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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司医生这是同意了
吴多渝面色有些尴尬，转念一想，毕竟人家住院医生才刚入行，本就没什么经验，况且整个手术团队都在等他指挥，他实在不应该出现如此不好的情绪。
此刻大家心中只有一个同样的念头，那就是把人救下来
他深深吸一口气，看向司湛，沉声道，“司医生，我们开始吧。”
“嗯。”司湛声音淡淡，已经开始协助他。
他们一边在处理出血点，一边让马医生通知血库赶紧送血过来，无论如何都要坚持把手术做完。
最终，在司湛的细心协助下，他们终于在肝脏深处找到真正出血的元凶血管，迅速将这条血管夹住并缝合后，总算不再出血。
这时候，病人的血压也在慢慢回升。
吴多渝长长地松口气，看向司湛，眼角弯弯，“总算，把血止住了。”
经过一阵奋战，手术总算顺利结束。
吴多渝累得要瘫，有些抱歉地看向住院医生和马医生，“不好意思，我刚急了，态度不好。”
住院医生赶紧摇头一直说“没关系”，马医生则是轻轻一笑，“把人救回来，就行其他的，都是浮云。”
“幸好有你，司医生。”
吴多渝深深地望着司湛，却被马医生冷不丁冒出来的一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皆是一颤。
“司医生，没有同性倾向。”
“马小云，你给我滚”吴多渝气得要扔手术刀。
一直守在手术室门外的苏妗，终于看到那道紧闭的大门缓缓打开，她一眼就瞧见司湛微扬的眼角，高悬不定的心终于缓缓落下。
吴多渝过去与病人丈夫说明手术情况，司湛直接上前，牵起苏妗的手，颇为感慨地道，“陪着某人，鬼门关里走一回。”
“嗯”苏妗以为自己听错，本想问什么，这才后知后觉发现被他握紧的手，老脸一红，不再说话，一路垂首，任凭周围传来各种低呼声，她打死都不抬头
两人一回到普外一科，就被焦急不安的张小北拦住。
张小北虽然平时闹腾，但如果不是遇到急事，他一般不会那么没有眼力劲。
苏妗反应够快，用力挣开司湛的手，低头红着脸，“我去洗手间。”
司湛看着苏妗落荒而逃的背影，无奈地失声笑笑，转眸看向张小北，面色稍沉，“怎么了”
“司医生，我”张小北急得要哭，“我妈妈，求您救救我妈妈”
说着，张小北就要跪下来，被司湛一把拦住，他一脸铁青，声音很冷，“去办公室说。”
没有人知道的是，司湛当初是因为什么而选择肿瘤学科，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人生中第一次听到癌症的名称就是乳腺癌。
这三个字，深深地印在他脑海里多年，成为挥之不散的噩梦。
直到现在，他有时候都会因为脑海中闪过的一些零
碎画面，半夜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所有外科手术中，他最厌恶的手术就是乳房切除手术，尽管从医一来，仅仅做过一次，但是这还是毫无疑问成为他最不愿意触及的范围，尤其是与相识的人做这种手术，更令他感到不快。
从张小北哭得断断续续的话语当中，司湛得知，张父张母在他上高中的时候就已经离婚了，张小北跟着父亲生活，平时很少见到母亲。
前不久，张母回到南城，竟然是为了寻医。
“好几个医生说我妈乳房长了一个硬块，司医生，您能不能帮她看看”张小北急得又哭起来。
“如果怀疑是乳腺癌的话，那应该去找肿瘤科的医生看。”司湛面色不好，声音陡然提高。
“不不不他们说您在南医大主修肿瘤科的，您有那么多年的临床手术经验，只有您看得最准”张小北不断摇头。
此刻，司湛眸底已经翻起一层大浪，“这些话，谁和你说的”
“很多人说”张小北满怀希望地看着司湛，而后
咬咬牙，“连柯主任都是这么说的”
又是柯主任
司湛眸光骤沉，想来上次明确拒绝之后，对方还是不死心。
虽然他能理解柯主任求贤若渴的心情，但有些话，真的不能乱说，尤其作为肿瘤科的主任，竟然愿意否掉整个科室医生的能力，这么来捧他，这样的行事态度，太让人难以理解
张小北似乎留意到司湛面色稍稍缓和，继续道，“司医生，我妈妈以前也是在大医院做过内科医生的，和我爸离婚后，回到老家那边的社区医院做医生，因此，她这个病她自己觉得几率很大”
这时，陈主任打来电话，司湛接听之后，面色更加难看，却也不得不先应声。
“你母亲应该还不到五十岁，中年女性乳房有肿块，也有可能是良性纤维瘤。”司湛语气稍顿，“急的话，你现在带她过来吧。”
“好谢谢司医生”张小北顿时破涕为笑，“我妈妈就住在医院斜对面的宾馆里，我现在就去接她过
来”
一直在门外密切留意着的苏妗与徐护士，看见张小北慌忙跑出来，还满脸激动的样子，两人面面相觑。
难道，司医生这是同意了
“如果真是肿瘤，那应该去挂肿瘤专科看啊”苏妗一脸担忧，实在理解不了，张小北对司湛那种盲目的信任到底从而何来
“小苏，你有所不知啊”徐护士拉住她的手，轻叹一声，“正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有些人，表面上看上去和蔼可亲，内心怎么样，谁知道呢可能连ct都不一定扫得出来，可能要等到开膛破肚，才知道那到底是怎样的一颗心啊”
苏妗不傻，对徐护士意有所指的话，已经明白七八分，不由得更加担心起司湛的处境来。
“哎虽然作为医护工作者，就算你光溜溜的在我面前，我都没什么感觉。可是”徐护士又是一阵长叹，“可是，好歹是熟人的还是妈妈耶”
“我好想拿纸笔出来，求一下司医生现在的心理面积”
“这点倒还好吧，都是医生。”苏妗有些不赞同地摇头，司湛对待工作的态度向来一丝不苟，绝对不可能因为这种原因而受到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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