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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这帮人作案的谨慎态度，我认为监控可能帮不上什么忙。
“宋律师，我已经向局里申请要求调两名女警过来。”
我点了点头，其实我也想过这个问题。要想打入天上人间这个黑暗系统，还需要女警出动。
“调女警过来，怎么，我不行啊”舒谨皱眉。
“那倒不是。抓捕吴横你已经暴露了，让你出马肯定不行，再说，你是法医，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帮忙呢。”
“行吧，需要帮忙，一定要直说啊，我这人最怕客气。”舒谨很义气地说。
“当然，我不跟你客气。”钟亚楠完全没把舒谨当外人。
“对了，黄涵有没有跟你们联系过”舒谨关心地问。
提到黄涵，钟亚楠的情绪低落下来。
“黄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最近给他发的微信一条也没回。”
我的胸腔像是被某种东西揪住，喘不过气来。时常在睡醒的时候，会因为他而莫名的失落。
钟亚楠用胳膊肘戳了下我，“宋律师，我们黄队有没有跟你联系过”
我微微摇头，用不太自然的声音说道，“没有。”
我一转脸，发现舒谨正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我。我连忙借用喝茶的动作将情绪掩饰过去。
其实那次从小镇回来，我就马上去找过罗长顺。我把黄涵可能受伤的事情告诉了他，希望他派人去找。
当时罗长顺的态度让我很失望。
他用一种严厉的语气回复我，“黄涵在云市接受秘密训练，没有上级许可，他绝对不可以回本市。宋先生，你恐怕认错了，你所看到的那个人，他根本不是黄涵。”
我在他强势的气压下不为所动，坚持地说，“马春齐是公安部通缉的毒贩吧他是从云市逃到本市的吧黄涵的秘密任务恐怕就是抓捕马春齐吧”
我所有的质问，罗长顺不过是一笑而过。
姜，果然是老的辣。即使我说对了，他都可以反过来让我觉得自己错了。
马春齐被抬出芦苇林后，后来的去向我不得而知。我曾向公安部提出会见马春齐的申请，也一直被拒绝。
我不知道钟亚楠什么时候离开的，只是回过神时，发现桌子前只有舒谨在。
“亚楠呢”我问。
“他回队里了。走前跟你打过招呼，你在想心思。”舒谨提醒道。
我尴尬地扯了下嘴角，对钟亚楠打招呼的事情没有半点印象。
舒谨歪着头，依旧用那种怪异的神情看着我。
我摸摸自己的脸颊，不解地问，“怎么，我脸上有花”
她笑了笑，笑容犹如白开水。
“你跟黄涵联系过”舒谨定睛注视着我。
我似乎无法回避，只能硬着头皮告诉他，“是联系过。”
舒谨握茶杯的手抖了下，她紧张而急切地问，“他怎么样你们都聊什么了”她可能是意识到有些失态，又将语气放慢了些，“他说什么时候回来没有”
“他挺好。”我撒谎道。
为了让舒谨信服，我强制自己微笑。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舒谨又问了一遍。
“可能应该快了吧。”我道。
“好吧。”舒谨端起水杯，淡淡的阳光照在她脸上，把一种失落和牵挂反射得格外清晰。
下午，张云茜把她打工的咖啡厅位置发给我。我惊讶的发现，这家咖啡厅正是之前有过接触的美胡同咖啡厅。
真没想到世界这么小，又这么巧。
我开车赶到美胡同咖啡厅时，那个叫章之影的女孩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跟张云茜闲聊。
我走了过去，章之影连忙站起来，客气地跟我打招呼，“宋律师。”
“你好。”我礼仪地回应她。
我不动声色地注意着章之影的五官，可以说这个女孩比张云茜更有韵味。
“宋律师，喝点什么”张云茜把饮品单递给我。
“一杯拿铁。”我顺口说道。
“好，我这就去为您准备。”张云茜转身走开。
“宋律师，云茜说你找我有事，到底是什么事啊”章之影好奇地问。
“章小姐，我的问题如果让你感到不愉悦，请谅解。”我提前给她打预防针，实际上，我的有些问题对她来说可能羞于启齿，我甚至做好她中途摔杯而去的准备。
章之影双颊不觉红了起来，以她的工作性质，估计敏感地意识到我所要问的内容。
不知道是碍于张云茜的面子，还是她天生的好脾气，她
没有说拒绝回答。
我见她坐在原地不动，不禁抓紧时间打开话匣。
“章小姐，你父母健在”我问。
“早就不在了，我是孤儿。”她很平静地说。仿佛已经习惯没有父母亲人的生活。
“你是什么时候进入天生人间工作的”我注视她的眼睛，好在这个问题没有引起她的排斥。可能她也习惯了自己的工作。
她拿小勺轻轻搅拌咖啡，抬头盯着天花板道，“我在天上人间工作也有两三年了吧。”
“你为什么会去天上人间那种地方”话问出口后，我就有些后悔了。
这个问题没有经过修饰，直白得让我自己都觉得突兀失礼。
章之影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很简单，生活所迫啊。”
“其实你可以有更好的选择。”
这话，我可能会被嘲笑站着说话不腰疼。
“宋律师，你可能没有经历过我的痛苦，所以你可能理解不了我的工作。”章之影好脾气地说。
“能跟我说说看吗”我让自己成为一个忠实的听众。
“宋律师，你该不会是打算写吧想让我的经历做
你的素材可是你想过没有，写我就是一本悲剧，可这个时代，已经不兴悲剧了。受欢迎的终究还是喜剧。”章之影笑道。
“悲剧也有人看。”我道。
“看的只是笑话。”章之影脸上的笑容止住，她放下小勺，优雅地喝了口咖啡。
如果忽视她的职业，她确实是个优雅知性的女子。
我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她。
她皱着眉头将脸看向窗外，我以为她是厌烦了这种谈话的方式，试图缓解。没等我开口，她忽然没扭头地说，“我学历不高，又没有一技之长，我一直都想出人头地，挣很多的钱报答养大我的人，可惜总是事与愿违。可能是我眼高手低，太急于求成，想不劳而获吧。”
“怎么说”
“我在饭店当服务员的时候，看得最多的就是那些有钱的客人，那时我一直在想，我为什么生下来就是穷苦的命，用廉价的劳动力去服务别人，我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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