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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余生5
“应当是饿了。”
季东楼见沈岁厄气鼓鼓的,便将怀中孩子挪了个位置,似笑非笑的看着沈岁厄。
“哼。”
有些别扭的喂过奶,季云霰果然吃着手指咯咯的笑,这大半夜的,沈岁厄困得不行,这孩子却颇有精神的在榻上爬动着。
“困便睡罢。”
见沈岁厄面面上俱是憔悴,抬手揉了揉沈岁厄柔顺的发,抱着季云霰往门外走去,本是想着让沈岁厄睡个好觉,不曾想他前脚抱着季云霰出门,这姑娘后脚便鬼鬼祟祟的跟了出来。
“作甚”
“不想睡。”
沈岁厄强打着精神站在季东楼身边,这时节若是在
帝都,白日里是什么温度,到了夜里,便依旧是什么热度,这雍州城白日里热,此刻却凉的很。
见沈岁厄打了个冷噤,季东楼也意识到这夜风可能季云霰受不住,又忙转入房栊避风之处,语气之中略有斟酌的问道
“现在不想睡,那要什么时候才想睡”
季东楼惯是个会揣摩沈岁厄心思的,此刻季云霰不闹,他便抱着季云霰好整以暇的倚在柱子上边,回眸于沈岁厄说话。
“等小猴子睡了再睡。”
沈岁厄说到这里,口中又开始哼哼,似是不满的很。
“他睡不着怎么办”
季东楼闻言,看了一眼自个儿怀中的臭小子,这孩子虽说是不闹,却也抓着他的发不放,像是抓着了宝似的。
“我想听故事”
沈岁厄鼓了鼓嘴,紧接着脑袋上便挨了一下。
“都多大人了,还听故事”
从前卓于、穆乎还在之时,这事惯来是卓于、穆乎来做的,自穆乎去了之后,沈岁厄便不再提这事,此时提来,季东楼一时之间,竟也是不愿拒绝,想了想,还是顶着后脑勺疼,带着沈岁厄去翻了一下这地方的书房。
掌柜早便睡了,沈岁厄掌着灯兴冲冲的带着季东楼往书房去,只不论是沈岁厄还是季东楼,都没有想到他们俩会在书房之中发现消火图,两人对坐在书桌前,尴尬了好些时候,沈岁厄才讪讪的将画卷起来搁回原位,也不听故事了,撒开脚丫便要跑。
季东楼瞧着沈岁厄落荒而逃,哑然失笑,秉着烛台尾随而去。
“跑什么我在你眼中,便是那种人吗”
季东楼的步伐不疾不徐,偏生他腿长,很快便追上了沈岁厄。
“不是。”
季东楼的怀中还捧着季云霰,季云霰猛地抓了一下季东楼的发,让他吃痛。
“臭小子,就不该将他一起带出来。”
听着季东楼的声音,沈岁厄回眸看了一眼,便见季东楼停下脚步哄那只小皮猴。
“确实。”
季东楼失笑,晚风来急,吹乱了沈岁厄披着的长发,于幽暗之中,是另一种美。
分明整日里与沈岁厄说一些没什么营养的话题,偏生却像是从未曾疲倦,只是与她说话,便觉着心中满足的很,相处的越是久,心中的戾气便消的愈发的多。
分明这姑娘成日里这里麻烦,那里毛病的,还爱黏着他。
想当年他可是很嫌弃的。
想到这里,季东楼又是笑,哄了季云霰睡着,便撤
了屋中冰鉴,与沈岁厄躺在罗汉床上讲故事。
常年接触的都是些朝堂之上的事,季东楼实则也不会讲什么故事,只是奈何细节到位,沈岁厄听着听着,便睡过去了。
“只可惜这样平静的生活,可能马上就要结束了。”
可能是与左谦德饮酒之时喝得确实是有些多了,便是饮过醒酒汤,季东楼仍然是觉着难受的很,小心的占了些许便宜,才心满意足睡去。
次日,左谦德便让人送了银票来,季东楼瞧着沈岁厄收起来,眉眼里边溢出些许笑意来。
“数的这般开心。”
“是啊,我还从未见过这许多银票。”
沈岁厄说的是实话,她在宫中之时,几乎不会有银钱过手,便是出门之时,也有内侍付账,偶有银钱在手上,也不会太多。
人的地位到一定高度之时,银钱只是一种数据,而
非是什么实质的东西。
“喜欢数钱吗”
季东楼微微一愣,见沈岁厄锁好了匣子,将钥匙珍而重之的放入荷包之中。
“也不是,只是想到是东楼哥哥给的,便很开心。”
沈岁厄自然也知晓,兵器已然是按部就班的打造,左谦德很快便会带兵寻仇,而钦宇帝从来便是个疑心病重之人,何况不论是鸽房还是内卫都耳目灵通的很。
“只怕帝都早便得了消息。”
季东楼近日里从不与她说起危险,只让她与雀生带着季云霰四处玩,日子过得自在,险些便让沈岁厄以为,她与季东楼会就这样过一生。
“确实,只是雍州天高路远,人还未到罢了。”
将沈岁厄的荷包在指尖扯了扯,瞧着沈岁厄折了花,缓缓插入瓶中,忽而开口
“不若我们再去云州一趟”
“这边的事情了了,再在这里,确实是没什么意思,离开此处暂避锋芒,未尝不可。”
季暮卿不等同于季东楼,他坐于高位之后,必定不会放任季东楼就这样流落在外,且寒山铁器行之中大多数皆是寻常铁匠,虽有一身力气,却并不是会武功的江湖人
“让你跟着我这般颠沛流离,我却是有些过意不去的。”
季东楼在廊下坐着,看雀生带着季云霰在花园里玩,又忍不住眯了眯眼,问道
“上次你回家,是个什么情况”
季东楼刻意用了“家”这个字眼,让沈岁厄的神经忍不住紧绷起来,毕竟于她而言,季东楼才是一直以来生活在一起的人。
而澹台家,澹台家在她的映象里,只有那一方天地,只有雀生,只有那三年的牢狱之灾。
而季东楼忽然间提及这些,到底是让沈岁厄清醒了几分,这些时日的温存,数百年的积怨,以及钦宇帝对她的所作所为一一在眼前飘过,让沈岁厄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晓该如何面对季东楼。
她是那样的欢喜他,爱慕他,崇敬他。
季东楼于她而言是夫、是兄,更是父,是她一生的依托与全部。
“澹台家人丁凋落,只有我和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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