折子，想，这都半年过去，秋玏的三万精兵早该抵达烟定城了，不知是什么乌龟蜗牛速度，现如今还没消息。
北晚故作不知“启禀皇上，臣病着这些日子，时睡时醒，朝中之事知之甚少。”
“也罢。”秋世宗将手底的一叠折子拿起，喜乐上前躬身接过，递给北晚。
秋世宗道“这些是烟定城知府呈上来的，还有一些紧急的飞鸽传书抄录下来的。你看看。”
北晚接过奏折，一本一本打开来看。
边陲大将军魏尧弃城出逃。
烟定城内剩余的将士顽强抵抗，死伤惨重。
祈国的兵马强行攻破城门，烟定城失守。
城内百姓参与战斗中，誓死抵抗外侵兵马，百姓伤亡惨重。
烟定城沦陷。
北晚看完合上奏折，将这些折子交给喜乐。
她想起，秋玏出发前说“此时的雪灾正好是个好由头，所以我要想办法让父皇在此刻派我三万精锐前去支援，路途遥远，各地又是雪灾，大军难免会行动受阻，迟到一步，等到时烟定城失守，城破了，我再去带领三万精锐一举夺回烟定城也不错”
秋玏和姜左扬既然想等烟定城失守后再夺回，那么他们赶不赶的到都不重要了。
这一路上秋玏姜左扬带领三万将士吃喝玩乐，浪费支援的最佳时间，无论她在北山设不设伏，这三万人
也会在烟定城迟到。
北晚故意道“年前皇上不是派了五殿下和姜都统率三万将士烟定城支援吗如今这些人还没抵达烟定城”
秋世宗缄默片刻。
不出意外他们应在两月前就该到达烟定城了。
即便是爬也该爬到了。
过了一会，秋世宗低声道“朕不清楚。”
北晚点头，若有所思道“若是五殿下和姜都统率领三万精锐的脚程快些，也许烟定城便不会失守，魏将军也不会因怕兵力不够，打不过祈国的兵马而弃城出逃。”
北晚言外之意是，若不是秋玏和姜左扬故意在路上耽搁时间，便不会发生烟定城失守，城内伤亡惨重的事情。
秋世宗闻言，果然眸子沉的更深。
“你回府收拾一下，明日朕再指派一人随你去一趟烟定城。”
北晚微微抬眸。
秋世宗道“将魏尧那个贪生怕死的逃兵给朕捉回来”
“是。”北晚垂眸应下。
“明日下朝来一趟长秋殿。”
“是。”
北晚出了长秋殿，喜乐前去送她。
“北大人您脸色不太好，人也瘦了不少呢。”
北晚淡笑“多谢喜公公关怀。”
喜乐笑了笑，看一眼四周，低声道“您养伤这些日子，三殿下来长秋殿来的勤快，说话有些不中听，若您哪日听到了，可别往心里去。”
北晚微微侧眸，睨着喜乐，笑问“如何不中听”
喜乐垂着头，微躬身子，笑答“说您先前跟五殿下走的过分亲密，五殿下离京后，如今您又和太子走的近”
“哦”北晚止步，眉梢微挑，又问“还说什么了
“还说您以色示人，五殿下和太子殿下都被您迷
得神魂颠倒，说前阵子五殿下和太子在紫钦宝殿前打架从根源来讲，便是因为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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