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瞒着
门被锁上了。
县主有些不好意思地同嬷嬷致了歉，而后便和虞芹一起到学堂正厅坐着。
从县主坐得角度，刚好可以透过窗子看过关着张露青的那间厢房的门。
虞芹心知对方虽然狠心将女儿关起来继续受罚，但心里定还是不忍，这股子狠劲儿用不了多长就会被担心给磨灭。
所以在这有限的时间内，她必须尽快打探到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
“青青姑娘罚跪那么长时间，膝盖定会落下淤青。”虞芹扬手，吩咐道“去取些活血化瘀的膏药来，再去厢房内看看火炉，莫要冻着青青姑娘了。”
立刻有小丫鬟屈膝应声。
说完瞧一眼县主那边，对方拧起一对眉，肉眼可见的更为紧张和担忧起来。
神思不宁，便是最好的套话时机。
虞芹轻咳一声，坐在上首位的县主勉强收回视线，看向她，
笑容都很勉强。
“我记得方才县主说，家里的商铺都入了商会，可是真的”
县主顿了下，反应过来，她点点头，“是，商会刚创立的时候，我夫君便让底下的掌柜都入了商会，说是这样行事更为方便，他也能少费些心思在商铺那边。”
可不是行事方便嘛。
张立飞的商铺也入了商会，这要是小流氓的事儿成功了，他再吩咐张家商铺的掌柜闹腾闹腾，里应外合，这商会出了事，商会们首先就会怀疑虞芹这个商会会长的能力，继而才会选择退出商会。
但以张立飞的计划，绝对能在众商户想要退出商会之前，想办法把会长的位置夺过去。
既不叫皇上的计划出岔子，还能假装被动地坐上商会会长的职位，张立飞可真是好想法。
虞芹心里冷哼一声，面上却笑意盈盈的，道“如此说来，我便更要好好做事，不辜负张大人的信任了。”
“说起这商会来，我便更佩服夫人你了。”县主赞叹“能开那么大一座酒楼已是很难，如今又创立商会，帮京城商户做
事，这样的能力和这样的心地，男子都不曾有。”
“常言巾帼不让须眉，咱们女子自有自己的长处，又何须处处跟男子比呢”虞芹笑着应道。
县主连连点头，但末了，不知想起什么，笑容淡下来，稍显落寞。
“哎”虞芹忽叹了口气，又道“不过我到底年轻，虽创立了商会，但许多事情都做不好。那些个商会也都是精明算计的，我看啊，我这会长的位置怕是坐不长咯。”
“怎么了”县主敛起落寞询问。
虞芹也没遮掩，将那日在巷子中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跟对方说了，甚至还说有人要抢她这会长的位子，还说了兰州银锭子的事儿，唯独将候司追查到张家马车的事儿给掩下了。
这么做，既是再次考验，也是为了从对方嘴里套出兰州官员的事儿。
可没成想，县主除了震惊还是震惊，就连那兰州官员的事儿也不清楚，只一个劲儿地帮着虞芹出谋划策。虽说这些个计策压根用不上，但对方神态真挚不似作假。
虞芹面上连连点头称赞感谢，心里却暗自惊叹。
这张立飞未免太不老实了吧，竟然瞒着结发妻子这么多事儿
。
商会也就罢了，但那兰州官员却又有什么可隐瞒的呢难不成并非她和顾林翰猜测的那样，是因利益或者仕途而有了纠葛，而是其他原因
“叩叩叩”
思绪被小丫鬟的叩门声打断，虞芹回过神，“怎么”
“县主、夫人，半个时辰到了。”
虞芹应了一声，刚转过头去看县主，对方已然起身，迫不及待往关着张露青的厢房去了。
到底还是心软啊。
她感慨着，也跟了上去。
那厢房是平日里姑娘们上课时占用的，自然冷不到哪里去，但那张露青小聪明多得很，刚见到县主就直喊冷，哆哆嗦嗦的，若不是她那脸蛋过于粉嫩，只怕连虞芹也要信了。
大抵是见识到了虞芹和嬷嬷的威力，张露青没想着再闹腾，只一个劲儿的抱着县主哭，委屈极了。
天也渐渐暗下来，县主再没心思跟虞芹说别的事，匆匆忙忙告了别就走了。
没了张露青那个小魔头在，学堂登时安静许多。
虞芹伸了个懒腰，正要回去鼓捣晚饭，沉默良久的嬷嬷忽然问了句“少奶奶是想让张家小姐来学堂读书吗”
说实话，她活了这一辈子，见过不少人，高官权贵、贵族世家，还有平头百姓、乞丐孤儿，但见了那么多人，就没一个像张露青这样的。
若她来了学堂，其他姑娘受欺负不说，老师把控不住这位小魔头，课也没法讲。
“放心，她不会来的。”虞芹笑着看嬷嬷，挑了下眉，语气轻松“她被嬷嬷教训了这么一出，是再不敢来了。”
“那县主”嬷嬷还有些担心。
虞芹笑道“这孩子能成这模样，连县主都敢咬，你说若是县主执意要她来学堂读书，这孩子会如何发疯指不定连张府的房顶都要给掀翻。那时候您不在张府，没人制得住她，县主自然只能断了这个念想。”
嬷嬷想了想，确实是这么回事。
她由衷松了口气，面上也露出淡淡的笑来。
这小魔头，张家人自己宠着去吧，总有她吃到作孽苦头的时候。
虞芹没回纪松苑，而是改道回到了兰苑。
虞苋见她来了，立刻放下毛笔冲出来，一把抱住大腿，姐姐姐姐喊个不停，还眨巴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挽留她留下来吃晚饭。
比起那个小魔头来，自家妹妹简直不要太可爱
虞芹自是应下了。
她蹲下身子，捏了把妹妹肉乎乎的小脸蛋，问了些学堂和功课的事情，而后才提及下午那一幕。她怜惜地摸了摸妹妹的头，“没吓到吧”
“我没事儿”虞苋拍拍胸口，小大人似的。
虞芹笑笑，一边挽袖子一边往厨房走，道“没被吓着就好，姐姐今日有空，晚饭自己来做。就做苋苋最爱吃的小笼汤包，怎么样”
“哇太好了”虞苋一蹦三尺高，蹦蹦跳跳跟着进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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