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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一觉会有好事
沈初九将包着燕尾银针的丝绢手帕小心翼翼叠起,而后放入袖中。
一众宾客皆已离去了,仅剩下乐宇达、陈随润、刘发财与罗贤腹仍留在后院。
沈初九望着地上陈忠恕的尸体,心中实在不是滋味,看过片刻只好收了目光,转而打量诸人面孔。
乐宇达脸上的表情与陈随润大同小异,皆是微微眯着双眼,眼角流露出不舍与痛苦。
趴在陈忠恕尸体上的罗贤腹更不必说,哭得撕心裂肺。
令他在意的是刘发财脸上的表情那是一种无可名状的痛苦,看似面无表情,可刘发财深凹进去的双眼竟是空洞洞的,恍若丢了魂魄那般,脸上的口、鼻、耳亦有些模糊,似乎镶在脖子上的是一颗光秃秃的头颅。
沈初九有些难以置信,同时又很是疑惑,为何刘发
财会露出这般表情,他为何而痛苦他不是向来视陈老爷为死对头吗如今陈老爷殒命,他当开心才是。
乐宇达回过了神,见沈初九愣愣地望着刘发财,便也向刘发财瞟了一眼。他对刘发财的表情并不在意,只是抬手摁住沈初九的肩膀,有气无力道“初九,我们回去吧。”
沈初九木然点头。
沈初九与乐宇达、陈随润一并出了陈宅大门,等在大门之外的吴三二与陈枳安立时迎上前去。吴三二拱起手轻声喊了声“大人”。
乐宇达点点头,提起手贴在沈初九的后背将他轻轻往前推,“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充分了才好破案。”
沈初九兀自沉思,不知有无听见乐宇达说话,点了点头,不等其他人开口便迈步去了。
陈忠恕之死实在有些离奇,虽然想不明白凶手是怎么做到的,可他心头始终萦绕着一种异样的感觉,它若隐若现朦朦胧胧,若是刻意去想,它反而消失得无
影无踪,只有当不经意之间偶然想起,它才会稍稍真切。
就好像雾里看花,水中捞月。
当他回过神来时,已经回到了家宅的正房客厅,两位夫人一左一右站在他身旁望着他,眉眼之间极是关切。
景凤问道“夫君,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沈初九双手抱在胸前,深深吸了口气。他的面色并不好看,锁眉咬唇,显然正自纠结,片刻之后说道“陈老爷死了”
“啊”景凤捂住嘴失声叫道,“陈老爷死了”
沈初九点了点头,面色愈加凝重,“就在傍晚的喜宴上”
陈忠恕和乐宇达为孩子取名的事仿佛近在昨日,怎么不过一天的工夫,便已阴阳相隔景凤实在有些难以接受,眼角湿润着不断摇头。
沈初九也叹了口气。
吴依凡对陈忠恕并不太熟,此时也便插不上嘴。她
见夫君和姐姐俱是面露悲痛,心中也颇为难过,想着为两人分忧,可自己能做什么左思右想,她猜测沈初九一路走来应当口渴,便小步去到桌边,提起茶壶倒了一杯白水。
沈初九听见白水入杯的哗哗声,便转头望去,吴依凡恰好放下茶壶转头向他望来。四道目光一相对,吴依凡登时脸颊一烫,羞得低下头去,片刻之后眼珠上转悄悄去偷看沈初九,沈初九仍旧望着她,她便觉得心头很是甜腻。
沈初九笑了一声,牵住景凤的手一起走到桌边,而后握起茶杯喝了一口。
景凤自茶盘拣了两只茶杯,分别放在吴依凡与自己身前,又提起茶壶倒了两杯白水。两位夫人各自抿了一小口。景凤轻声说道“坐下吧。夫君,能细细说说当时的情况吗”
三人便一起坐下了。
沈初九的心情复又沉重。坐下之后,他从袖中取出一块丝绢手帕放在桌上,小心将之打开。“就是这枚
银针插入陈老爷的胸口,杀了陈老爷。”
吴依凡见那银针有些奇特,伸手便要去拿。
景凤小声呵斥道“妹妹别乱动”
吴依凡一惊,登时觉得有些委屈,只好嘟着嘴缩起手。
沈初九伸出手去,握住了吴依凡的小手。他望着吴依凡,目光极是温柔。吴依凡的心情登时转好,嘻嘻笑着望向自己的丈夫。景凤望着两人情意浓浓,竟也不吃醋,片刻之后问道“那抓到凶手了吗”
沈初九摇摇头,“当时我坐在吴叔和陈叔身旁,离主桌较远,当听见喊声赶去时,陈老爷已倒在了地上没气了,依据知县大人所言,陈老爷是在烟花盛放之时被杀的。”
景凤疑道“烟花盛放我看这天色并未全黑,此时燃放烟花并不能见到炫丽花火,岂不是有些浪费”
沈初九点了点头,“我也不明白为何陈老爷会如此安排。”
吴依凡问道“夫君,以你的身份足以坐在主桌,却为何要和爹、陈叔坐在一块”
景凤解释道“陈老爷此次大摆宴席是为了庆祝两位生员考中举人,柳大哥为解元,必定坐在陈老爷身旁,夫君若是也坐在主桌不免有些尴尬,便索性去陪吴叔和陈叔了。”
两个月相处下来,沈初九在吴依凡心中已彻底取代了柳岁寒,现下听景凤提及柳岁寒,吴依凡倒也不觉得心有波澜,又说道“既然柳大哥坐在陈老爷身边,是不是当时有看到什么”
沈初九摇了摇头,“柳大哥并未什么线索,坐在主桌的宾客看到的与知县大人看到的如出一撤,当时陈老爷的侄子前来敬酒,两人举杯饮酒时烟花炸响,众人便皆转头望去,过不片刻陈老爷发出了一声惨呼,众人转过头去看,陈老爷的侄子也丢了酒杯去扶陈老爷,那时陈老爷便已死了。”
景凤听毕不禁心有疑惑,“陈老爷的侄子去敬酒时烟花炸响这是不是太巧了一些”
沈初九道“这我也想到过,可根据知县大人的描述,当时陈老爷的侄子正饮酒,听见陈老爷发出惨呼,知县大人转头望去,而后陈老爷的侄子才伸手去扶,所以陈老爷的死应和陈老爷的侄子没什么关系。”说到这里他沉思片刻,又道“不过黄昏时分点燃烟花的确有些奇怪,我明日还是再去一趟陈老爷家中问个清楚。”
“嗯。”景凤点了点头,随后看向那丝绢手帕上的银针,忽道“这银针有些奇怪。”
沈初九道“是有些奇怪,针尾做燕尾,与寻常银针大有不同。”
景凤道“什么样的人会有这样的银针”
沈初九道“陈大夫说有三种人,其一为医者,以此银针做刺穴治病之用,其二为异士,爱好特殊,以此银针做装饰之用,其三为江湖人士,以此银针做暗器之用。”
景凤听毕,深觉有理,不禁感慨道“不愧是陈大夫。”
沈初九苦笑了一声,“虽然知道这银针有何作用,却不知道是谁干的。”一边说着,他叠起丝绢手帕,又要放入袖中,景凤忙道“夫君且慢”沈初九一脸的茫然“怎么了”
景凤道“这好歹是一枚针,针头锐利,你这样放在袖中容易伤到自己,不如就放在家中吧,等需要了再拿。”
沈初九露出笑脸,“夫人考虑得真是周到。”
一旁的吴依凡却吃醋了,嘟着嘴,满脸的不高兴。
沈初九本以为睡一觉会有好消息,哪里知道,睁开眼便见景凤一脸哀愁地坐在床边。他的心中登时有不好的预感,忙坐起身子,“夫人,出事了”
景凤点了点头,答道“刘员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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