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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复杂又简单的案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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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复杂又简单的案情

    一众宾客先是受陈忠恕暴毙之惊,现又受乐宇达怒吼之吓,加之没能顺利拉拢解元,众人心中此时极是懊悔,为何今日要来淌这趟浑水不仅没能吃到肉,还惹了一身腥。

    沈初九正在乐宇达身旁。方才乐宇达的那一声怒吼如同惊雷炸响在他耳旁,他却好似并未听见,只是凝神盯着陈忠恕胸口的那枚银针,思绪万千。

    吼过之后终于舒畅不少,乐宇达一边喘着粗气,转过头望见沈初九双眉微颦聚精会神,赶忙问道“初九,你是否有所发现”

    沈初九摇了摇头,反问道“大人,我可否将陈老爷胸口的那枚银针拔出来”

    乐宇达望向陈忠恕,面色复做凝重,“你是捕头,这件案子由你负责。”

    罗贤腹一听,忙张开双臂护在陈忠恕尸体之前,惊声道“你们要干什么舅舅已不幸命陨,难道你们

    还要伤害舅舅的尸躯,让舅舅在黄泉路上也走不安稳吗”

    沈初九原本便心情沉重,现下听罗贤腹猜度人心,登时有些恼怒,“要想让陈老爷在黄泉路上走得安心,便要还他一个公道让开”

    罗贤腹咬着牙,竟是打算与他同归于尽,“你若想动舅舅,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沈初九倒没想到罗贤腹对他舅舅的感情竟如此之深,略略一惊。可案子必须要查,他低声喝道“徐大哥,陈大哥,将这人拉开了”

    徐茂才和陈老二正嫌无事可做,听见命令当即便抢了上来,一人架起罗贤腹一边,将他拉开了。罗贤腹犹不放弃,胡乱蹬着脚,一边大叫道“来人来人”

    可哪里有人理他。一众宾客只欲退去,陈宅的仆人女俾正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沈初九蹲下身,用衣袖缠在手上,试图去拔插入陈忠恕胸口的那枚银针,可银针插入胸口实在是深,仅

    仅露出针尾在外,缠了衣袖的手显得粗糙笨拙,试了几次未能成功。他见陈忠恕淌出体外的血颜色鲜艳,猜想那银针应当无毒,便索性松了衣袖,裸着手以指尖捏住针尾,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将它拔了出来。

    随着银针拔出体外,又有不少鲜血自伤处流了出来。

    银针虽然插入肉体颇深,拔出来之后,大半枚银针却是光洁无比,并未沾染鲜血。沈初九便捏着针尾,用针头去试探洒在陈忠恕身旁的酒液。针头沾了酒液并未变黑,此便说明酒中无毒。

    沈初九轻舒了一口气,站起身,从桌上拿了一只干净的汝窑青瓷碗,将银针放入碗中,又端起一只酒坛,将酒淋在银针之上,银针上的鲜血很快被冲得干干净净。

    他随口问道“谁有手帕”

    便立时有数块手帕送到他面前,有丝绢的,有棉布的。他接过一块棉布手帕和一块丝绢手帕,将其摊开放在桌上空处,随后用木筷夹起银针放在棉布手帕上

    。放下木筷,他将棉布手帕对折轻轻按压,而后打开,又用木筷夹起银针放在丝绢手帕上。

    他这才双手捧起丝绢细细观察,只见那银针小指来长,细弱草茎,看似为缝纫所用,可哪户人家会用银做针他定了定神,再向那银针看去,直到看到针尾,又吃了一惊。那针尾开叉极大,宛若燕尾,应是铸针之时刻意为之。可如此一枚银针,尾端做燕尾,还有何用若要做裁缝之用,尾端穿不了线,若要做发簪之用,银针又细了一些。这燕尾银针的唯一用途,似乎仅有装饰之用,

    可谁人会拿如此一枚银针做装饰又如何做装饰之用仅仅是摆在家中吗

    他盯着丝绢中央的银针许久,仍是摸不着头脑。

    乐宇达也凑了上来,望见沈初九手中的银针,亦是颇觉惊奇,这样一枚银针有何作用看那针尾做燕尾,难道是做发簪之用可未免太细了一些

    陈随润也走了过来,问道“初九,遇到难题了”

    沈初九将手中的银针示以陈随润,“陈大夫,你见多识广,可知道这样一枚银针有何作用”

    陈随润眼珠下转,望见他手中的银针,思虑片刻便说道“此针尾端造型如此独特,依我看来倒有三种用途,其一便是做毫针刺穴之用,其二乃是做修饰缠发之用,其三”说到这里,他双眼一凛,“便是江湖中人做暗器之用”

    “暗器”沈初九忽地一惊,忙转头望去。当时陈忠恕的胸膛正对着内院高墙,相距约莫十丈远近,若要自十丈之外的高墙将如此一枚银针插入陈忠恕的胸口,武功该如何高强况且当时烟花盛放,人人看向烟花,倘若墙上有人,百来双眼睛难道无一看见

    显然这一点并不成立。

    至于陈随润所说的一和二,倒颇有可能。沈初九对医学并不了解,便不知晓针灸之毫针有何奇特,至于“修饰缠发之用”,他再一思索,倒也觉得不是没有可能,毕竟天下之大,何奇不有

    只是眼下毫无头绪,实在无从下手。他不禁觉得凶

    手有些本事,竟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杀死陈忠恕,还不留下任何线索。

    他偏不信邪。

    坐在主桌的共有一十二人,除去死者陈忠恕、当时正与陈忠恕敬酒的罗贤腹,仍有十人,他决定一一询问。

    “知县大人,可否将当时情况再细说一遍”

    乐宇达知晓他正查案,便放下了上下级的架子,细细思索一番之后,说道“当时有不少人围在四周,众人虽皆是为柳解元而来,可陈老爷毕竟是主人,在吴县又极有声望,便少不了向陈老爷敬酒,陈老爷始终面带微笑,直到陈老爷的侄子前来敬酒。两人举起酒杯正饮酒,这时烟花炸响,震耳欲聋,我便将面孔转去欣赏烟花,只可惜晚霞赤红,响声虽大,烟花却只星星点点印在半空,随后便是陈老爷的惊呼,我转回头,陈老爷瞪大了双眼倒下去了,陈老爷的侄子赶忙去扶,却没能扶住陈老爷,陈老爷便躺倒在了地上。”

    沈初九一边听着,点了点头,依据乐宇达所言,脑海中渐渐浮出了当时的画面烟花炸响,众人转头,银针插入陈老爷胸口,陈老爷发出惨呼,众人转头,陈老爷倒下。

    尽管如此,他仍旧摸不着头脑,便与陈随润问道“陈大夫,你当时可曾见到过什么特别的”

    陈随润低下头沉思良久,抬起头时一脸的歉意。“与知县大人所见差不多情况。”

    沈初九便望向刘发财,刘发财也低下了头,思考的时间却远比陈随润要来得长。抬起头时,他的脸色也远比陈随润要来得难看,“与知县大人所见差不多情况。”

    接着又问了两人,得到的答案一模一样。“与知县大人所见差不多情况。”

    连问了四人,他们当时皆是坐在陈忠恕右畔,沈初九便打算换一拨人询问,可坐在陈忠恕左畔首位的,正是与他割袍断义的柳岁寒。

    他望着柳岁寒,目光说不出的凄苦和无奈,柳岁寒

    望着他,却竟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似在看他的笑话。个人虽有情绪,可毕竟眼下有大事,他便未审读柳岁寒的表情,只是问道“柳大哥,你当时可曾看见了什么”

    柳岁寒仍是似笑非笑的,不假思索便拱起手答道“回沈捕头,小民之所见与知县大人差不多情况。”

    沈初九的神色很是复杂,不仅因为柳岁寒称他为“沈捕头”,更因为柳岁寒不假思索便回答了。柳岁寒厌恶、憎恨他,他可以理解,然现下吴县的大善陈忠恕不幸陨世,柳岁寒却为何不愿哪怕一丝无用的线索柳岁寒饱读圣贤之书,当明白因私废公决不可取,可他现下又是为何

    下方的顾大章不等沈初九提问便立时思索起来,只是他当时满面春风,注意力皆在众人的祝贺,对于陈忠恕那方之事并不了解,烟花盛放之时,他又为轰然巨响所吸引,想着明年春闱自己必能中榜,从此往后自己的人生便如这烟花一般,震惊于人世,盛放于天下。良久良久,沈初九仍是凄苦地望着柳岁寒,顾大

    章说道“初九,实在不好意思,我回忆许久,仍是记不起什么特别的,我之所见与知县大人之所见并无区别。”

    沈初九这才回过神,向顾大章挤出一个笑脸,“多谢顾大哥。”

    顾大章抿着嘴点了点头,望着他,满眼净是鼓励,仿佛在说“不要为柳岁寒所影响。”

    沈初九如何不懂他向顾大章露出了感激的神色,随后与徐茂才那边喊道“徐大哥,放了他吧。这边没事了,陈老爷的后事就让他料理吧。至于其他人”他低下头思虑片刻,斟酌此间事已了,便又说道,“其他人暂时各自回家吧,若是有事,我会登门拜访。”

    一众宾客立时长舒了一口气,陆续拱起手,“多谢沈捕头”的声音此起彼伏。

    罗贤腹大叫了一声,流着眼泪扑到陈忠恕身旁,对着陈忠恕连连磕头。“舅舅,对不起,是侄儿无能,害你死后仍旧不得安宁。”

    沈初九听闻此言,心中实在不是滋味。他便不去看罗贤腹,转头望向柳岁寒。

    柳岁寒仍是带着淡淡的笑容,略略一拱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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