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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父还家
季周和季平父子回来了季华裳向彤玉打探道“大伯和大哥哥回来了他们有没有说什么”
“奴婢出来采买时撞见了，大老爷和大公子兴冲冲地要见二老爷，说是带了些土产回来，要请二老爷和二夫人品尝呢。”彤玉拍着胸口，平复着气息。
季周丢了差事之后就四处游历，帮人做做掮客，跑跑小买卖，美其名曰带着儿子季平游学，其实四处打秋风，往往一两年才回来一趟，能带什么金贵的特产回来
还品尝邓氏和季华秀如今还在大牢里，这件事乌啼城中无人不知，季周父子稍微打听一下就能知道，他们分明是听到消息，赶回来看笑话的。
要说季周这人蹉跎了大半辈子，竟是一事无成。早年爱武，看起来是个武痴，实则叶公好龙，懒惰怕苦，根本不曾练出来，到了儿子季平这一代，他又将出个武将的念想寄托在了季平身上，折腾了机会，眼
见着又是蹉跎一场。不过季平之所以也走上了这条道，也是因为他当年时运“太好”。
无论是习武还是读书，都是要银钱的，但是在乌啼城这样的地方，习武的花费要高上许多，原本季周不善营生，那两年遭了海寇，季家的日子也艰难，是供不起他的。
可偏偏那时候邓氏尚未生下季广，整个季家这一代只有季平一个男丁，吕太夫人一个不忍心，加上季同得了季老爷子的司牧监主事一职，而季周是自谋出路，便做主让季同供季周的儿子习武。
不过当时家里境况着实堪忧，季同也没办法大力供养，后来又过了几年，邓氏就生下了季广，这件事就变得不了了之，只是长房的吃穿用度还是季同供养的。
季华裳带着彤玉往府里赶，边走边道“大伯和大哥哥有没有带别的客人回来或者身边有没有添什么人”
“没有。”彤玉干脆地说道，声音压低了几分，
“您是没见着，他们身上的衣裳都好旧，哪里养得起什么人，大伙儿都说他们回来是找二老爷要钱的。”
那就是说没有请武师父回来，他们还是在指望季同，之后她希望季华英能够沾光习武，这笔束脩八成就要有大半落在她头上了，她得抓紧张罗才行了。
“你这张嘴呀，记得，别在他们面前说，我还打算和祖母说一声，让你正式过了明路，到梅院来服侍我母亲，这种时候别坏事。”季华裳提醒了她，二人一道进了府。
彤玉如今还是厨房的丫头，不能到前面看热闹，一回去就回了厨房。
季华裳原以为季周会在吕太夫人人那儿，毕竟一年多没回来，应该和母亲有说不完的话，没成想他居然在正厅和季周说话，管家李其在外面候着，看见她过来就是一脸苦笑。
“大姑娘，您要不晚点儿进去大老爷正和二老爷吵呢，还说要查账、要分家，您进去了估计得吃排头。”李其好心提醒道。
季华裳停下来，低声问道“从前我年纪小，很多事儿记不得了，大伯以前提过分家么”
李其目光闪烁，也不管她听不听得懂“最早没有，后来二公子出世了，吵架的时候提过几次。”
“我知道了。”
季华裳瞬间就明白了，季广是老来子，季同若是无子，季周就等着分家，发二房的绝户财。待季同有子，季周就想着分家，能捞一笔是一笔。
不过也只能说季周动了这样的心思，没有坚持到底，这并不是因为他心存善念，而是分家要等到公中银钱最丰厚的时候，他才能占到便宜。
季华裳道了谢，直接走了进去，她朝着季同、季周见了礼“我刚从楚府出来，就碰见府里采买的下人，听说大伯父回来了，赶紧过来看看。大伯这两年可还安好大哥哥呢，怎么不在”
季周还没见过季华裳这副模样，眼见着这样一位俏生生的姑娘走到眼前，瞪大了眼睛站了起来，待确认了她那位蜡黄着脸的大侄女，绕着她转了两个圈才
站定了。
“哎呀呀，大侄女女大十八变，你这也变得太厉害了二弟啊，你这眼瞎得不是一般的厉害，把华秀说得千好万好，还不是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儿你还不如栽培华裳，瞧瞧这模样，一准儿嫁个好人家。”季周两眼放光，末了揶揄地瞥了季同一眼。
季华裳不好说什么，她也没打算接受季周的夸奖，季周根本就不是在夸她，不过是在借她损邓氏和季华秀，还有就是管季同要钱。
果然，季周就说了“你好好算算，这些年你在那对儿母女身上花了多少银子，到头来，三丫头坏了名声，连个赔钱货都当不好了，你落着什么好了还不如给我的平儿，请个武师父，练好了武艺，继续到军中效力，将来也好孝顺你这个叔父。”
“平儿上进是好事，可我有广儿，用不着他孝顺。”季同已经被惹毛了，说话不大好听。
“你这说得什么话，一笔写不出两个季字，广儿还小，将来万一像了他的生母，你老了可怎么办你
看看平儿，为人本分忠厚，日后必成大器。”
季华裳低着头没出声，她一直忍着笑，印象里的季平是个纨绔子弟，武艺上是花架子，倒是蹴鞠和马球玩儿得不错，对季周倒是言听计从，对着叔父季同只知道要钱。
而季周早年丧妻之后没有再娶，确切的说是好人家的姑娘嫌弃他游手好闲，都不肯给他续弦，以至季平没有母亲照料，衣食和谈吐上都不甚讲究。
季平之前去过军中，但两场小仗打下来，他没有功劳，反而被遣送了回来，说是他的上峰不肯留用，然而季周却给他找了个好说法，说是上峰让季平回来多加历练，将来再回去担当大任。
“大侄女，你和我大弟妹这些年受苦了，你放心，以后大伯和你大堂哥照顾你。听说你如今在楚府当差，那边都是练家子，你看能给你大哥哥寻个武师父不”季周终于把话绕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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