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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余生6
在季东楼的羽翼之下,沈岁厄本便未曾历过多少风雨,眼下听得季东楼说起澹台家,便直觉季东楼是要将她抛下,低着头半晌不语。
“季家之人寻了澹台家许久,仍旧是未果,可想而知,那地方隐秘的很。”
“你又要将我抛下是吗”
便是沈岁厄没了从前的记忆,却也知晓季东楼曾不止一次的想要将她抛下的,尤其是在他还未做太子之前,出兵剿匪之时。
“怎的许你不要我,便不许我抛下你吗”
季东楼轻声一笑,似是想起了什么,下一刻,面上便被砸了一枝花。
“我不想离开你。”
“我主要还是担心雀生与云霰,云霰还小,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便不心疼吗”
将自个儿面上的花取下,季东楼轻嗅了片刻,起身
抬手簪在沈岁厄耳边,沈岁厄微微一愣。
在季云霰还在她府中之时,她是真真切切的能够感受到这一团生命在她腹中磅礴,汲取她的精血生存,与她一体,是彻彻底底的属于她的,永远不会离开她的。
于她而言,是那般的重要。
但季云霰落地的那一刹那,她便觉着自个儿心中一松,除却新生儿诞生的喜悦,更多的是失落,是一种彷徨无依的感觉。
若非是季东楼一直握着她的手,只怕她立刻便会哭出声来。
她花了很长的时间,才接受季云霰从她腹中的一团肉球变作一个孩子,整日里咿呀咿呀的说着话,吵着闹着她,就像她往日里闹腾季东楼那般。
“东楼哥哥的意思是想让雀生带着小猴子回澹台家吗”
“除了那地方,我不知晓什么地方才算是安全。”
季东楼垂下眼睑,目光落在沈岁厄的面上,仿佛是
在等她的一个回答。
“确实,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们做这样的事,将他们俩带在身边确实多有不妥。”
沈岁厄这般说着,自私的将自个儿划为可以和季东楼一同行事的人,她幼时季东楼便未曾能将她甩掉,何况如今已然是成年了,在这一点上,沈岁厄还算是自信的。
季东楼笑而不语,只是想起那些无数次的抛弃,眸中多了几分愧疚。
“放心罢,这一回,我不会抛下你。”
沈岁厄幼时他便抛不掉,长至这般大,他便更甩不掉了,也更加舍不得甩掉。
季东楼话虽是如此说,沈岁厄却是揣揣不安的很,夜里季云霰睡不着,一直在罗汉床上爬来爬去,沈岁厄也睡不着,趴在罗汉床上看着季云霰爬,见他爬到床边,便探手抓住他的脚踝不让他再往前。
“娘。”
季云霰扯了片刻,没能扯动自个儿的脚踝,便含着
泪水回头看她,沈岁厄被季云霰的眼神看得心底发虚,讪讪的将这孩子揽入自个儿怀中。
“小猴子乖。”
季云霰才数月大,能说的话并不多,见沈岁厄一直盯着他,便抓着她的衣襟喊她娘,似是怎么也喊不够一般。
“很快你便要与舅舅一起离开我了。”
沈岁厄喃喃着,戳了戳季云霰那张小脸,见他咧着嘴傻笑,自个儿也笑了笑。
“可怜你我聚少离多,我还未曾适应你的存在,还未曾好好的尽过一个母亲的责任。”
说及此,沈岁厄蹭了蹭季云霰那张胖脸,这小家伙胖的不像话,一点也不像季东楼。
“你好胖啊。”
沈岁厄这般说着,便听头顶传来一声轻笑,紧接着自个儿被人从身后揽住。
“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说小猴子胖。”
“我说的是事实好吗你看他这张脸,也不知是吃
了什么,吃的这般胖。”
沈岁厄扯了扯季云霰的脸,见他仍是在傻笑,心中便愈发的郁闷了。
“还傻乎乎的,东楼哥哥不傻,我也不傻,他怎么便傻乎乎的”
“他还小。”
季东楼叹了口气,将自个儿的下巴搁在沈岁厄的肩窝上,鼻尖嗅着沈岁厄身上的皂角香。
“好罢。”
季东楼压着沈岁厄,她怀中抱着季云霰,一时之间呼吸有些发紧,便拿胳膊顶着季东楼,让他快走开。
被嫌弃的季东楼敲了沈岁厄的后脑勺一下,方才罢手离去。
离开雍州之时已是上午,季东楼并未与左谦德、燕无行打招呼,只他与沈岁厄都未曾想到燕无行会在城门口等着。
“燕大哥怎会在此”
燕无行本便武功高强,江湖阅历十足,因而在这雍
州城中,左谦德帐下混的颇为不错,这职位更是升的极快,此时也算得上是春风得意了。
因而,沈岁厄却是未曾想到燕无行会在此等着他们两人,更是没有想到燕无行会坐上马车。
“燕某已是辞去参将一职。”
燕无行淡淡一笑,他本不是个爱笑的人,沈岁厄更是看惯了燕无行一脸木讷古板的模样,乍见这一笑,竟是有些惊艳
并非是燕无行一夜之间变得好看了,而是那种久不见笑的人无意中露出笑意的惊艳,当然,这前提是你得习惯了他被晒黑的肤色,粗粝的皮肤。
“这是为何”
沈岁厄不明白,那厢燕无行却已是在马车外边坐下。
“不想做了,便不做。”
燕无行说的这理由过于简单,也过于洒脱无羁,正如他当日离开帝都之时说的话。
“燕大哥这脾气还是一如既往。”
沈岁厄闻言,讪讪的往角落里靠去。
今早清晨,季东楼便安排了雀生与季云霰离开,之所以拖到现如今才动身,只是因为沈岁厄昨夜跟季云霰胡闹了半夜,早上并未睡醒。
此刻她窝在角落里边,竟也有几分想学季云霰吃手指。
“他惯来是这般的,认识了他这般久,还不习惯吗”
季东楼盘腿坐在沈岁厄身边,见她面上恹恹的,便抬手揉了揉她的后颈。
“还想着小猴子呢”
昨夜沈岁厄与季云霰玩的累了,便睡得随意,午间睡醒之时,只觉着脖颈疼的很,季东楼今日忙得很,沈岁厄便不愿让他多操心,只是憋在心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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