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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篮中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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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回书说到我们历尽了艰险,回到了村,这接待我们的老光棍却又出了古怪,半夜鬼鬼祟祟的出了门,我拖着伤腿跟着他,走过了两个转角,发现他压根就不是起夜,越过茅房,直走到一个院子前停住了脚,不停的四处张望像是害怕人看见。

    我心道这深更半夜他伺候我们也不嫌累,出来这副做贼的模样准没憋好屁,非奸即盗,压低了身子,默默观瞧。

    那李老棍在这院子门口张望了一会,张嘴学起了几声狗叫,这黑天半夜的着实的诡异,他学完了狗叫院门缓缓而开,一个好似女人的身影探出了头四下张望了一番,便留着门进了院,老棍跟着进了屋,随手把门带了上。

    我心里暗笑,这老棍怨不得大半夜神神秘秘的出来呢,原来是会情人来了,明个打听打听这是谁家的院子,里面住着的是寡妇还是有夫之妇,要这老棍当了西门庆,我们还能拿他开开涮。

    这事情明摆着,再没有暗查的必要,我便要起身返回,毕竟也是有些倦了,刚要回转,就见又有一个身影摸到了那院门口,我赶忙俯下身子继续观察。

    来的这个人好似提着什么东西,我借着月光观瞧,那身形佝偻像是个老妇人,但异常敏捷,行走迅速。悄无声息的走到院门前,把手里的东西往门口一放,也不停留,迅速隐没在黑暗中。

    我心里好奇,又不敢冒然去看那放在门口的是什么物件,我本就劳累也不能在这等一宿,只能带着满心的狐疑,复转回李老棍的家。

    到了客房,老马还没睡,二呆确在炕上打着轻鼾,我叫醒了二呆道“不让你警醒点么亏你军人出身,这值班能睡觉么”

    二呆揉了揉眼,不耐烦道“这还能有嘛差头,下井这趟快把我尿都折腾出来了,累的臭死守着炕头能忍住困么这不没什么事么,别挑理了,怎么样,那特务去干什么勾当了”

    我把所见和他们二人讲了讲,他俩也听得一头雾水,马老师分析道“这老棍一把年纪尚未婚配,有点想法也是正常,只要不是勾引有家室的妇女也没什么,毕竟现在都是提倡恋爱自由,后来的那个是什么人却让人摸不着头绪,着实费解”。

    二呆说“可能就是那家的冤大头,知道这娘们给他带绿帽子回来捉奸的,不是我说,这人家村里的家长里短咱在这关心个什么劲哥你不干配种站,改

    嚼舌头根子了分析人家私人生活干什么。想改行婚介所”

    我骂道“你再提配种站别怪我翻脸啊,好歹我是你哥,也是你顶头上司,揭人不揭短,打人别打脸。别再提这段了听见了么你有句话说得对,人家的私人生活咱无权干涉。不说了睡觉,明早起和村委、老棍辞行,咱打道回府。”

    二呆笑道“得嘞,您这上司就我一个兵,官大一级压死人,不对现在俩兵了,还个不顶事的马老酸,听见了么老马,以后要听总经理的话,这可是一把手,官威比我可大多喽,嗨,老马,别在这装没事人了,去锁上门,咱睡觉喽”。

    老马微笑这摇头,起身把门反锁,我检查了一下窗户,等他俩都闭了眼,也躺上了床,隐约觉得那里不对,心里总是不安,但是身体劳累,夜深了也熬不住,朦胧的也睡了过去。

    这一觉没睡到自然醒就被外面的嘈杂声惊醒,我叫醒二呆和老马,出了房门,二呆喊了几声老棍也没人答应,我耳朵灵睡的轻,知道这老棍好似一夜未归。

    我们看衣服都已经干了八成,都换上了来时的衣物,打点好行囊,穿戴整齐的出了院门。一出院子们

    可热闹了,全村的男女老少都急急忙忙的走动,奔着昨天我跟踪李老棍的方向走去,各个叽叽喳喳的互相探讨,我拉过了一个边走边和别人咬耳朵的后生,问道“兄弟怎么了,大伙这么早都出来是有庙会还是赶集”

    那后生狐疑的看着我说“你们就是住李老棍家的那几个城里人你们可倒了霉了,沾了晦气,那李老棍杀人了,毁尸灭迹时候被抓了现行,被村委堵在了嘿,你们打听这干啥,家丑不可外扬,我们村出来这丑事为啥和你们说你们想打听找别人去,村委给公安挂了电报,一会公安就来,我劝你们赶紧走吧,你们住在他家别沾了嫌疑”。说罢不耐烦的挣脱了我,迅速的走开了。

    李老棍杀了人我们都是惊的一愣,二呆小声问我“哥,你昨天说跟着他,看他进了屋私会一个娘们,是不是他当了西门庆杀了冤家,霸占人家妻女,咱不行赶紧走吧别沾一身骚,咱这背囊里还有东西了,不便外露啊”。

    我说道“亏你还进过司法系统,是真不懂么李老棍真出了命案那可是刑事案件,咱们跑了就不被找到审查了介绍信可是都在村委压着了,跑的了和尚跑的了庙咱这东西又没有违禁的青铜重器,就一

    个晚明仿制的香炉像点样,咱是干工艺品收藏的,身上没点收来的货才说不清,又不是国家管控物资,你也没奔外国走私,现下鼓励经商个体,没人为难你这点东西,真一走了之倒是显得心虚。”

    马老师道“小周说得对,眼下咱们也去看看为好,真有人较真问咱这些东西就说走街找贩子收的也无所谓,咱也有执照有店面的,这点没特殊情况不用担心,这要是真有命案谁有闲心问你这破木头哪来的”。

    我们商量定了,顺着人流走去,想看看李老棍到底出了什么状况。

    走了两个转角,看见大群的人都围着昨天李老棍进的院门门口,我们挤过去,那院门现在大开,李老棍和一个中年妇女被堵着嘴捆着跪在院子当中,院子里站着村长,书记,和几个背着枪的民兵,怒目而立,地上有个篮子,被布盖着没看不见里面有什么,我心里琢磨估计就是昨天神秘人在老棍进院后放在门口的物件。

    我挤进院子,对村长喊道“村长同志,书记同志,我们本来是想去村委找你们辞行的,这一出门就碰见全村人都往这赶,我说早起找不到接待员了,没想到在这捆着了,我们借的驴不是还了么,他没贪污

    集体财产,这是犯了什么事了”

    书记还算热心,说道“你们三个不是本乡人,这事应该和你们没关系,一会公安同志来了,直接把这俩杀人凶手带走就行了”。

    一个后生民兵却说道“书记,这仨投机倒把份子看着也不像好人,没准是这老棍的同伙呢,上这打掩护来了,不如把他们也捆了吧,让公安同志审审他们,没准是团伙作案呢”。

    村长说道“这三位是城里来的,介绍信上的公章也是真的,应该不是歹人,不如让他们回城吧,书记同志您看呢”

    书记刚想答话,外面车声响起,一辆绿三轮挎斗摩托车停在了院外,院外围观的群众自觉的让出了一条道。

    两男一女三个穿着八三款红领章绿警服的公安同志进了院子,冲着村长和书记过去握了握手,其中一个男公安说道“村长同志书记同志,听说你们抓了凶杀案的嫌疑人,我是派出所的小王,这两位是刑警队的同志,请你们配合他们行动。”

    我也穿了一年半的警服,这无巧不成书,这两位刑警队的同志我一看还是熟人,岁数大点的是我父亲的徒弟,我进了公安队伍的时候他还担任过我的指导

    员,我私下叫他许哥,那女刑警就更熟了,大力爷爷的亲孙女孙雅丽,因身材高挑外号大鸭梨,她军旅世家,也参加了老山轮战,是响当当的女兵,不过和我们不在一个部队,她和我同岁,行事作风从小就像个男孩,小时候不顾我们是下放户经常去南郊找我们玩,也算青梅竹马,话茬子厉害,是二呆唯一斗嘴甘拜下风的人。

    我见是他俩来办案,赶紧过去打招呼道“许大哥,我是小五,这么巧赶上您出警了。”

    许大哥一愣,旋即反应过来,赶紧和我握手道“小五你怎么在这,这么巧,你父亲挺好的吧,唉你不是下海干古玩生意了么也不来队里看看我发财了就不认是我的兵了”

    我说道“哪能啊,老家儿都挺好的,战斗了一辈子退休了也该享享清闲了,您工作这么忙是老百姓的平安卫士,我哪敢没事打扰您,建设四化的进度还要咱公安队伍保证啊,我来这是考察考察,连带找贩子收点什么工艺品老物件,这不捆这这位就是接待我的接待员,我早起醒了就找不见他,谁知道犯了什么事给捆这了。”

    许大哥笑道“你小子还是油嘴滑舌,他接待你们那你们住他家了你也干过刑侦,规矩不能因为

    熟人就破例,一会要例行检查,你小子别怪老哥,哎对了,小孙啊,你见了老熟人怎么不说话呢平时大鸭梨孙辣子怎么不好意思了”。

    孙雅丽听了许大哥的话,走过来咬着嘴唇轻声说“五哥,好久不见,你你挺好吧”。

    我大大咧咧笑道“哎呦妹子,这可不像你,我印象里你可是和小伙子一样冲,在老山听说和越兵拼过刺刀,怎么当了几年公安倒扭捏了。”

    二呆早冲了过来,冲着雅丽喊道“雅丽姐,好久不见,我这天天都梦见咱小时候摸鱼爬树,那美好的童年,池塘边的榕树上,知了在声声叫着夏天”。

    那雅丽刚还咬着嘴唇忸怩,这么会却变了脸,恶狠狠的白了二呆一眼,说道“你这假呆子少油嘴滑舌,现在我在执行公务,一会你要接受审查,少套近乎”。

    二呆一下被呛的没味,说道“得得,大鸭梨又上劲了,怕了你,从小我撂跤就没输过人,可就摔不过你,我服”。说罢,老实的闭了嘴。

    许大哥转过头,拿掉了李老棍嘴上的堵布,说道“书记同志,这都什么年代了,咱不时兴还用村里的私刑,给他们松了绑,我问问话”。

    书记说道“是是,我也不建议动用私刑,可群

    众义愤填膺,加上我们也怕这俩凶手跑了,才捆上点”。说罢招呼两个后生给他俩松了绑,搬了几把椅子,让几名公安和村干部坐下。

    那老棍和妇女被松了绑,也没站起身,直接就跪着哭喊“冤枉啊,公安青天大老爷冤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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