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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二十九:江止的杀人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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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经暂时不被需要了。

    这个认知一形成,江止作为一个合格的幕僚当然得贯彻。

    百无聊赖的江止趴在床上,凝神静气,把他可以感知的方圆三丈阴气重的时候可以延伸到四丈之内的鬼都招了过来。一下子在屋内召集了二十八个鬼吴谷被他打发到楼下去探听消息了。

    江止非常豪气地冲他们拱手道“诸位,今天我心情好,你们要是有什么没报完的仇、没实现的心愿不妨都跟我说说哪天我得空了就帮你们摆平了”

    二十八个鬼挤在屋内表情各异地望着他。

    “”

    再说此刻的施眽,他非常准时地在兰芝坊的玉风楼门口等候。

    虽是白天,此时人不算多,可这长身玉立的少年还是引来了过路人的纷纷侧目。

    几个衣着入时的年轻姑娘悄悄隔着帕子在打量他,娇笑着从他身旁而过,留下淡淡的花香。这味道太熟悉了,他曾经扮作小厮跟秋知鲤来过这里很多次,他自己孤身也来过无数次

    通衢的大道两旁的屋宇依旧林立,拆了坊墙之后,穿径而过的风十足的强劲,正好把之前就挥之不散的脂粉俗气吹得淡薄了些。

    施眽在风中隐隐地嗅到了逐渐浓郁的酒香。

    “施眽走呗”唐锦豪迈地抱着一坛酒招呼他上去。他就是这次施眽要见的人唐锦,唐肈的四弟。

    施眽颔首“嘿走”

    两人一见面就开始喝酒。

    “嘿嘿,那天谁在在山庄还说不胜酒力的”唐锦夺过他的酒壶“敢情你就是在装啊你看看这不挺能喝的嘛”

    施眽夺回酒壶,一人一杯满上,“我当时是真不能喝。可昨晚被自我大伯灌了几壶之后,不知怎的一下

    就像打通了酒肠子一样突然就能喝了”

    忽悠谁呢唐锦白他一眼,嗤笑道“得了吧你是不敢在我山庄喝酒吧”

    施眽故作神秘地摇摇头,看破不说破。

    “行了行了你谨慎些是好的,万一被下毒的话我今天可就少了个酒友了”

    施眽听着挺受用,他畅意地抹了一把嘴“哈就你真会说”

    “得,我不跟你说笑了来这是这里最好的芙蕖酿”唐锦四周警戒一圈,微咳了一声,有些抱怨的说道“你说你啊谈个密事你非得到这众目睽睽的地方来说”

    施眽笑而不语,原因他解释过了。

    人来人往的大厅中,唐锦挣扎了好久,最终他别扭地搬了凳子跟施眽挤在一块。他心虚地环视了一圈确认没人关注这边,“啧,两个大男人挤在一起像什么样啊”

    施眽看着他不说话,心里幸灾乐祸道报应你也

    知道不像样啊,当初你不就是老往我身上凑的吗

    唐锦无奈地凑到施眽耳边,神秘地说道“我觉得我二哥杀害你爹娘的嫌疑很大。”

    “哦”施眽心中猛地一跳,他目光凶狠地望着手中的酒杯,嘴角勾起残忍的笑意,“你有证据吗”

    “我二哥做事很隐秘的”唐锦摇头,“自从那天见你之后,我是搜肠刮肚啊,还真想起了一些事。”

    施眽频频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我跟你说啊,就在今年五月,我二哥曾经突然给一个神秘的人送了一封恐吓信你知道的,我们家的恐吓信都是署我奶奶唐瀚的大名。”

    你们家还有这习俗这我还真不知道。施眽点头“嗯。”

    “我当时还不知道是给谁的,但是后来听他和心腹说话我才意识到那是给你爹的不过当时我跟你不熟,而且罗霰姐姐呃,你知道的,她跟你爹的关系向来古怪我就不说了当时没见罗霰姐姐提起过这事,我就以为没事了。毕竟你们家的事一直是罗霰姐

    姐在跟我们接洽的可现在一想,我二哥突然越过罗霰姐姐给你家寄恐吓信,这不是很奇怪吗”

    施眽每次听到“罗霰姐姐”这几个字都觉得万分别扭。他沉默多时,终于他问“你知道信上写了什么吗”

    “不知道,不过我们家的恐吓信你觉得还能是什么总归就是威胁要钱呗”唐锦鄙夷地说道“他好赌你也是哦你可能不知道,哎呀反正我们全家都知道我二哥好赌,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你二哥为什么要威胁我爹要钱我们两家一直是合作伙伴吧”

    “是合作伙伴啊,所以我才奇怪我二哥哪来的胆子敢私下给你们家送恐吓信。”

    “私下你大哥不知道”

    “应该不知道,那段时间他正忙着呃,反正就是忙别的事了。”

    “”施眽阴着脸低头想着什么。

    “哎,你也别沮丧啊”唐锦安慰般地拍了拍施眽

    “你放心吧,罗霰姐姐的死,我一定会全力追查下去的”

    “谢谢”施眽苦着脸做出一个感激十足的表情“那就麻烦你多帮帮忙了。”

    “不麻烦不麻烦”唐锦“噹”的一声和他碰杯“来昨天见你的时候就拉着个脸,今天还这么愁眉不展啧啧我妹还跟我说你长得有多好看呢,我这当真没看出来啊嗯她真是瞎”

    “是啊是啊”施眽重新笑着和他利落地碰杯“我也觉得看上我的都是瞎子”

    “哈哈不错,你很有自知之明”唐锦大笑。

    “在你的风采面前,我实在不敢骄傲”

    “哈哈哈哈你别以为我听不出你在讽刺我”

    “哪敢啊来喝酒”

    “干”

    两人聊了一个下午,喝酒、找姑娘陪酒、听曲儿从中午喝到晚上。此时,两人早已酩酊大醉地趴在桌子上。好在两人都雇了车夫接送。

    当车夫尽职地背着施眽敲响江止房门的时候,江止正在看仅剩的两个鬼在对弈。

    江止看这局一时半会儿完不了,随口就胡扯了一句“两位,这辈子就这样吧,这盘棋你们下辈子有缘再续了。”

    “啊慢慢慢等我”话音未落,房间里的最后两个鬼就消失了。江止这才去开门。一看情况,江止让车夫把施眽放在床上,很爽快地给车夫发了赏钱让他离开。

    江止把门一关,回头,施眽就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你还好”江止给他倒了一杯水。

    “江止,这个唐锦太烦人了”施眽口齿清晰,他接过水就喝,动作稳当得完全不像是刚才趴在车夫背后那个不省人事的人。

    “何出此言”江止坐在一旁帮他放好杯子。

    “他总是揪着我娘的案子不放你说他们真的没什么更亲密的关系”施眽百思不得其解地看向江止。

    江止也被他说得有些不明觉厉了,“这话是什么意

    思”

    要说唐锦这个人,得从那天他们离开景星山庄的前一天说起。

    那天施眽跟唐肈在亭子里没坐多久,两人就言简意赅地把话都说开了。施眽明说了自己现在旨在做两件事一是接手施家的家业,重振施家;二是求助一切力量寻找杀害父母的真凶,包括庞山寨。

    “你就这么相信我庞山寨不是杀害你爹娘的凶手”唐肈冷笑。

    “无论是与不是,以我娘与庞山寨的关系,我与庞山寨共事都是迟早的事”

    “如果真是我干的呢”唐肈戏谑道。

    施眽心中一惊,这个试探回答不好就暴露自己了。于是他非常恰到好处的用惊讶到震惊的眼神彷徨又略显无助地看着唐肈。

    唐肈被他的表情取悦到了“呵可惜还真不是我干的,不然我倒是可以看看你要怎么为你爹娘报仇呢”

    施眽低头,咬牙道“请庄主不要开这样的玩笑。”

    “开玩笑哈哈,我以为是你在跟我开玩笑”唐肈冷峻地打量着这个喜欢隐藏目光的人。“施眽,你知道庞山寨的人最鄙视跟什么样的人往来吗”

    “什么样的”施眽带着希冀小心翼翼地看着唐肈,这是有转折的余地了

    唐肈看着施眽反着天光的眸子,心底感慨这人生了一副好皮囊。对此他更加嘲弄地笑道“像你这种手上没沾过血的人。”

    施眽愣怔了一瞬,他反问“你是说我娘杀过人”

    “当然”唐肈笑道“罗霰是一个能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人。”

    施眽“”

    “所以你看,我就一口都没提过你那个连人都不敢杀过的没用老爹。”唐肈鄙夷道。

    “庄主,”施眽拱手“我能为你杀了谁”

    唐肈眉梢一扬,赞道“哼反应真快”

    施眽拱着手,低头不语。

    “好啊,”唐肈缓步离开亭子,留施眽一个人保持着行礼的动作。“正好明天就有一个人,我需要你帮我动手杀了他”

    十一月的巽宁城有些冷,处在高山上的景星山庄风中更是有出其不意的凄冷,打在周围的建筑物上偶尔会有呜呜的悲鸣。

    施眽在风中站了许久,久到他都觉得自己就要与周遭融为一体。

    看过孙玉梅死亡现场的施眽,曾经问过江止为什么会这么擅长杀人

    江止想都不想就回答“我最初杀人的时候,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杀人。只看到一个人莫名其妙的就倒地不起了。等我反应过来他死了以后我就在想,是不是另一个人也会应为我的同一个举动而死于是我尝试了,果然那人又死了。试过几次之后我确定了,利器是可以杀人的。再后来,我试过用各种方法探索如

    何使一个人死去等我总结了一套行之有效的规律之后,我才猛然发现自己早已手满鲜血,并且对杀人已经非常得心应手了。”

    “不知道自己在杀人”很可笑很荒诞。施眽无奈地想这不能作为我参考的例子。于是他问“可你知道很多人一开始杀人就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干了一件大逆不道的事,这个时候你说该怎么办怎样还能练到得心应手”

    “那就把杀人当做一件必要做却不常做的事就好。”江止给出了这样的答案,“反正每天都有无数人会死,或死于饥饿或死于病痛,天灾人祸每天都在上演。如果有一场人祸是我导致的,那也很正常毕竟,说不定什么时候这些横祸也会同样降临到我头上。我早就做好了准备,别人做没做好那就不关我的事了。”

    真是任性到无法无天的说法啊但是

    施眽在冷风中洒然一笑“我真是太喜欢你的观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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