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撬墙角
不等虞芹说话，赖云姝主动站起来笑道“菜么，食材都是一样呢，味道自然相像了。曦妹妹，虞掌柜做得凉拌菜也挺好吃的，据说还是这京城独一份，要不你再尝尝这个”
说着，她笑吟吟将凉拌什锦蔬菜递过去。
然而郑曦压根不理她，仍直直盯着虞芹，再次问道“虞掌柜，你确定这汤是你亲自做的吗”
“是。”虞芹礼貌微笑。
“虞掌柜，你这酒楼今日刚开张，瞧你这上心的模样，我能看出来你是想长远做下去的。”郑曦脸色很不好，语气也较最初冲了许多，“但如果你今日不说实话，你信不信我立刻叫人来将你这店给砸了”
虞芹面上不显，心里却着实有点慌。
难不成郑曦看出什么来了还是说，她对方大厨的手艺异常熟悉
“曦妹妹，别这么大火气嘛。”赖云姝软着性子做和事佬，“不管这汤到底是不是虞掌柜做的，只要好吃不就行了店里人这么多，虞掌柜一时忙不过来，让别人帮下忙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听到这儿，虞芹更觉不对劲。
这赖云姝不是千求万恳的让她咬定这菜是自己做的吗这会儿自己没露痕迹，她怎么倒先模糊起来了
“呵”郑曦将勺子重重一放，冷笑，“看来这汤确实不是虞掌柜做的了。”
桌上旁人纷纷放下筷子，齐齐看向虞芹。
虽没表态，但显然，她们都站在郑曦这一头。就连赖云姝，也重新坐下，慢条斯理放下筷子，用审视的眼光看向她。
“小柱子，”虞芹吩咐一旁的跑堂，不慌不忙道“你去后厨看一眼，若方大厨不忙，就叫他上来一趟，其他的不要说。”
没见过世面的小男孩怯生生应了一声，忙不迭跑下楼。
“这么说，这些菜都是掌柜所说的方大厨所做”为首的钱夫人面上波澜不惊，甚至还能称得上和善，唯有那双犀利如剑的眼睛暴露了她的内心想法。
虞芹也不慌，她直接看向赖云姝，佯装为难地将问题推给她，“五少奶奶，我要说实话吗”
短短一句话，席间风向登时变了，席上各位神情各异。
赖云姝抿唇笑道“这儿是虞掌柜的地盘，菜也是你亲自端上来的，怎么说也跟我没关系吧虞掌柜，钱夫人在
问你呢，你看我做什么”
“不想给我们做就直说，平白无故撒谎做什么”又有人嘀咕，很是不满“刚开张就敢这样糊弄客人，以后还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来呢。”
见她们并未质疑自己，赖云姝暗暗松口气，紧绷的身子也稍缓了缓。
有人碍着顾家的面子低声劝道“少说两句吧。”
对方却不领情，仍愤愤抱怨。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虞芹清清嗓子，道“开张第一天，能得到大家的捧场我很开心，但大家刚才进门的时候也看到了，大堂食客太多，而我店里雇的伙计年纪太小，明显镇不住场子。所以在五少奶奶提出让我掌勺为大家做菜的时候，我当时就拒绝了，想要向各位好生解释一番。”
席间安静下来，有人看赖云姝，有人继续盯着虞芹。
“大家都是千金贵女，名门主母，自有大家风范，”虞芹闭眼夸了一阵，而后又委屈道“我以为大家都能理解的，所以就跟五少奶奶直说了，没想到”
说着，她抬起头，咬唇皱眉看向赖云姝，“没想到五少奶奶又是给我下跪，又是给我磕头，说哪怕是撒谎骗人，也一定要说着菜都是我做的。”
赖云姝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但这根本不算完。
虞芹吸了口气，惶恐道“她还说说，各位夫人虽看起来面善，但实则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她说我如今还没过顾家门，充其量就是个有点钱的小老百姓，若几位夫人想要弄死我，那是易如反掌的事”
“你少胡说八道”赖云姝蹭的站起来打断。
虞芹没再说什么，但对方这气急败坏的模样却恰恰证实了她对虞芹的威胁。
“云姝，”那位看起来德高望重，颇受这群人尊重的钱夫人开了口，仍是那副不急不慢的语气，她说“是你说跟虞掌柜关系好，能让我们吃到她亲手做的菜，众姐妹都信了，才跟着你来到这儿。不成想，你是这么对待我们对你的信任的。”
“原本我们也没打算出来吃的，而且更没嚷嚷着要吃虞掌柜亲手做的，你这么一折腾，倒显得我们跟那山上的土匪一样，不讲道理了。”又有一人应和。
赖云姝脸涨了个通红，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窘迫极了。
她怎么能想到虞芹敢把实话说出来，而且还添上这莫须有的威胁
“叩叩叩”
房门被敲响，紧接着，方大厨进来了。
“这便是我们酒楼的大厨了，”虞芹向大家介绍，“这位方大厨手艺比我好千万倍不止，让他给大家做菜，也是我”
话没说完，郑曦忽的喊了一声“方大为”
方大为一脸窘色，磕磕绊绊话都讲不清楚，“小、小姐，您您怎么”
“我还没问你你怎么在这儿”郑曦站起来，拧眉走到万分局促的方大为面前，抬眼上下打量他一番，旋即又飞速扫了眼虞芹，略有嫌弃问道“你如今怎竟沦落到这步田地了”
虞芹尴尬的挠挠头，“夫人与方大厨认识”
“何止认识”郑曦冷哼一声，“这方大为原是我哥哥酒楼的厨子，做了十几年，我哥哥待他极好，从未有过半分亏待”
方大厨脸色灰暗低下头。
“可他年前却不声不响离开，甚至都没提前知会一声他突然离开，还带走了好几道菜的秘方，我哥哥酒楼的生意自此一落千丈我原还以为是他家里有急事才不得不离开，如今看来，呵原来是虞掌柜撬了墙角”
说着，郑曦走近，讥讽“虞掌柜为了挖方大为过来，
花了不少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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