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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利
方大为微微抬起头，却也不敢直视郑曦，只诺诺道“小姐，我离开凤清斋是因为总之，这件事情和虞掌柜没关系，那时候我还不认识她。”
“你不认识她，但她可未必不认识你。”郑曦步步紧逼，盯着虞芹语气凌厉“对此，虞掌柜就没什么想说的吗一味让方大为来解释，你却做缩头乌龟，这便是你作为掌柜的为人之道吗”
虞芹虽在京城许久，但对于方大为方才所说的凤清斋，却是听都没听过。
看来这酒楼的确生意大不如前，郑曦这是把她家酒楼生意不好都怪到自己头上来了。
“年前我的确不认识方大厨，而且开酒楼的想法也是我年后才有的念头，夫人若不相信，大可以去问商行的伙计，去打探打探我是从何时开始找铺子的。”虞芹丝毫不慌，逐字逐句、一件件将事情解释清楚，“还有方大厨，我虽知晓他以前在其他酒楼做过厨子，但他说是东家招了新厨子，嫌弃他，他这才不得已离开的。”
“夫人与其在这里凭借主观臆断，还不如去找你哥哥，问他方大厨为何会离开。”虞芹一双葡萄似的眼睛静静地
看着郑曦，乍一听语气有些不善，但从她的眼中却察觉不到丝毫恶意，反而真诚到让人开始怀疑自己。
郑曦没再说话，明显犹豫起来。
虞芹只说了三两句话，她便犹豫不定起来，显然也是并不知晓全部真相，就连方大厨离开一事，也是从别人口中得知的。
钱夫人心中有了判断，主动起身为郑曦打圆场“误会解开了就好，郑曦，你若真舍不得方大厨的手艺，日后多多光顾虞掌柜的铺子就是了。”
郑曦只低低应了一声，眉头还皱着。
“那各位夫人慢用，若有需要的再叫我。”虞芹欠了欠身，带着仍一脸愧色的方大厨下去了。
有了这个小插曲，倒无人再在意赖云姝和满桌菜色到底出自谁手一事，饭桌上原本热闹惬意的氛围低沉许多，大家都没兴趣和心思说笑，只略略吃了几口便都离开了。
来之前还计划饭后要去城外道馆祈福的一群人，一出酒楼，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找了借口回家去了。
虞芹本也想好好问一问方大厨到底怎么回事，但瞅着对方神色郁郁，再加上客人一波又波的来，她一忙，这事儿也就抛到了脑后。等再想起来，已是打烊时分了。
王姐和跑堂、打杂的伙计都走了，虞芹找了个理由把柳
杨支走，只留下方大厨一人。
对方似乎也想到了她要问什么，主动交代“我离开，的确是凤清斋的掌柜嫌弃我不如新招的厨子，没有什么隐情。虞掌柜，当时我家里实在困难，如果当时不是掌柜的让我离开，即便我不被重视，但为了家里的孩子和女人，我也绝对不会主动提出离开的。”
相处好几个月，她知晓方大厨为人，憨厚老实，又极重情义，为了媳妇和孩子，他可以咬牙承受许多常人远不能想象的苦难和压力。
“那郑曦”虞芹问出心中疑惑。
说起这个，方大厨低下头叹了口气，“虽然说凤清斋现在属于郑少爷，但更准确的来说，这酒楼是当年并不受家中父母重视的郑大人开的，后来郑大人入朝做了官，又娶了郑太太，这酒楼便荒废了好一阵子，直至郑少爷成年，这酒楼便划给了他。”
“但郑少爷那样的身份，哪里会亲自接管酒楼呢不过是请了位管事的掌柜，又让手底下的人来酒楼坐镇，一应安排和人员调动皆由此人转述。”
“会不会是此人转述有误还是你与他关系不好，他故意挤兑你离开，再去郑少爷面前告你的黑状”虞芹追问。
方大厨听完先是一怔，而后摇头，道“不会的，掌柜的还有管事的那位小哥不是那样的人，他们也未曾挤兑过我。大概真的是少爷更欣赏新去的那位厨子，所以才叫掌柜的劝我走吧。”
说到最后，方大厨脸上满是挫败。
见状，虞芹不忍再问下去，“好在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而且我看今日那些郑曦姑娘的模样，也似是不知晓内情的，等她回去问了郑少爷，肯定就知道今日是冤枉你了。”
“今天的事不管怎么说，都是我连累了掌柜的。”
“咱们做的是开门迎客的生意，碰到这样的事情在所难免，别放在心上。”虞芹笑笑，道“时候不早了，你早先收拾东西回家吧。”
开张第一天，来的客人不少，但大多都是冲着开店第一天虞芹定的优惠来的，点的菜并不多。
虞芹回到兰苑后将今日的账目算了一遍又一遍，再抛去租金、伙计们的工钱，还有食材成本等，发现这一日不仅没赚钱，反倒搭进去不少。
开张的前几个月都是这样的，只要坚持过这段是时间，收益迟早会涨上来的。
虞芹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房梁，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虽说她知道这是必经的过程，心里也非常清楚现在能做
的只有坚持，但她还是有点怯。
酒楼和虞家铺子那样的小生意不同，这若是几个月后没有起色，那
“姐姐”
思绪被突然闯入的虞苋打断，虞芹忙收起账簿，扬起笑起身上前，“怎么了”
“姐姐，”虞苋边说边打量着她的神色，“我好久都没出去玩儿过了，这几天天气好，我我想出去逛一逛。林哲哥说，明天可以带我去郊外骑马。”
眼瞅着虞芹笑意越来越淡，虞苋的声音也越来越小，最后连头都低下了。
虞芹倒不是不想让她出去玩，只是妹妹是个姑娘家，年纪小不说，又不会骑马，还是去郊外，太危险了。
不过看着妹妹委屈的模样，她不忍直接拒绝，便道“怎么突然想到要去骑马了”
“就、就是想去”虞苋对着手指，噘着嘴巴委委屈屈地嘟囔“姐姐，你、你就让我去吧，我都好久没出去玩了，都快要忘了外头是什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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