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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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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现在的你想说的话, 还是喝醉了的你想说的话”

    任延两手垂着,没有像他说的去抱他,也没有开灯的打算。

    安问愣了一下, 酒精还没上头,他说不了话, 那么答案便是显而易见。这是他现在想说的话,是现在的清醒的他的请求。

    “为什么要我抱你”任延再度问, 将安问从怀里剥开, 双手握着他的肩膀, “如果是怕的话, 我可以让你跟我一起睡,但不能抱。”

    太难堪, 安问的手语很迟疑,细瘦的胳膊像有千钧重“你对我这样,我心里难受你不抱就算了, 对不起。”

    他后撤一步,对任延生疏地道歉, 甚至鞠躬。

    转身想走,被任延攥着胳膊“我对你什么样, 你心里难受不抱你不给你机会安慰我还是回家来,只是跟你简单聊两句天就要睡觉”

    等不到安问的回答, 任延沉着气, 目光停在他紧张的、在月色下苍白的脸上“问问, 朋友之间就是这样的,你觉得如果是卓望道住进了这个房子, 我会一回家就跟他拥抱, 告诉他今天我发生了什么, 开不开心难不难过,我会想寻求他的安慰,请求他哄我,会跟他有说不完的话,聊到半夜眼睛都睁不开了也舍不得睡么

    在这个屋子里,确实有两个人是这样相处的,但那两个人不是我和你,而是我妈和我爸。”

    月色银霜,安问闭上眼,滚烫的眼泪很快地滑下,像鼓足勇气从深海中翻跃而上的银鱼背,只是倏然一现,便很快地消失了。

    他转过脸来,很用力地抿着唇,以此来阻止面部肌肉濒临失控的颤抖。甩开任延的手也很用力,因为他要打手语“你故意的。”

    “故意什么”

    “你原来当我是朋友,也不会这么对我。十一,你”

    “我早就喜欢你,远在十一之前。”任延毫不迟疑地说“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这么远来找你,因为我想见你,想看看你从小长大的地方,想听你说你长大的故事。你问问卓望道卓尔婷,我去过他们外婆家奶奶家吗”

    安问狠狠抹去眼泪,平静下来,倔强地问“好,那九月二十六我生日你送我礼物,那个时候”

    “那个时候也喜欢你。”任延截住他的话头,“两只小熊,俄罗斯手工艺术家,德国进口纯手工手风琴,哪一件不需要提前去找订你知道我花了多少钱我没有跟你提过,因为我觉得那些钱,跟我在它们身上付出的时间心思来说不值一提,跟我对你的用心和喜欢来说更不值一提。”

    他缓了口气,自嘲地笑着说“我不在乎生日,我跟卓望道根本就不会互送生日礼物,因为我连收礼物都嫌烦,所以我连送礼物的机会也不给朋友留。”

    安问愕住,冥冥中,有什么很关键的答案呼之欲出。有一种本能驱使着他,让他磕磕绊绊地用手语问出口“那你找那些那些熊、手风琴”

    “至少半个月的时间。”任延垂着眼眸,缓慢而清晰地说“从九月二十六,往前推半个月,我就喜欢你。”

    安问张口结舌口干舌燥,被浸湿的那截子眼尾睫毛湿漉漉毛茸茸。

    “你觉得太早,太快是不是觉得自己太笨,竟然没有早点发现,早点看穿我,早点把我推开,反而给了我一次次可乘之机,一次次追着你,对你好,让你依赖我。”

    任延无声地笑了笑“你还有什么疑问我一次性都告诉你,趁你现在还清醒你现在清醒吧”

    安问点点头,眼神清明。

    “秦穆扬跟你表白,我跟他发火,在球场one on one

    ;

    在卓望道的房间里,停电那次,我闻你,骗你说你的洗发水很好闻,第二天你躲我,我追你到咖啡厅;

    想为了你努力去a班,试着不旷课不早退上课认真听讲不睡觉这些,都是因为喜欢。”

    任延停顿了一会儿,几不可闻地平复着自己呼吸“但是,这些也都不是最早的,我远比这些之前都更早地喜欢你,想对你好。”

    他停住声音,抬起双手,一字一句地作出手势说“我喜欢你,想你的身边永远有人能看懂你的话,听懂你的意思,知道你的心情,知道你的难过和无助,知道你为什么而高兴,而惊叹,而好奇,当你对这个世界发出疑问时,有人能为你解答,当你对这个世界发脾气时,有人能给你回应。”

    眼泪汹涌地落下,安问努力想要记住他的每一道手势。

    任延松垂下手,勾了勾唇“第一次见面,我把你错认成别人,第二次见面,在医院,我知道了你就是安问,第三次,你在中央广场迷了路,我送你回家,那一次我就开始学手语了。

    手语真的很难学,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永远不会报名这堂课,如果只是出于友情,那么我会像卓望道一样,学到浅尝辄止就可以,”

    他用气息笑着,低沉着声音说“你知道吗,为了不浪费,我甚至打算去当聋哑学校的志愿者,跟他们视频面试,他们说我的沟通能力完全是合格的。你看,我的手语和英语一样好,是不是还算有点语言天赋”

    安问跟着笑了一声,是破涕而笑,眼泪被弯起的眼睫眨下。

    对啊,手语可难学了,有那么多奇怪复杂的手势,还要将它们串联起来。小的时候,他学手语就好像别的小孩子上钢琴课,都是一边哭一边学,抽抽噎噎的,圆圆腮上挂满眼泪,哭嗝委屈地停不下来。

    别的小朋友都是真的天生聋哑,只有他是突然哑了,那些用语习惯、语序、语感,怎么努力都转变不过来。跟口语比起来,手语麻烦又啰嗦,他多烦躁,为此自暴自弃,恨不得把手一起剁了算了。

    他一直知道手语难学,却从没想过去问一问任延,为什么能把手语学得这么好。

    任延与他对视着笑,抬起手去,摸摸他的头发“我想对你好,所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想当一辈子的朋友,就当一辈子的朋友,说要试一试当一天的情侣,那就试一试,你想知道跟我当朋友和情侣的区别,我就明确地让你感觉到。”

    他的手停留在安问柔软蓬松的黑发上“只是我不能让你一直这么懵懵懂懂下去,我想告诉你,你喜欢相处的、依赖的任延,早就是一个喜欢你、为你改变的任延。你觉得退回到十月份之前就好,但是十月份之前的任延,也早就已经把你当第一次喜欢的人来珍重。

    如果要退回到好朋友的关系,可以,但要给我降温的时间,”任延停顿了一息,“就好像这两天一样。”

    就好像这两天一样。

    这两天的任延对他并非不好,并非不闻不问,只是将一切都恪守在朋友的界限内。

    如果只是朋友,他的独来独往、他的孤高自傲都会凸显出来,卓望道便很熟悉习惯这样的他,也不嫌他冷淡,因为他知道,任延作为朋友的可贵之处,并不在于时时腻在一起嘘寒问暖,是有事遇事,只要找他就不会被推诿被敷衍哪怕是为了卓尔婷去跟外校混混单枪匹马“谈一谈”这样危险荒唐的事,任延也照上不误。

    安问习惯不了,因为他错把高原当平芜,所以才会有一脚落空的无尽落差感。

    眼泪都干了,只是眼眶仍有些湿,安问眨了眨,将脸撇进房外走廊的浓黑中“那晚上呢既然一直当朋友,晚上又为什

    么跟我接吻。”

    “我更想问你。喝了酒的你,为什么那么想跟我接吻”任延沉静地问“我想你自己想清楚,告诉我这个答案。我更想要你告诉我,明明知道自己喝了酒会找我接吻,为什么还要一天天纵容自己找借口喝酒”

    安问紧紧抿住唇,任延不再逼问他,只是温柔地低垂着脸,掌着他脸颊的指腹抚了抚他眼底“昨天晚上你问了我一个问题,你说我好笨,既然明知道第二天的你什么都不记得,那为什么不干脆录像、录音频,设计一些问题问你,让第二天白天的你再也不能翻脸不认。”

    安问仰起头,眸光确实是如出一辙的懵懂,可见和喝了酒的那个他一样,也想不通这么简单的事。

    任延不免又被他可爱到一次“因为喝了酒的你,和白天的你不一样,我想听到的,是白天的你的答案,我想有一天,你没有喝酒,也想要我亲你抱你,叫你宝贝,明白坚定地告诉我,你喜欢我。”

    一句话几乎就要呼之欲出,安问张了张唇,任延的手指停在他嘴唇上“不着急,不是还有周六么等周六约完会,再告诉我你的答案。”

    安问从不知道掐指等某一天的日子竟会是这么漫长、这么难捱。

    他已经等过妈妈,知道了等人的滋味,且这种等待是未知而望不到尽头的,像书里写的,也许明天就回来,也许永远都不会回来。他已经从小就受过、习惯了这样的折磨,磨练了如此的心性,竟然也会觉得区区四天后的周六是这么难等。

    那天晚上的酒失去了魔法效应,他后来也没有再刻意找过酒喝,崔榕和任五桥迟迟不回来,安问开始乖巧地恪守游戏规则,跟任延相处得好有距离。

    下课间走廊上碰见,点一点头笑一笑,从操场结伴同行回来,自然而然地在班门口分道扬镳。

    因为任延开始吃低碳水的营养餐健身餐,不能再吃食堂的高油高盐食物,所以中饭晚饭变成安问和卓望道吃,他越来越多地和a班同学相处,课间课后讨论的也都是题和竞赛,偶尔听他们分享兴趣爱好和最近喜欢的电影,在这样的间隙走神,浅浅地想任延现在在干什么。

    周四晚自习前,也曾偷偷地去体育馆看任延训练,他还是自己一个人单独练的,对周围异样的目光习以为常,永远有自己的节奏,并不轻易被打破。

    晚上总是他先回家,也没刻意等任延。有两晚任延回来都十二点多了,安问早就上了床,听到楼下门开合的动静,像听到夜间的落雨,心里莫名地安定下来,松弛地闭上双眼。

    任延还是会给他分享适合的英文节目、脱口秀,很简单的方式,在微信里甩一个云盘链接,附言「听听看」。

    越是平淡如水、朋友式地相处,安问就越是想要飞到周六。他连那天要穿什么衣服都想过一百八十遍了,可惜也没什么花里胡哨的衣服,真到了当天,只好换上生日那天穿的衬衣,戴上了林茉莉送他的表。

    下楼吃早饭时氛围就怪怪的。毛阿姨得了崔榕的吩咐,周末怕他们三餐垃圾食品,特意起了个大早来给两人准备早餐,餐厅里甜香浓郁,安问一下楼,毛阿姨就眼前一亮“呀,问问今天真好看哎是出去约会吗”

    任延已经在用餐了,闻言停下喝粥的动作,抬眸看着安问自上而下地步下旋转楼梯。

    安问立刻便想跑回去换上校服。

    任延笑了一声,回答毛阿姨“他今天跟我约会。”

    毛阿姨当他开玩笑,逗趣他“那你怎么就穿个t恤啊”

    “还没换呢。”任延放下勺子“这就去了。”

    两人在楼梯处迎面碰上,任延牵他的手“叫男朋友。”

    安问“”

    任延挑了挑眉“不习惯”

    安问蹙紧眉,任延在他腰上揽了一下,能屈能伸地说“那我叫,早上好,宝贝。”

    安问深深倒吸一口气,眼睛瞪得溜圆儿,任延轻笑一声,一阵风似的越过他往上跑了。

    安问吃早餐吃了一半,任延换完衣服下楼了,黑t恤工装裤,银色吊坠随着下楼的动作轻晃,插在裤兜的手腕露着一截超酷的腕表,脚上已经换完了鞋,是在他衣帽间鞋柜居中摆放的一双,安问从没见他穿过。重新回到餐桌边落座时,带起了一阵清新的香,令人想起雨过天晴的雨林。

    就连头发也跟平时不同。

    安问瞬间平衡了,他没有太,最起码跟任延比起来他可太寻常了。

    毛阿姨一见面就笑得合不拢嘴“是不是真的去约会啊,怎么打扮得这么帅我可好久没见你好好收拾自己了。”

    安问被橙汁呛了一口,任延平时还不叫好好收拾自己吗分明随便一件单品都是被表白墙求同款的那种。

    任延在安问对面坐下,看着他吃早餐,边回毛阿姨“说了约会就是真的约会。”

    “哪个女同学从没听你提过呢。”毛阿姨八卦,“榕榕问起我来,我可不知道怎么回啊。”

    任延玩世不恭地说“不是说了么,跟问问,她问你你就如实说好了。”

    安问啃着三明治的动作忠实地一顿,被任延一秒不落地收进眼底。

    毛阿姨仍在说笑“我不信,你肯定是拉着问问给你当烟雾弹了,问问这么乖,都要被你带坏了。”

    “你才知道啊,”任延漫不经心地回“早就彻底带坏了。”

    “那完了,”毛阿姨边干着活边搭腔“到时候养真少爷来找你兴师问罪。”

    安问听不下去,三两口解决了剩下的三明治,又一口气喝完橙汁,咚地放下杯子,赶紧跑到玄关处穿鞋。低下头时才敢让脸和耳朵放心地升起温。

    “那你们晚饭回来吃吗”毛阿姨问当天的安排。

    “应该会很晚回来,你打扫完卫生就回去吧。”

    “哎哟”毛阿姨用围裙擦着手,端详着任延的脸“真是好久没见你这么高兴过。”

    安问穿好了鞋子蹬了蹬,抬了抬眼神让任延快走。逃也似地出了门,电梯不巧在一楼。

    等电梯的时候就吻上了。

    安问刚开始还不察,而任延靠他越来越近,直到将他压到墙上。他在吻他前,先绅士礼貌地确认了一遍“今天是不同的,对么今天你是我男朋友。”

    安问点下头的瞬间,被任延轻巧地吻住。

    他从没这么温柔地吻过安问,用唇轻轻地含吮,舌尖只描摹他的唇内侧。分明晚上怎么充满侵略性的吻都接过了也摸过了,现在却如此小心翼翼而克制,连舌头都不敢伸。

    脑子里像有烟花轰然炸裂,安问的身体是那么紧张地绷紧,又那么毫无挂碍地松弛在了任延的吻中。

    睫毛抖得厉害,这是他第一次跟任延接吻。晚上的呢晚上当然不算,因为从不曾记得。他现在不必嫉妒晚上喝过酒的自己了,因为从此以后,他也知道了跟他接吻的感觉。

    任延一边吻,一边轻柔地捧着他的脸颊,如珠如宝。

    电梯运动动静将至,他将唇分开,若有似无地轻触着,勾起唇哑着声问“这个才是真正的初吻,是么”

    安问的脸色和眸色都懵着,点了点头,被任延揽着后脑抱进怀里“这次求求你千万别喝酒了。”

    安

    问枕着他肩,心想,他心跳好快啊。原来任延是会为他心跳加速的,原来这就是喜欢。,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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