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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国公蒋卓棋冷哼一声道“这不是诚心来搅局么好好的一块鸡血玉就这么给碎了。”
底下不乏有小声议论的。
“这是祈国进贡的贡品，珍贵无比，这天策府的人胆子也太大了吧。”
“天策府正司还不是仗着皇上给的权利，任由底下的人无法无天，什么东西都敢拿敢摔，是有几个脑袋砍的。”
“偷盗不成蓄意损坏贡品，这是大罪啊”
“正司管教手下不严，也难逃干系”
北晚眸子扫视一圈这些议论的人，是朝中的一些老臣，听闻当初建立天策府要选出一个女正司来掌管天策，位高丞相，便是这些老臣极力阻拦反对。
如今抓到一些把柄便大做文章，恨不得皇帝即刻便废了天策府与她正司的身份。
“人证物证皆在，你有什么好冤枉的”一旁跪着的宫女厉声指责道。
铃铛有口难辩，她根本不知道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便遭人陷害。
北晚见状，躬身道“启禀皇上，臣以为此事不是铃铛所为。”
“北大人，铃铛身上的贴身鞭子在鸡血玉观音碎掉的地方出现，您说不是她所为，可是有什么证据”不等皇帝发问，那宫女面向北晚质问道。
北晚微挑眉梢，看着跪地的宫女，穿着倒是不错，应该不是普通宫女，胆子是不小，敢来质问她。
北晚清浅一笑，很快便收住笑意，问“你是谁”
宫女颔首道“奴婢乃执掌贡品女司一等宫女汀澈。”
“哦执掌贡品的女司。”北晚缓慢重复。
汀澈抬眸看她，却被北晚极冷的眼神吓的退却了半分，她垂眸。
北晚振厉道“汀澈，你又该当何罪”
汀澈眼睛徒然睁大，再度看向北晚“奴婢何罪之有偷盗贡品打碎贡品的是天策府的人，北大人不要
混淆视听。”
“好。那我便问几个问题，你如实答我。”
汀澈警惕地看着北晚，道“北大人请讲。”
“你可曾亲眼看到铃铛偷盗贡品”
“奴婢亲眼看着此人偷摸在库房内鬼鬼祟祟，不是偷盗贡品又当如何”
北晚知道铃铛应该是去过库房，不然又怎会被人抓到这。
她又问“你可曾亲眼看到铃铛用鞭子打碎贡品”
汀澈顿了一下，道“此人发现奴婢后，恼羞成怒，奴婢亲眼看到此人拿着此鞭打碎贡品。”
铃铛忍无可忍，怒道“你血口喷人”
铃铛求助委屈的眼神看向北晚，解释道“北大人，我没有。”
“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不止是我还有很多小库房的宫女都看到了”汀澈回怼一句。
铃铛怄红双眼，正要说话，被北晚打断。
北晚不急，只是怕铃铛被逼急了，乱了分寸，说错
话，好让人有机可乘。
她打断问道“你何以断定就是铃铛你是看到她的脸了，还是有人告诉你是铃铛的”
汀澈道“这身衣服，天策府内除三师与正司外，弟子们穿的衣服，奴婢看的清清楚楚，不会有错。”
铃铛攥着头，侧脸看着她的座位上看好戏的阴黎青，恨得眼睛血红。
皇帝秋世宗锁眉不语，听着殿中的辩驳和一问一答，人有些乏了。
“北大人还有什么问题么还是要包庇天策府的人”汀澈凌厉道。
北晚淡笑“确实还有一问。”
“北大人请问。”
“你在哪里捉到的铃铛”
汀澈一怔，答道“在小库房外。”
“这么说，便不是当场抓获”
“不是。”汀澈犹豫，一瞬她又肯定道“但就是这身衣服，奴婢记得，事发当时一声脆响，小库房的宫人前去追，没追到，不稍一会便发现此人鬼鬼祟
祟站在小库房外，自投罗网”
北晚平静的看一眼位置上坐着的阴黎青。
穿这身衣服，今日来赴宴的，还有阴黎青。
阴黎青心里发悚，不敢直视北晚的眼睛，便不由自主的低头垂眸。
北晚移开眼，看向汀澈，顿时愀然道“汀澈，你又该当何罪”
还是方才的那句话，北晚又说了一遍。
汀澈不懂北晚到底是何意，三番两次要把罪责推到自己身上，她仍理直气壮道“奴婢何罪之有北大人莫要颠倒黑白”
欧赤胡子一撇，皱眉道“北正司，我们天策府的自来就敢作敢当，你不要在这大殿之上胡搅蛮缠了，丢宴七娘的脸了这铃铛可是和你师出同门，你这样说话，难免会有包庇之嫌”
北晚抬眸，睨着欧赤，不紧不慢道“欧师父，您也是天策府的三师之一，怎么您倒是希望那偷盗贡品毁坏贡品的人，真的出自天策府，还是出自宴师父门下的弟子”
欧赤哑口无言，这倒是显得他蓄意栽赃，与宴七娘或北晚有仇了，那后面的戏他还如何唱的下去。
他默了声。
北晚再次将目光落在汀澈身上，凛然道“你既说铃铛不是在仓库内当场发现的，而是在门外被捉，说，是不是贡品坏了想找一个替罪羊来顶罪”
汀澈满脸憋得通红，咬牙道“北大人您这是胡搅蛮缠人证物证皆在，您偏要混淆视听颠倒黑白”
北晚闻言不怒反笑“那好。铃铛，我问你，你可有进去过放置贡品的小仓库”
铃铛摇头“不曾，我只刚到门口便被人围了起来，不及解释就带到了这。”
“汀澈，你听到没”北晚问。
“这又能说明什么她撒谎，北大人同她一起欺君罔上”汀澈愤怒道。
北晚轻笑摇头“这出戏开始时，我便出去透气，铃铛同我在一处，一直未曾离开，直到方才她贴身佩戴的鞭子丢了，我才让她去寻，左等右等不见她回来，这才知道原是被你们诬陷成偷盗的窃贼了。”
“您胡说，她怎么可能和您一直在一块，她分明就是去了又来，才被我们捉到的若她一直与北大人在一处，那么北大人是否也是此案帮凶”
“放肆”
一直未开口发言的皇帝秋世宗，呵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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