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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医生的时间很宝贵
没一会，张小北急匆匆地回来，身后跟着一名穿着朴素的中年妇女，险些让人以为这是从哪里来的病人家属，直到他牵起她的手，敲响诊室的门
徐护士本想上前说几句，却被苏妗拦住，冲她摇摇头，“相信，司医生。”
“好吧。”徐护士抿抿唇，原本两人刚还在商量着，让张小北一定不要去逼迫司湛，务必要赶在他再次踏进办公室之前，拦下来警告他一番。
可是，在看到那位朴素的母亲时，苏妗心头有些不是滋味。
无论是不是那种病，既然司湛都同意让张小北带人过来，那就听从他的意见吧。
她们暂时不要说什么，或有什么行为，否则因此影响到司湛的判断，那就不好了。
乍一眼见到一身朴素穿着的张母，一头简短的头发，面带笑容地打招呼，令司湛都微微有些诧异。
张小北父亲是做生意起家，家庭环境挺好，虽然已经离婚，但他母亲却如此平易近人
“您，请坐。”司湛微微一笑，示意张小北关上诊室门。
“司医生您好”张母礼貌地笑笑，声音很温和，“很抱歉打扰到您的正常工作，如果不是小北”
“妈说重点司医生的时间很宝贵”张小北好不容易恢复正常的眼眶，再次急得泛红。
“对不起。”张母有些抱歉地看向司湛，继续道，“上个月，我无意中发现这硬块，但是按下去也不痛。后来，如果不是同事提醒我，我都没想到癌这上面来。”
“请您躺到这上面来。”司湛眸色稍沉，紧抿着唇，起身来到床边，拉上帘子。
司湛给张母检查，发现左侧乳房上方的确有一块不到一厘米的肿块，没有粘连皮肤或肌肉，腋下的淋巴腺也没有胀大，因为肿块现在太小，暂时无法判断是软是硬。
“看起来，不像是恶性的，先不用着急。”
母子二人皆是露出不怎么明白的表情，他只能继续解释道，“恶性肿瘤的特征是会侵占其他组织，或转移到淋巴腺上去。”
“一般来说，恶性乳房肿瘤摸上去会比较硬，纤维瘤则是像橡皮一样有弹性。”
听他这么一说，张母稍稍侧身，暗自按一把，眉心微蹙，“的确，有点难分辨。”
“可现在有肿块”张小北又急了，太多人在他耳边说过各种不好的结果，他真的怕了
“小北。”张母急忙喝止儿子，看向司湛，缓声问道，“那司医生，您觉得，我现在该怎么做”
“虽然初步判断，这硬块是恶性的几率不大，但是保险起见，还是希望取一些组织去化验，以确定性质。”
“那该怎么取”张小北虽然学医，但是现在遇到自家母亲的事情，早已乱了阵脚。
司湛深深看他一眼，眸光意味不明，继续往下说。
取这些组织的办法有几种，目前创伤最小的就是微针穿刺，就是用平常抽血的针筒刺入硬块里，通过针筒施压，将汁液抽一些出来，涂片之后看看细胞是否有不正常分裂的情况。
还有一种就是用较粗的活检针，切除一小块组织出来，直接检验，不过这种办法比较痛，诊断效果却较为准确。
见张母有些犹豫，司湛沉声道，“其实，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把硬块整个切除，直接送去化验。”
“我，也是这么想的”张母陡然抬眸，双眼满是坚定，许是因为同是医生的缘故，她能明白司湛的顾虑，“越快诊断出来越好。”
司湛当即让人安排，肿块不大，大概十来分钟就完成硬块切除手术。
从手术室出来，张小北推着张母回到病房。
苏妗一直没看到司湛出来，焦急万分，按住徐护士的手臂，“他怎么还没出来”
“别急”徐护士赶忙安慰，“刚才张小北不是说
，司医生还在检查什么吗别担心，搞定了，他就会出来。”
事实上，司湛已经通过另一道门出去，快步前往化验科的方向。
他极少亲自拿着切下来的标本直接找过来，化验科的魏医生一见着，赶忙出来，“司医生，怎么了”
“魏医生，这是我刚给病人切除的乳房肿块，硬硬的，我觉得情况不太好。”
司湛面色很沉，又道，“这位病人是我们科一名实习医生的母亲，她还是望城大山村十里八乡唯一的一名医生。”
陈主任打电话告诉他，望城大山村很穷，张母离婚之后，辞掉医院的工作，成为乡村医生，这些年一直行走在乡间，给不少穷苦人民治病，是很多村民群众心中的活菩萨。
院方第一时间接到相关通知，告知无论如何都要想尽一切办法医治好这位人民的好医生
那一刻，司湛坚定了要帮这位母亲，这位医生看病
的念头
他暗下决心，一定拼尽全力
而此刻，面对切出来的肿块，他内心深处的某个地方再次被扯得生痛起来。
如果可以的话，他愿意像之前那位女伤者母亲那样，求老天爷，求菩萨保佑，只求这肿块不是恶性的
“我现在就处理，结果出来，我立马通知你”看着司湛极其严肃的表情，魏医生一刻也不敢耽搁，连忙接下。
当晚，魏医生就把那个不幸的消息告诉他。
苏妗正陪着他在饭堂吃饭，知道他今晚一定会加班等这个结果，没想到却来得如此触不及防。
从他骤然紧锁的眉头，可以预见是什么样的结果，苏妗的心跟着一沉。
司湛刚才告诉她，张母作为乡村医生的善举，她无比震惊的同时，更是佩服不已
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位女性啊
虽然婚姻和感情的问题已经无法解决，终是走到离
婚这一步，她却毅然决然地离开舒适地，下到乡村，成为这样的一名医生，而且只告诉儿子，她在小镇上做社区医生
天呐这是多么坚强的一颗心
“今晚要加班，你先回吧。”司湛面色很难看，只有对着苏妗的时候，还能勉强扯出一抹笑意，握着她的手，紧了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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