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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双双有没有跟你提到过一个姓秦的老板”钟亚楠把笔录本交给李小牧。
“有。记得我刚到龙腾上班的时候，双双姐是提到过那位秦老板，她说要是能被秦老板看中的话，可以去更好的地方工作。那边薪资待遇高，干活还不会很辛苦。”
我跟钟亚楠对视一眼，这个回答，让我的心脏莫名一紧。
“他有没有说过，那个更好的地方是哪里”我问。
张荔单纯地摇了摇头，“没说。”
我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张荔的形象五官，这个姑娘五官一般，身材还算不错，可能是相貌不够出众，所以才没有被那位秦老板选中吧。
“那你有没有见过秦老板”我接着问她。
张荔先是点了下头，后又摇头。
徐春华厉声搭腔，“别点头又摇头，到底见过没有”这语气，吓得小姑娘不敢吭声。
钟亚楠瞪了徐春华一眼，徐春华连忙赔上笑。
“张荔，你到底有没有见过那位秦老板”我好声好气地问。
张荔小心翼翼地看向徐春华。
“别看他。”我提醒。
“我是见过他，但是没有看清楚对方的脸。”张荔壮着胆子告诉我们。
又是没看清楚秦老板的脸他的身份好像铺上一层神秘的面纱，让我有些迫不及待地想一睹他的真容。
如果根据张云茜的线索，他会不会就藏身在天上人间呢还有那些一旦被他选中的漂亮女孩，最终也是安排在天上人间工作
我决定找张云茜解开这个疑惑。
我开车到她新房子附近，坐在一家咖啡厅等她。
她刚好上完课回来，热情地帮我点了杯果汁，非得请我。
“宋律师，我已经把律师费送到您事务所了，钱不多，希望您不要嫌少。”
我挺惊讶的，“你怎么事先没告诉我一声”
“我怕事先告诉你，你会拒绝我，所以先斩后奏。我真的非常感谢你愿意做我的法律代理人。”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从一开始决定帮她，就不是为了钱。
她可能是怕我不高兴，连忙转移话题，“宋律师，您找
我什么事”
“哦，你跟天上人间的那些同事处得怎么样”
“挺好的，大家都挺相互照顾的。”张云茜努力笑了笑，只是嘴角的沟壑都是带着自嘲的。
我不想揭穿她。
但是想要查案，旧的伤疤还得一步一步的撕开。
“你们之间有没有提到过，是怎么走到天上人间这个地方来的”
张云茜含着吸管喝了口果汁，她终于抬起头看我，“宋律师，我真是没用，我既然都请您做我的法律代理人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呢最惨的样子都被你看到过，我又怕什么”
“如果把我当朋友的话，就不要在我面前因为过去而自卑，那些都不是你的错。”
张云茜含着眼泪冲我微微一笑。
她道，“她们从来没跟我说过为什么会来天上人间这种地方。我有时在想，她们可能跟我一样，被命运所逼吧。”
“你有没有关系较好的姐妹，她们现在还在不在天上人间工作”
“其实我在那里没什么朋友，要说关系好，恐怕只有王
丽丽一个人了。”
王丽丽这个人的嘴巴紧，估计很难撬开。又或者，她跟秦老板就是一伙的，找她，绝对问不出什么。
“除了王丽丽呢”
“章之影。”
“能把她约出来吗”
“我试试。”张云茜拿着手机起身，避开我去打了个电话。
没一会功夫她就回来了，她对我说，“章之影说晚上没空，明天下午可以。”
“那就明天下午，你把她约在你工作的那家咖啡厅，我过去找你们。”
“好。”张云茜答应道。
时间不早了，我让她早点回去休息。
我需要从另一个当事人的嘴里验证答案。
如果章之影进入天上人间的过程跟张荔的说法一致，她是被秦老板选中的“幸运儿”，那么，秦老板的第一个身份可以确定下来，他是天上人间娱乐会所的幕后使着。
第二天上午，我刚到事务所，屁股还没坐下，钟亚楠就通过电话的方式带给我一个惊人的消息。
许双双死了。
尸体被发现于小区单元门门口。
经过法医的初步判断，许双双的死亡时间应该是在昨天夜里10点到12点。
死亡原因是钝器致颅骨破裂。
我赶紧去找钟亚楠，钟亚楠说，法医还在对尸体进行解剖检测。
到中午，舒谨把尸检的结果告诉我们。
“凶手所用的凶器应该是砖石类工具，从死者头部受伤的痕迹可以看出来。砖块击打头部可致颅骨形成多形态的骨折，但由于砖块持握不便，不便于猛力挥动且接触面积较大，因此打击头部时引起骨线性骨折或颅骨缝分离。”
“对，我在案发附近看到一堆散落的砖块。”钟亚楠说。
“从死者受伤的情况来看，我推测凶手当时是从背后突然袭击。”舒谨道。
“那么，凶手可能跟许双双认识，也可能不认识”
“可能吧。”舒谨回答。
“我倒觉得认识的可能性比较大。”我发表意见。
“为什么”钟亚楠和舒谨几乎同时看向我。
“难道你们不觉得许双双死亡的时间太凑巧了”
“凑巧”钟亚楠陡然明白过来，一拍桌子道，“对啊
，昨天我们抓到吴横，又去龙腾足浴店调查过，凶手一定是怕我们找到许双双，所以提前杀人灭口。”
“是我们大意了。”我道。
钟亚楠叹气，且有些自责，“当晚就该找到许双双，我真是太大意了。”
“这事谁能料到呢”舒谨感叹，“我们只以为许双双跟那个秦老板是一伙的，哪里会料到”
秦老板
这个秦老板在整个案件中有些阴魂不散。
倒是那个赵三，好像凭空消失了般。
“会不会是那个秦老板杀人灭口”钟亚楠猜测。
我点头表示赞同。
“现场那边的勘查工作进展得怎么样了”舒谨捧着热腾腾的茶杯问。
钟亚楠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没有找到什么线索，这次连鞋印都没发现，李小牧还在那边调取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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