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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绕6
言语里边有些生气,沈岁厄却并未放在心上,只是从他身后揽住了季东楼。
“既然这般艰难,何苦要勉强自个儿”
沈岁厄将自个儿的侧脸挨在季东楼的肩头,忘了自个儿临出门时,有梳头丫鬟在她面上画了个淡妆,此刻妆粉全然蹭到了季东楼的衣料上,黑黑红红的糊了一脸。
“你怎的回来了”
听出来是沈岁厄,季东楼放柔了声音,同时似是避嫌一般,丢掉了手里边的锅铲,假作这厨房之中乱糟糟的东西都不是他做的。
“你不想我回来啊”
“也不是,我恨不得时时黏在你身边,不用做什么猥亵之事,只要看着你便好,怎会不想你回家”
季东楼的身子有些僵,他盯着锅里的豆腐,仿佛他那眼神再凌厉些,便能让豆腐凭空消失似的。
“那你问我怎的回来了怕我发现你偷偷的做菜吗”
季东楼待沈岁厄一向是坦诚的很,唯独这一次,却支支吾吾的,像是被人掐住了命门似的。
沈岁厄探手握住了季东楼的右手,又将锅铲捞着塞进了季东楼的手中。
“我昨日忽然想起来,你曾与我说过,你不知晓你的生辰是何日,你出狱那一日,便是你的生辰”
“我与你在一起的时光总是过于快活,让我不记得许多事,也不想去在意许多事。”
“便是连你的生辰也不记得了。”
“便想着补偿你来着。”
季东楼握着锅铲的木质手柄,絮絮叨叨的说了良多,渐渐也放下了心里头的提防。
其实也没什么好提防,好羞愧,好自卑的,不是吗
“在你还未失忆前,我过生辰,你会为我煮长寿面,只是我不知滋味,便叫了燕无行来从旁协助不曾
想,竟是闹成了这般。”
“你这豆腐是想做成什么”
沈岁厄没有接他的话,只是戳了戳锅中的豆腐,那块能豆腐已是被季东楼戳成了豆腐碎,在锅中漂着,一片白雪之中沾了些许锅灰与铁锈
卖相确实不怎么好。
“我也不知晓,我本是想做个油炸豆腐的,但忘了放油,豆腐很快便糊了,我便往里边加了些水。”
沈岁厄听了片刻,本是想取灶台上的油、盐、姜、蒜,做一道咸豆腐脑的,却忽然间想着她尝遍人间百味,季东楼却什么味道也吃不出来,便有些难过。
“没事的,这事本便不该由你来做的,你没学过,不会,都是正常的。”
沈岁厄不记得当时她在流溯台中争着吵着要下厨之时是何等模样了,却也知晓季东楼的手,只可能做惯执剑杀人的事。
“我也不需要过什么生辰啊,除非你不要我了,我一点点的,数着年、岁、月、日来过,不然的话,于
我而言,每一天都是非常重要,需得开心的日子。”
盛了一碗卖相不好,味道也不会好的豆腐脑,沈岁厄牵着季东楼的手推开紧闭的窗户,与他在窗前坐下。
看着屋中的炊烟向窗外吹去,季东楼只觉着自个儿的心中豁然开朗。
“我要开心,东楼哥哥也要开心。”
沈岁厄近乎虔诚的在季东楼的眉心印下一吻,见着季东楼难得的发呆,心中便愈发的生疼。
“岁厄啊。”
季东楼喃喃着,张了张嘴,终于还是没说沈岁厄那面上的鬼画符,只见着沈岁厄舀了一勺豆腐脑入口,旋即苦着一张脸道
“好难吃啊。”
她那副模样几乎要哭出来,眉眼里边全是一种淡淡的愁意。
“我回头去信问一问雀生,说不得是有法子找回味觉的。”
季东楼张了张嘴,又觉着自个儿不论是说些什么,都不太对,只抬手揉了揉沈岁厄的脑袋。
他叫燕无行来的本意,是不想让沈岁厄替他忧愁
毕竟这些时日里,他可丝毫没有察觉到因着失去味觉而遭受到的差别对待。
“便是再神奇的法术,也得遵循物质等价交换的原理,我得到什么,便会失去什么。”
过了许久,季东楼才面色淡淡的说着。
“我现在就已经很知足了。”
燕无行在厨房门外听了片刻,只觉着自个儿身上的鸡皮疙瘩掉一地,他搓着双臂靠在一棵树上,似是在怀念着什么,转眼展眉一笑。
幼时的沈岁厄也是个想着什么都敢说的姑娘,后来从茶花水牢之中出来后,便改变了许多,然而现如今的季东楼,却是活成了当年那位整日里说着“欢喜殿下”的姑娘。
这二位,当真是奇怪的很。
燕无行笑着摇头,便要离开,不曾想沈岁厄却是唤他留了下来。
“燕大哥,一起吃个饭再走罢。”
燕无行在雍州城无依无靠的,也只左谦德一个上司兼友人,因而难得有人唤他用膳,他有些讪讪的坐在一旁,面上不表,心里边却是有些局促的。
毕竟在从前,燕无行一直是季东楼的下属,如今却与他同桌吃饭,这怎么看怎么有些不太对。
饭菜是沈岁厄亲手下厨做的,打从茶花水牢出来后,沈岁厄几乎没有动手做过饭,燕无行吃的还算是舒服。
毕竟这小姑娘旁的不行,这一手厨艺还是拿得出手的,这一顿饭宾主尽欢,季东楼送走了燕无行,便在沈岁厄的面上狠狠的戳了个章。
“你今日去钓鱼,钓着了什么啊”
季东楼那身污秽的衣衫早便被沈岁厄换了洗净,挂在院中,此刻穿了身单薄的雪色的长衫,虽是下过雨,但天气闷热,两人坐在天井中乘凉,他执了沈岁厄
那沾染了些许烟火味的手指,细细的揉着。
“我今日啊,可是钓了一尾大鱼。”
季东楼在这院子里边立了一树葡萄架子,沈岁厄拿着团扇将无处不在的蚊蚋,季东楼见状,进房栊捧出一只香炉来,将香炉搁在葡萄架子下边。
香炉里边熏的是艾草,这苦涩的味道混合着季东楼身上的龙脑香,味道似苦似甜,湿腻腻的,让人有些心猿意马。
“左将军进城了。”
沈岁厄慢条斯理的打着扇,面上多了一丝邀功的意味,季东楼的眼里流露出些许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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