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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辰美景,佳人在怀,更有销魂五石散助兴,可是岐王却没有越雷池一步,只是和伶人絮絮聊了一夜,说出来谁能相信呢但确实如此。
眼看天色将亮,伶人笑道“殿下这一夜,可是柳下惠一般,坐怀不乱,你是不喜欢妾身呢,还是不爱女色呢或者心有所属”
岐王深深地嗅了她身上的淡淡药香,笑道“你猜对了,我心中有人了,只是暂未见到那人罢了,所以,咱们就说说话好了。”
伶人道“其他人也是由家室,心里有人,但他们不照样也留恋此地,反正一响之欢,露水情谊,何必介怀呢就算忠于内心,也不代表就要坐怀不乱嘛,殿下,难道你不想嘛”说着,又要去脱岐王的衣服,这个女子真是积极主动。
岐王制止了她,起身说道“姑娘,人与人不同,我不是他们,多谢姑娘相陪,天亮了,我也要告辞了。“
说罢,岐王掏出银钱打赏,伶人笑着接了过来,数了数,说道“都说富不过王孙,可是殿下的赏钱,却不如外面那些大人们啊,难道,你的俸禄,不如他们”
岐王心里明白,却不肯说破,只是笑笑,便要离开。
伶人叫住了他,说道“既然殿下打赏了我,我也送给殿下一样东西吧。”她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鼓囊囊的荷包,亲手塞在了岐王怀中,笑着把他推了出去,随手把那杯加入了五石散的酒倒在了花盆中。
一出门,马旅便前来相迎,媚笑着问道“昨夜玩得可好”
岐王不知如何回答,却听背后那个伶人笑道“殿下好兴致,下次再来啊”
马旅立刻一副“我懂了”的表情,是啊,到了这里,不管什么达官贵人,在佳人美酒和五石散的作用下,统统举手投降,岐王当然也不会例外。
岐王笑了笑,并不说话,快步离开了。
直到回了府中,周遭无人,岐王才打开了那个荷包,抽出了一方长长的丝帕,上面写满了名字。
岐王一看,心中大喜过望,原来,这竟是一份出入百花海的官员名录。岐王回想起那个女子身上的当归药香,心里隐约明白了什么。
眼看庆典的时间已经进入了倒计时,崔九、李龟年等人忙到脚不沾地,连王维和杜甫也在二人手下,东奔西走,可是岐王却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进宫面圣之时,汇报庆典筹备情况之人,也由岐王换成了崔九。虽然各项事宜还算顺利妥当,但岐王哈欠连天的样子,让皇帝很是不满。
在一旁伺候着的突厥王子觉得奇怪,一个劲地追问岐王是否身体有恙,都被崔九给搪塞过去了。
马旅知道,想来是岐王昨夜太过劳累的缘故,并且服用五石散本来就会有这样的后遗症,只要继续服用,便可药到病除,龙马精神。他猜测,岐王今晚一定还会去百花海,就像其他官员一样。
在皇帝身边久不作声的阿斯汉突然开口说道“再过两日便是庆典了,我圣觉寺所有僧人皆已到达各庆祝地点,各就其位。如今寺中需要装饰粉刷,实在缺人手,贫僧向岐王再三求援,但是岐王并未回复。圣上是否可以派人前来协助呢”
突厥王子和马旅都很诧异,怎么这个阿斯汉在此时提出了这样的要求还顺便告了岐王一状如此小事,难道也要劳烦皇帝吗
不过,他们是乐于见到皇帝责怪疏远岐王的。
皇帝也有些不悦,直接将此事推给了岐王,岐王却顾左右而言他,根本不愿操这个闲心,最后还是玉真公主推荐王维,带着一队工匠,入驻圣觉寺。
王维心里一动,知道机会来了,但是面子上还要做出颇不情愿的样子,勉强答应。
散场之时,众人各自退去,皇帝看着岐王魂不守舍的样子,眼神中有些不悦,朝着身边的高力士示了个意,自己转身进了后殿。
眼看众人都出了大殿,高力士才苦口婆心地劝诫岐王“殿下,您这是何必呢如果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高力士话还未说完,岐王拍了拍他的胸口,冷笑道“高力士,做好你自己的事吧,我可不想参与政事”
这话一出,高力士面色颇不好看,沉吟片刻,笑了笑,转身离去。殿门外的众人,听得一清二楚,马旅面无表情,可心里却笑了。
这一日,圣觉寺中沸反盈天。王维带着一群五大三粗的所谓工匠,把个寺庙搅得鸡飞狗跳,仅剩的个僧人被挤到了几间寮房中,僧人觉得不妥,想阻止王维,可阿斯汉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只能拦住这些人,任凭王维他们胡来了。
阿斯汉在自己的禅房里不堪其扰,索性闭门不出,王维一干人等则在寺里大展身手。
不过阿斯汉并不慌张,就算你王维在圣觉寺闹翻天,他阿斯汉的人已经遍布长安,庆典一至,那可就是长安城里一片火光了。
崔九和李龟年已经诸事妥当,尤其是伏莲,皇帝亲自要求,伏莲必须陪伴在自己的那艘龙船里,当众献舞,甚至皇恩浩荡,还要突厥王子伴驾,与皇帝同船同桌。
突厥王子受宠若惊,再三拜谢,坚辞不受。是啊,在那艘船上,他连痛快喝酒都不能了,有什么趣味呢
崔李二人虽然心里有些不快,但区区一个舞姬,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兴风作浪的机会,也就罢了。伏莲一听这样的安排,练舞更勤了。
玉真公主与诸王一道,都将在观礼台与各国使臣一同参观,马旅作为鸿胪寺少卿,则与他们一道,现场伺候。
众人皆各有安排,但是作为庆典筹备负责人的岐王,则是魂不守舍,一到傍晚,直奔百花海而去。
马旅早已在内院等着岐王了。一看见岐王迫不及待的身影,他就笑了。是啊,百花海的魅力,似乎还没有几个人能够抵挡得住,岐王,也不例外。
岐王还是指名要见昨夜的那位伶人,马旅立刻派人去请。谁知花灯之中,那伶人出现了,衣袂如仙,却不肯上前,只是远远地朝着岐王行了一礼,便消失在了影壁之后。
马旅抱歉地说道“此女今夜已有客人了,要不,殿下再换个人吧,我们这里,色艺俱佳者比比皆是,何必盯着一棵草,丢了整个森林呢”
岐王摇了摇头,失魂落魄,叹道“既然那人不在,我也没兴致了,告辞了”
他嘴上说着告辞,可是脚步却不曾动,眼睛远远地望着影壁,期待着能见到意中之人,,可惜,那伶人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马旅抿着嘴偷笑,他知道,在岐王这里,自己大获成功,此后,不怕岐王不上钩。
失落的岐王一回到自己府中,便病倒了,这个消息迅速传遍了长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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