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汀澈被吓的身子一个哆嗦。
其他朝臣也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敢再小声议论北晚的不是。
北晚是秋世宗亲自挑选的天策府正司，至高无上的位置是秋世宗给的，他岂能让人谈说北晚的不是，谈说北晚的不是，便是质疑他的不是。
一时间竟没人敢开口说话。
北晚站的笔直，丝毫不惧，她既已想好要保铃铛，便是谁也动不了的。
欧赤左瞄右看，心下思量。
铃铛当时的反应奇怪，只字未提北晚，便知方才铃铛与北晚定是不在一处，北晚撒谎了。
他在心底奸险一笑，脸上却端着严肃，问“北正司，你说方才你与铃铛一直在一起，谁能证明”
众人将目光投在北晚身上。
北晚不语，目光平视欧赤。
铃铛神色紧张，不敢多言。
汀澈被欧赤的话点醒，附和道“对，谁能证明你与铃铛一直在一处”
北晚依旧不语。
铃铛看向北晚，心下焦急。
慢慢的质疑声渐起。
欧赤哼笑一声“看来是没人能证明了。恳请皇上
定罪吧”
“慢着。”
这道声音从殿外传来，由远及近。
众人回头看去。
太子秋诀携随从星屠从外走来，他缓缓道“我能证明。”
北晚回头。
秋诀冲她弯了弯唇角，似乎在说，长秋殿玉玺一事扯平了。
欧赤结巴两声，拿手指着秋诀“你你”
秋诀走到大殿中央北晚身边站定，双手一拱，行礼道“儿臣拜见父皇。”
“太子，方才你去哪了”
“儿臣适才不小心将茶杯打翻，弄湿了衣裳，本想出去到皇子所换一件，半途遇到北大人携她的随从在御和园散步，便闲聊了几句。”
底下有人小声私语“从蔚然宫去御和园，走另外一个门，必然途径蔚然宫的小仓库，若说铃铛的鞭子丢在小仓库附近，铃铛又这回去找，这也说得过去。而且从蔚然宫去皇子所的确路过御和园。”
说这话的人声音不大，在场的众人却听得明明白白。
秋世宗端起一盏茶，饮了一口，放下茶杯，看着北晚问道“北晚，是太子所言这样吗”
北晚颔首“回禀皇上，正如太子殿下所言。”
“为何方才问你的时候，你不说”秋世宗又问。
北晚看一眼秋诀，收眸，低头道“臣只是不想给太子殿下徒添麻烦。铃铛被诬陷，也与她身处天策府又是臣的贴身女侍有关，栽赃嫁祸之人必然不是冲着铃铛来的，这点希望皇上能明白。”
阴黎青听完这些话如坐针毡，心脏突突地跳。
汀澈怔住，人证物证皆在的事，怎么被她三言两语就变成另外一件事了。
欧赤脸色难看。
皇帝秋世宗看一眼北晚，又看一眼秋诀。
这些年秋诀虽不被他看重，可他也从未拉拢过朝臣，不参夺嫡，若说有意讨好北晚卖个人情拉拢，不如他信他所言是真。
“起来吧，朕赦你无罪。”秋世宗对铃铛抬了一下手。
铃铛磕头谢恩。
秋世宗又指着跪地的汀澈道“你是执掌贡品的女司，贡品被打碎，是你看护不周，难逃干系，还口出狂言污蔑正司与天策府弟子，拖出去三十大板，逐出蔚然宫，贬去柴洗房，以儆效尤。”
“皇上饶命啊奴婢句句属实，奴婢虽未看清打碎贡品人的脸，可那人穿的就是天策府女侍的衣裳，奴婢不会认错的”汀澈哭喊道。
她一旦进了柴洗房，这辈子便没机会再出来了，后半辈子必然是劳苦而亡。
“皇上饶命”
“还不快拖下去”秋世宗烦闷的命令道。
侍卫两个架着汀澈的胳膊蔚然宫外拖，还有一个侍卫捂着汀澈的嘴巴，以免她在胡言乱语什么。
阴黎青心神未宁，只听汀澈的哭喊声渐渐远去，她手心一片冰凉。
一旁有宫人上来将托盘里铃铛的鞭子还给她，又默默将端着一托盘碎掉的鸡血玉退下。
事已至此，秋世宗端茶啜了一口，润了润嗓子，看着北晚，温声道“贡品一事就交给你负责吧，务必查清是谁嫁祸天策府的人。”
“是。”北晚应下。
“坐吧。戏继续唱。”秋世宗道。
“且慢。”欧赤开口道。
“欧师父可还有什么事”秋世宗对待天策府的三师素来恭敬，即便不悦，脸上还是带了几分笑意。
欧赤别有深意的看一眼北晚，对秋世宗道“皇上当初建立天策府是不是立了一个规矩”
秋世宗“欧师父请讲。”
欧赤“天策府的弟子只可跟一位师父学习武艺，不可学另外两位师父的武艺，可是有这么个规矩”
北晚捏住拳。
她知道今日欧赤来赴宴的目的是什么了。
欧赤是个爱记仇的，上次在她的小院里吃了亏，后来又因她宴师父剁掉了他一截指头，今日便是来寻仇
了。
秋世宗应道“是有这么个规矩。”
“有了 皇上这句话，我便放心了。”
欧赤从怀中拿出一本册子，道“这是我欧式剑谱，已丢失多日，今日从北正司的房中搜出，而且我还从北正司房中搜出一把长剑。北正司是宴七娘门下弟子，如今又偷盗我欧赤的剑谱，私下偷偷练习欧式剑法，这算怎么一回事”
北晚眉头轻蹙。
秋世宗看她。
阴黎青不由地坐直身子。
北晚冷笑道“呵，欧师父从前喜欢找人翻我院子，翻找天策，找不到如今不找了，又喜欢叫人在我院子里放东西了”
“你血口喷人我何时翻你院子找天策了”欧赤神色一慌，焦急道。
“欧师父有没有，自己知道，天策府的众多弟子也都知道。”北晚脸上带笑，淡淡道。
“你你满口放屁”欧赤急的跳脚，他眉骨上的那条刀疤愈发狰狞了。
“欧师父，在皇上面前注意你的言辞”喜乐细声说道。
欧赤轻咳一声“是我失言了。”
北晚平静看他“需要宴师父与宗师父到蔚然宫当场对质吗”
“你别扯其他，就事论事，我的剑谱为何你的房中，你房中为何会有把长剑啊，北正司”欧赤瞪着眼，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是打定了主意，今日必将北晚从天策府正司的位置上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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