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搜屋 > 科幻灵异 > 镇尸灯 > 第十六章:醉刺鳅(下)

第十六章:醉刺鳅(下)

聪明人一秒记住 笔搜屋 www.bisowu.com 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m.bisowu.com

    一秒记住【笔搜屋 www.BISOWU.COM】,无弹窗,更新快,免费阅读!

    我戳的大泥鳅鲜血直流,它却丝毫不放松,我看四周泥鳅全围了上来,急中生智,用苏联锹的铲沿勾住大泥鳅腹部软皮,往上猛的一提,刮了它一个寸深的口子,它终于吃不住疼痛,甩我而去,钻进了淤泥底部,祖宗是走了,它那帮儿孙可都密密麻麻围上来,我被拖拽到靠近泥潭中间,二呆也新点燃了一块沉香,用铲子托着下了坑,奔我而来。

    我挥着铲子赶走了几只明面冲我游来的泥鳅,这泥底下的铲子就拍不到了,我腿被叮咬了几口,麻劲上来,眼看就要瘫倒,这稀泥虽然不深,但是要是这麻劲持续几分钟,扎进了泥可就憋死了。

    我心里着急,胡乱的用铲子乱拍,忽然拍到了什么东西,正是那浮在淤泥表面的死猪尸体,我就像落水的蚂蚁抓到了救命稻草,赶忙用铲沿勾住,把死猪拉到了跟前,双手按了几下试了试,可能是泡的胀大,浮力还挺足,手上用力,拖着两条又被咬了好几下已经麻木的双腿,翻身爬上了死猪。

    我怕死猪侧翻,只得趴在其上,用手把腿搬好,没一点垂进泥里,我摆好姿势冲二呆喊道“行了呆子,赶紧上岸,我有船回去了,你过来那大泥鳅可不

    怕烟,再把你卷了我这船可载不动你。”

    二呆忙用手电照向我,一看就乐了,喊道“行啊哥,真有你的,你这是什么姿势,上这配猪来了咱这是要增加经营范围开配种站啊,咱买不来种猪是怎么的您老别亲自下海当种公啊”。

    我骂道“我这腿被咬麻了,不这姿势拿死猪当船难道指望你过来背我你就是过来背着我,在这泥里方便走动么等着喂了那泥鳅祖宗你快回去,在岸边点着沉香等我划过来。”

    二呆笑的山响,我都能看见他捂着肚子弯腰,要不是他手里还举着铲子,估计都在泥里打上滚了,见他笑冲我喊道“得,等着您和我嫂子胜利归来,我和老酸在这迎接你们”。说罢转身上了岸。

    我骂道“哎,你小子也就趁人之危占嘴上便宜,你等着我的,等我上去收拾你。”

    我嘴上骂他,手上不敢怠慢,用苏联锹当船桨,一下一下的划泥水,四周无数泥鳅都打着水花往上蹦,时不时有一两条带着泥水蹦上来,我还要腾出手抓住扔回去,一时间手忙脚乱,好在身体都趴在死猪背上,不是,这死猪是仰面浮在泥坑,哎,这是趴在了死猪肚皮上,姿势虽然不雅,好歹隔开了水面,若没这个玩意,早被叮咬的全身麻木,不免扎死在淤泥

    中。

    我正手忙脚乱的往前一点一点划这猪皮筏,水里的大泥鳅好似缓过了劲,一道黑影闪过,直接撞的我的猪皮筏子打了个转,我下半身麻木还没缓过劲来,用力把住才不至于甩落泥中,筏子停了转,我赶忙用铲子划水,嘴里大喊道“二呆,你小子上去就大松心了是么帮忙引开这大泥鳅行么。”

    二呆这才醒过了味,让马老师拿了放烟的铲子,直接坐在岸上小土台,双脚探入稀泥,不住的乱蹬制造声响。

    大泥鳅果然被吸引去,我趁机猛划,一点一点的接近岸边,再看那大泥鳅好似失血过多红了眼,没游到岸边就一跃而起,其实我们的距离并不远,我借着他们手里手电的光线看到一个偌大的身形从泥里飞出,直冲在岸边蹬腿的二呆飞去。

    我惊呼道“二呆,空袭警报”与此同时,大泥鳅已经飞近,好似一口就要咬住二呆脖颈,二呆也不愧是侦察兵出身,应变很快,就地打了个滚让开了大泥鳅的攻击路线,那大泥鳅先前被我猛戳了好几铲,还刮伤肚皮,重创之后身形也不那么敏捷,一下扑了空,砸到了岸上。

    就看二呆抢过老马手里的铲子,直接把烧的滚红

    的香炭往大泥鳅身上一扣,一股刺啦声我都听得见,白烟冒起,大泥鳅玩命的扭曲,掉头就钻回了淤泥中,我也将将划到了岸边,腿上的麻木退去了一些,翻身下了猪皮筏,踉踉跄跄的趁着沉香烟刚熄,群鳅还没围过的空隙趟上了岸。

    我一上岸就栽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一身的臭气熏的我直干呕,马老师和二呆也捂着鼻子过来,将我扶起,我们好歹收拾了一下,他俩架着我从满是野草的缝洞就要钻出去,我回头看了看来时候的对岸土缝,黑暗中依稀看到几只刺猬的轮廓,好似在给我们送行。

    我冲对岸点了点头,就被他俩架着钻出了土缝,一股久违清新空气铺面而来,此时日头都落了,不过天气晴朗,银白的月光给这芦苇荡照的直反光,我们过度劳累,各自席地而坐,我更是直接半躺在了草地上,用手后撑,他俩都和泥猴一样,看不出人形,我笑道“你俩这是哪下矿了和挖煤的工人似的,就看得见俩白眼球,咱回去可要好好洗洗。”

    二呆回嘴道“哥,你这是乌鸦站在猪身上,看得见别人黑看不见自己黑,你知道你什么样么你这一身猪尸体的骚臭,都要把我熏吐了,对了,你怎么不把我嫂子一起救出来呢真忘恩负义”。

    我们刚逃出生天,心里都说不出的轻松,马老师听二呆如此讥讽我,被逗的哈哈大笑。

    我也不愿意反驳,身心俱疲这一下子松了绷紧的弦儿,怎么也生不起气来,我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二位,咱门里有个规矩,我这一时松懈差点给忘了,听我祖父讲,咱探宝取物,讲究阵前挂上镇尸灯,念取宝诗,若平安出来还要把取得的东西报上一报,这叫报天数,和药门修合无人见,存心有天知一个意思,告诉老天爷咱得了什么,以后如果要用在邪路上,好叫天道轮回报应。”

    二呆懒洋洋的取过了背囊,取出东西点了点说“咱这规矩还这么麻烦,不知道的还以为咱吃曲艺饭的,来看看,就得了这么些东西,太监牌,假香炉,花子锁,还有小半包沉香棺材片儿”。

    马老师更正道“非也非也,不是花子锁,是前明花旗锁,一字之差其谬大哉”。

    二呆不耐烦的说“别酸了行么,以后想一块混你要学会说人话。再啰了吧嗦我开除你”。

    我也笑道“于副经理好大的官威啊,你这二把手要开除人,也需我一把手打批条吧。我身上还有一个品相极差的玉锁,得这么个东西咱走了这么多岔路,也忒不值了,可惜不知道那些火油罐子里的木偶值

    不值钱,一个也没带出来,太监的念珠也散架了,还有那明马船的二层仓咱也没去过,不知道七鳃鳗的老巢里有什么东西,算了不想了,咱能活着出来就不容易,这带出来东西也不少,也算没坏了咱上灯必夺宝的规矩。”

    我说罢朝天跪拜念叨“出宝喽老祖在上,后人报天明数,今丙寅年出宝,腰牌一枚,香炉一个,玉锁一枚,花旗锁一枚,沉香木料若干,承天照运,必扶危济困。”

    说罢我起身把东西聚拢一起,全放进了二呆的背囊,我说道“我这腿受了伤,马老师体弱,这些宝货二呆你就多受累背着吧。”

    二呆赶紧把背囊系好,摆手说道“不碍事,这别的玩意我怕沉,这些东西再给我一包也背的走”。

    正说着,远处传来“嗯啊”一声驴叫,我们环顾四周,奔着叫声寻去,大概穿芦苇荡走了十几分钟,很容易就找到了下来时的古井,其实在地下难行,这刺猬洞泥鳅潭离着井口并不多远,这一番境遇又回到最初的地方,大家都感慨良多,我们看了看四周,可能是因为地下船坞坍塌,导致远处一片沼泽有些沉降,不过七六年地震的余震时常在天津发生,估计这点沉降也不会有人追究,就是不知古船是否损毁,要是

    只被掩埋也许有朝一日能重见天日。

    天色不早,我们怕再呆一会夜深了村里人来寻我们,也没过多停留,牵了叫驴就奔张湾村返程。

    回到了村口,李老棍老远的就在村口迎着,我们有点感动,我心说这李老棍真是有情有义,这么晚了还在村口迎接,他见我们折返,揣着手小跑着迎了上来,见面就说道“可把三位盼回来了,村委会来了两趟找我要驴,我没法子才在村口迎着你们,你们要不回来,村委非给我定个串通投机倒把分子,贪污集体财产不可”。

    我们一听原来不是等我们,这是等驴呢,我笑道“驴平安回来了,老棍你看看能不能安排安排,给我们打点水,洗洗衣服,冲冲澡”

    老棍牵过了驴,这才发觉我们一身的臭泥,头发都往下掉干渣,我更是臭气熏天,他捂着鼻子说“你们城里人考察就这样,这是下了煤矿泥窖了比我挑河还埋汰,赶紧回吧,我用大锅烧水,你们在院子里冲冲”。

    二呆有点生气道“你先前收钱客气的要命,这见了我们就先问驴,活该你穿日本尿素的裤子”。

    老棍苦着脸说“我这条件不好全仗着集体照顾,这驴要是我的,你们丢了我都没二话,可这是公家

    的东西,比我的命都重啊,几位大人不计小人过,我还了驴立马给你们烧水冲澡”。

    我拍了拍他说“没事老棍,别听他的,我们没那么矫情,现在几点了,家里还有吃食么”

    老棍答道“八点多了,家里还有点剩鱼,要不一会你们冲洗完了,我再给你们蒸几个窝头”

    二呆和马老师一齐摆手摇头,二呆说道“别提鱼行么,我一听就要吐”。

    老棍不解道“成吧,你们城里人真怪,中午吃的像饿狼,晚上就腻了,我去还驴去了,看能不能寻么点咸菜噶瘩头一种芥菜,你们先回我家院子等我成么”。

    我点头称谢,领着二呆老马去了李老棍的家,他院门没锁,我们进院席地而坐,身上污秽也不敢进内室,毕竟晚上还要睡觉,弄脏了也不好收拾。等了一会老棍还驴归来,手里还捧着一块腌噶瘩头咸菜,两块洋姜。

    他去厨房放下咸菜烧上了水,让我们把衣服都褪去,放在大木盆里,也给我们找了几条化肥袋改的裤子,上面字洗不下去,各个带着日本尿素的字样。

    我们就在院里用水瓢浇自己,老棍不停的用小盆端热水,好歹洗完了身子,都穿上了化肥裤,把衣服

    直接晾在院子里,当然带着工具和宝货的背囊只用水冲了冲就拿进了屋。

    老棍进屋里给我们送了点窝头咸菜,他烧水时候连带上篦子热了一下,我们就着热胡乱吃了几口,反锁了门躺床上全身放松的睡去。

    他俩可能过度劳累,没一会就打上了鼾,我却有点睡不着,一来腿上拉伤有点肿痛,二来我从小就听爷爷讲述他年青时候的各种奇遇,梦想自己有朝一日能探险取宝,这次下这陆行船风水阵,种种危险奇遇历历在目,我从脑海里过了一遍,也有很多没答案,未曾探明的疑问,再想到得到了不少宝货难免有些失眠。

    就在我自我陶醉的时候,忽听得院子内传来细微的脚步声,我怕有歹人惦记我们的财物,轻轻起身扒着窗户缝往外瞧,看见老棍出了内室,在院子里度步,我心中疑虑,难道这老光棍白天看见我们给他钱,露了白,要谋财害命或偷盗钱财还是我多想了他就是起夜上茅房

    我正疑惑不解,忽见那老棍好似犹豫了半天,揣着手奔院门而去,并没靠近我们的客房。

    他开了院门狐疑的四下张望,轻轻的带上了门,出了院子。我觉得事有蹊跷,扒拉醒熟睡的二呆和老

    马,二呆朦胧的睁开眼道“怎么了哥,又出什么幺蛾子,我正做梦咱这东西出了个好价钱,我买了摩托兜风呢”。

    我大概交代他俩李老棍的异常,马老师说“也许他就是起夜上厕所呢,小周你可能在洞里连番惊险,刺激了神经,有点草木皆兵了”。

    我说道“咱这出门在外不得不防,你俩警醒着点,别睡了,看着咱东西钱财,我去跟着他看看究竟。”

    二呆说“你真是有病,大半夜跟踪人家老光棍去茅房,得你去吧,我在这没人能进来偷咱拿命换来的东西”。

    我点点头,胡乱提上化肥裤,穿上老棍匀给我的布鞋,提着苏联锹光着膀子出了屋。小心的走到院门前,轻轻开了点院门,从门缝张望,见月光下老棍还没走远,侧身也出了门悄悄跟在其后。

    他老四下张望,不过我这侦查经验丰富,他如何能发觉跟着他走了两个路口,我躲在墙角观察,见他真是往旱厕方向去,我轻轻的骂了我自己一句多疑,兴许他就是起个夜,但是一想又不对,他起夜至于这么鬼鬼祟祟大大方方的上茅房谁还搭理他

    再观瞧可发现事情有点不对,这老棍根本没进去

    ,直接路过,连看都没看茅房一眼,我一皱眉,猫腰又冲着他背影跟了上去。

    预知这老棍半夜出来有什么古怪,我又发现了什么,且看下回分解。

    手机用户请浏览 http://m.bisowu.com 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书架与电脑版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