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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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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说了这样天真又不要命的话, 口腔再度被对方的唇舌所占满,这一次,安问的舌头被对方含着缠着吸着, 他只能被迫大张着唇承受,瞳孔亦张得很大, 圆圆地涣散,在月光底下看着, 像是被这样吻坏了。

    这样的激烈程度怎么也超过了晚安吻的范畴, 任延自知失控, 气喘着将安问的睡衣拉下抚好。他睡衣上还印着可爱无辜的布朗熊。

    安问抬起手背, 蹭了蹭湿漉漉的嘴角,听到任延似在认真教他“下次不要再这么说了, 是为你好。”

    “什么啊”

    喉结滚了一下,任延尽量平淡不带语气地复述“比如好厉害、好舒服、好喜欢之类的。”

    安问脸更烧,声音小了下去, 沙沙地甜“我只是说实话睡觉了。”

    他将被子拉过头顶,将整张脸埋进被子里, 两手心虚地抓着,假装平躺着睡着了。呼吸装不像, 眼见着越来越沉重短促,过了几秒, 床单被被拉下, 安问乖乖睁开眼, 一张小脸闷得潮红。

    任延一肘撑着,逆着月光居高临下地看他, 脸上表情淡淡的, 像是无奈, 过了会儿,他捧住安问的脸,俯下身去轻轻吮了吮他的唇角“晚安。”

    翌日晨曦,又在惊恐中连滚带爬地下床。

    任延习惯了,睁开的眼眸平静无波,先用手背探了探自己额头,确认体温完全正常后,掀开被子如常下了床。安问又在颠三倒四地穿睡衣睡裤,任延又去即热饮水机上倒温水,注水声响起时,安问简直怀疑自己是来到了无限循环的土拨鼠之日这跟昨天早上有什么区别

    还是有区别的,这一次不等他问,任延就一边喝着水,一边主动交代“你说还怕鬼,所以一定要跟我睡,跟我要晚安吻,我说朋友之间这样不好吧,你说朋友之间没什么不好的,所以又接了吻,你很沉迷,说很喜欢跟我接吻,因为很舒服。”

    安问深深长长地倒吸了口气,惨不忍睹地扶住了额。

    任延眼底似有笑意,仍把温水杯递给他,歪了下下巴,玩世不恭地问“你是不是在演我”

    安问推开他,一边摔着睡衣,一边在心里骂骂咧咧地逃回了自己房间。

    为什么为什么要缠着他接吻为什么要喝酒可是酒是他自己主动找来喝的,他心里没有歪念头吗没有没有,单纯就是觉得酒好喝不行吗太行了

    刚踏进房门口就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安问揉了揉鼻子,觉得头昏脑胀。完了,真被传染了。

    任延刚把牙膏挤上牙刷,崔榕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起床了我跟你爸今晚上回来,要不要叫上问问一起出去吃一顿”

    任延攥着牙刷,在数秒内做了个十分大孝子的决定“你跟任五桥住酒店吧。”

    崔榕“”

    “任五桥不是社恐吗先在外面住一星期再回来,他应该求之不得吧。”

    一旁还在赖床的任五桥含泪疯狂点赞,崔榕叹了声气翻了个白眼“你干吗你不会带姑娘回来睡了吧我等下就问问问问。”

    听到任延在电话那头若有似无地轻笑了一声“你问呢。”

    崔榕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又鬼使神差地冒了出来,只是还没来得及抓住,便又被任延的话转移走了注意力“心理医生”

    “嗯,”任延言简意赅“帮我找你们能约到的最好的心理医生,最好是擅长催眠治疗的。”

    “谁要看心理医生你你怎么了”

    任延安抚他妈的警觉,想了想,随口说“卓望道吧。”

    卓望道就

    卓望道呗,还“吧”,弄得像临时揪了个人一样。

    “他上学压力太大了,又不好意思跟他爸妈说,就想去放松放松。”

    崔榕还想说话,任延在那头不耐烦“行了要迟到了,回头再聊。”

    刚挂了电话,任五桥已经在在手机上定好了一周的酒店套房,崔榕“”

    任五桥是深柜型社恐,本身他做到了这样的身家这样的高度,每天都要跟无数下属、官员、友商和供应商打交道,就算是社恐也被逼成社牛了,但任总裁出道二十年归来仍是社恐,平常西装革履装得沉稳,实际上随时随地肌肉紧绷掌心出汗脚趾扣地,行业大会请他演个讲发个言,能提前一周开始失眠,为了应对社交,他养了一整个总裁办公关型人格,简言之都是任五桥的带薪嘴替。

    崔榕愁啊“别人也就算了,问问你有什么好不自在的我说将来延延谈了对象结了婚,你怎么办”

    任五桥瞳孔地震“我赚这么多钱,还不够让他们小情侣滚出去住吗”

    崔榕“饭要吃吧,平时要走动吧,对方父母要见吧要是也是本地人的话,得经常走动吧就算是外地的,平时得聊聊视频微信打打电话吧微信群得拉一个吧得问候吧得关心他们感情好不好吧要是生了小孩”

    任五桥每听一句,就觉得前方人生又灰暗了一分。不是吧不是吧,他都这么有钱了还得这么活得家长里短吗

    “早知道就不生了”不愧是总裁级格局,直接追本溯源到了源头不生任延,屁事没有。

    崔榕无语凝噎。

    “这样,你旁敲侧击一下,让他要么找个够远的,比如父母都在澳大利亚定居,南极也行,人姑娘也铁了心要在太平洋对岸过一辈子的,要不然,就找个最熟的,越熟越好尔婷怎么样尔婷最合适还有谁家女儿哦,isa的女儿就是小了点,才一岁”

    崔榕“越熟越好”白眼都翻不过来了,阴阳怪气揶揄道“那你怎么不让他连卓望道跟问问也一起考虑了呢扩大点范围性别别卡死啊。”

    话音刚落,崔榕自己先愣了一下,不是容貌歧视啊,但就算任延是个弯的,弯了个黄河九曲回肠十八弯,那也弯不到卓望道头上,至于安问眼前浮现安问的脸,又想起任延说的,176,笑起来很很好看,成绩也好她不会一语成谶了吧

    得找到任延喜欢的那个姑娘才行。

    任延换完校服拎着书包下楼,看到安问正鬼祟地在客厅柜子里鼓捣。

    “找什么”

    任延一出声,安问跟猫似的抖了一下,额温枪的盖子从他手里啪嗒掉下。任延站楼梯上挑了挑眉“发烧了”

    安问把头摇成了闹钟,任延走到他身边,从他手里接过额温枪“我看看。”

    叮的一声,三十六点七,正常温度。任延拿手摸摸他额头“头晕嗓子疼还是鼻塞”

    安问打了个喷嚏,像淋雨的小鸟,可爱死了。任延忍不住笑“让你缠着我接吻。”

    安问不敢置信地半张着唇,目光也浸满了不可思议。hat什么叫“缠着他”接吻啊喝醉了的失态也能算吗再说了,退一万步讲,就算是真的,那也可以不讲出来这种事是能说出口的吗

    安问很恨地一把抄起书包,噼里啪啦打手语“你不会把喝醉了的事情当真吧知道什么叫酒后乱性吗”

    任延“嗯嗯嗯嗯。”

    安问眉皱得很深“再说了明知道我喝醉了,还跟我接吻,你什么意思啊是不是占我

    便宜你不应该推开我吗”

    任延垂眸欣赏他不认账的模样“为什么要推开你那种样子,我不满足你显得我很残忍。”

    安问唇张得更大,眼睛瞪得更圆。hat the fk哪种样子他哪种样子

    任延按下他手“朋友,别聊了,要迟到了。”

    安问被他推着出门,一边蹭着脚步,一边怀疑人生回头看他。朋友追他的时候一口一个宝贝,现在倒成正儿八经的“朋友”了。

    任延仍然开了崔榕的轿跑,麦当劳线上先预订好了,他让安问下车去拿,扶着方向盘懒洋洋地说“一人一次,公平点。”

    安问“”

    算他还有当朋友的良心,把豆浆留给了安问喝。安问抿上杯口,刚出小区门口,任延一脚刹车,滚烫的液体冲进舌尖,安问“”

    哈着嘴,晾着水红的舌尖,表情上写满愤怒“你干什么”

    任延认错“被那辆车别了,对不起。”

    别了他们的丰田轿车扬长而去。

    校服衣襟也被打湿了些,安问抽了两张纸巾擦着,冷不丁被任延轻掐着下巴抬起脸。

    “被烫到了”他让安问把舌尖给他看。

    在他眼睫轻垂的视线下,安问不自觉地听他的话。唇微张,舌尖吐出一点,莫名地浑身泛起紧张。任延更近地将脸凑近,似要吻住他的唇,亲自为他疏解疼痛。

    眼睛都闭上了,但最终却只等到任延的一声轻笑“还行,不是很厉害,慢点喝。”

    安问“”

    车子重新启动,平稳驶出小区。

    “你白天跟晚上还是挺有区别的。”任延单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支在窗沿,“刚刚差点就亲你了。”

    安问“”

    什么意思啊

    “如果是晚上的你,我就亲了。”任延淡淡地说,漫不经心地瞥他一眼。

    安问捏紧了汉堡,反复深呼吸,校服衬衫下的心口起伏不定。气死了明明有一肚子的话想质问,奈何却出不了声。好不容易忍到了学校,还没等任延停稳车,安问就按开了安全带,车身甫一停稳,他推开门

    砰

    一声巨响,四周脚步都凝滞。

    安问头也不回地走了。

    任延书包里还装着感冒药,想了想,给卓望道打电话。卓望道刚巧到校门口,张望了一会儿“问问呢不是跟你一块儿来的吗”

    “有事先走了。”

    “啊他舍得啊”

    任延不冷不淡地瞥他一眼“这几天少在他面前开我玩笑。”

    “干嘛”

    任延没搭理他,径自从书包里翻出几盒药,把拆过锡箔的几板抽了出来,只让卓望道拿全新的“帮我带给安问,下了早自习再给,就说你刚刚看出他生病,特意让阿姨给你送过来的。”

    卓望道“我有这么善良吗好吧我有,我就是为朋友两肋插刀的善良小王子。”

    任延“别逼我吐。”

    卓望道把药塞进书包里,两人结伴往教学楼走去,卓望道问“你生日快到了,想好怎么办了吗还是又不办”

    “不办。”

    “万一这回叔叔阿姨碰巧记得呢”

    “碰巧”两个字就够讽刺的了,任延勾了勾唇“放心,他们没这个闲心。”

    “那我不操心礼物了啊。”

    任延总不过生日,也烦收礼物,因为收了就要回礼。送礼物不是

    件简单的事,投其所好的前提就是得先了解对方,喜欢什么、缺什么、想要什么,越走心就越是费劲,何况年年都得来这么一次任延独来独往惯了,面冷心更冷,不喜欢被一个破生日束缚,因此既不过,也不请客,也不允许别人为他组局,更谢绝收礼物。

    他们从小一块儿玩到大的几个,只在逢五逢十的大生日时才互送礼物。

    任延“嗯”一声,卓望道想起问“哎那你上次到底给安问准备什么礼物了”

    任延“”

    这不能说,说了友情就得当场破裂,这叫不患寡而患不均。

    “不会就兜了下风吃了顿饭吧。”卓望道幸灾乐祸。

    任延糊弄“总之没送什么。”

    卓望道进了教室,不愧是卷王班,目之所至就没人在干闲事的,都在低头奋笔疾书,只有安问对着卷子半天没动一笔,一看就是在思想开小差。

    卓望道演技周到“问问,你脸怎么红了”

    安问正努力回忆昨晚是怎么跟任延接的吻,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又想到任延说的那句“缠着他”要吻,何止脸红了,整颗羞耻心都红透了。

    卓望道“是不是感冒了啊”

    安问点头,欲盖弥彰地喝水。嗓子发炎得难受,心里太委屈,鼻子竟然都是一酸。任延竟连问候都不问候一下,可见这人当朋友是如寒风般冷酷,和之前见色起意时的温柔体贴有天壤之别重色轻友

    上完早读课,卓望道做戏做全套,出去转了好久一圈,回来时偷偷把药放到了安问抽屉里,要给他惊喜。

    安问头重脚轻,从走廊上透气回来,摸数学书时将药盒带了出来。脸上一怔,抿着唇角不让自己高兴得太明显,给任延发微信「你给我的药么」

    任延「没有。」

    安问「」

    任延「谁对你这么好」

    安问「关你屁事。」

    任延无关痛痒地提醒一句「多喝热水。」

    哼。铛的一声,安问把手机扔进桌肚里。卓望道凑上来揭晓谜底“药我给的,惊喜吧”

    安问木着脸,沉重地叹了声气,由衷地卓望道比划“谢谢,你才是个好朋友。”

    “报道。”

    下午四点半,一声报道声,让体育馆里砰砰的训练声不约而同停了下来。所有队员都往门口看,任延穿着衬衫校服,领带松垮,队内统一定制的运动挎包被他单肩背着,因为逆光的关系,并没有人能看清他的表情,只觉得他身影高大,而这样的身影,对于比赛前夕的篮球队来说,无疑是一针强心剂。

    自从周一缺席训练后,队内就在暗传他跟谭岗的矛盾不可调和,已经到了要退队的地步,周二继续缺席,事态升级,不仅张幻想这样的前任啦啦队知道,一些关注校队的铁粉也听到了流言,加上上周六跟天翼比赛时,谭岗给他的不可理喻的冷板凳待遇,一时间,所有人都猜任延可能真的要走了。

    谭岗正在平板上进行战术推演,听到声音,头也未抬“谁让你们停下来的所有人加练跳投一百个。”

    任延站在球场外沿“教练。”

    “我让你归队了么”

    任延很耐得住性子“我申请归队。”

    平板电脑被锁屏的声音很细微,谭岗终于抬起头“你想翘训练就翘,想去玩搏击就去玩,想归队就归任延,你把纪律当什么,把球队当什么,当荣誉当什么”

    任延沉住气,“前两天发烧了,而且是您让我离队的。”

    谭岗面无表情“我不准备把你放进首发阵容,也不准备把你放进战术核心,能接受的话,自行训练。”

    两人鹰隼般的视线平静交汇,任延也跟着面无表情“好,我听从一切安排。”

    进了更衣室,熟悉的一切未变,他换好训练服,在镜子里看了眼腰侧的伤,淤青已经淡了很多。踏进球场的一瞬间,队内训练的节奏又慢了下来,任延穿过他们,另找了片空着的场地,开始做热身,之后是慢跑。

    这是什么意思照理来说,赛前时间一天宝贵过一天,正是磨合新战术新配合的紧要关头,老谭为什么要让他单独训练

    周朗是个刺儿头的直性子,抱着球紧皱着眉“教练”

    谭岗吹哨“周朗,专注力太差,加罚跳投五百个,其他人还有谁想看戏的”

    场馆里鸦雀无声,继而响起此起彼伏的咳嗽声,队长齐群山拍拍手掌“都不要走神加紧训练”

    任延单独训练的场面太过刺眼,第四节下课后,晚饭间,整个省实都知道了他被排挤雪藏的命运。

    这样的议论也蔓延到了校表白墙。安问处理着投稿,看到最新的一条,咬着筷子愣了下来。

    「不知道谭教练为什么要这么针对任延,他的场上数据有目共睹,没了任延的校队虽然也很强,但也就是省内正常的八强豪门实力,小组赛如果死亡一点就很有可能遭遇滑铁卢。但比起校队的前途我还是更担心任延,我不知道以他的傲骨是怎么接受这种雪藏羞辱的。如果谭岗真的这么有信心的话,最好正式赛场上一分都不要借助任延哦。」

    这已经是安问今天处理的第七条相关投稿了,用粉圈话术来讲,对方显然是任延毒唯而非团粉虽然这种表述方式放在篮球队上还挺搞笑的。

    安问截了屏,原本都已经准备发出去了,想了想,还是杀回去回对方

    「你有想过这种话发出来对任延会有什么影响吗」

    「他在队内怎么自处,怎么面对教练」

    「如果谭教练看了你这一条,被你激将,真的全程雪藏他呢真的眼睁睁看着小组赛失败呢」

    「你就觉得爽了觉得校队活该了是吗你有尊重过任延的想法和荣誉吗」

    对方「」

    救命,表白墙今天吃火药了

    安问退出账号,把手机啪地按下,气了几秒,扔下吃了一半的饭跑向体育馆。但受这件事影响,来围观的人络绎不绝,已经对训练产生了严重影响,谭岗不得不派人清赶,并将大门锁了起来。

    安问扑了个空,在门外花园石阶上坐下,愣愣地发了会儿呆。任延一个人训练,是怎么个训练法呢他会觉得自己被孤立吗流言里说两人矛盾是从周一开始的,难怪那天他旷了晚自习,去网吧打游戏他还受着伤,他还发着烧,前一天晚上,他还打视频给他,说今后都不会再让他为难

    因为发呆而放空的眼神像被银针穿透,瞳孔骤缩,安问清醒了过来。他从来都不知道,不知道任延身上发生这么多事,受了这么多打压,没有一件事顺心。

    只是进行日常训练,都没有进行激烈对抗,老专家还是一眼就看穿了任延的不乖。

    “你这样好得慢。”

    任延趴着假寐养神“十一月份前能好就行。”

    “你是又想养伤,又不想耽误训练,这叫急功近利,两手抓,说不定两手都空。”老专家语速慢吞吞的,试图教会这个不乖的年轻人一些人生道理。

    任延淡淡地回“错了,是只要想抓,就一定抓得住,抓得稳。

    ”

    一旁的助理都笑了“你真的跟我看过的高中生很不一样哎,我弟弟为什么只会问我要钱买装备”

    她觉得眼前这个高中生笃定自信自傲得吓人,明明只是站着不说话的话,给人的感觉是很玩世不恭的,但双眉下的眼神锐利迫人如鹰一般,令人觉得他对什么都势在必得。

    任延从理疗床上坐起身,即使松弛的体态下,浑身肌肉也还是绷得漂亮。他慢腾腾地套上校服,落了地,虽然很冒昧,他还是问“您认识什么靠谱的心理诊所,或者专家么”

    崔榕今天下午已经发了他几个链接,他正在筛选对比。可能因为对象是卓望道,崔榕本能地觉得事情不怎么大条,找的专家都是专科医院排排队就能挂到的,任延不怎么满意。

    “有啊,”老专家对助理吩咐道“你把沈喻的联系方式给他。”

    助理翻出了通讯录,任延一字不落地记下了,听对方眨眨眼“他很厉害哦,是很多明星的私人医生呢,你用方教授的名义预约,排队可以快一点儿。”

    任延谢过,出了门,没着急联络,耐着性子在网上找相关的报道,又点进对方诊所的官网看,很简洁。

    回了家,原本以为又会被安问扑进怀里,不想却静悄悄的,只是整个三层别墅所有的大灯主灯都被打开了,灯火通明得几乎刺目。任延笑了笑,看来是真的还有恐怖片的心理阴影,那昨天喝酒是为了壮胆么

    心里不是没有期待,总觉得安会带着一股甜腻的酒味上来,软绵绵不管不顾地索吻。

    但很快便失望了,安问从楼上下来,步履平稳眼神清明,打着手语“是篮球队有事耽搁了么”

    任延走过玄关,“你也知道了”

    “全校都知道。”

    “不必担心,我能处理。”

    安问无声地“哦”了一下,明明准备了一晚上如何安慰的,怎么到了现场,又这么笨拙了他搜肠刮肚着该如何说些好听的话,任延却已经略过了他“作业写完了么不睡觉”

    安问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拉拉他衣角。

    任延停了下来,回头看,安问干巴巴地问“今天没买花么”

    任延看了眼昨天买的欧月,正摆在一楼的大理石餐桌上“你记得我晚上买了花”

    安问摇头“猜到的,好漂亮。”

    “家里花瓶都插满了。”任延回着。

    安问想象着昨晚上的自己是如何跟他一起剪枝插花的,又是如何的灯光,光影落在如此重叠到繁复的花瓣间,画面应当是浓墨重彩地漂亮。任延又跟他说了些什么

    是不是对待会说话的自己,比今天的自己更耐心一些

    任延转身步上楼梯“我先去洗澡,你早点休息。”

    氛围一冷清下来,别墅都显得空荡了。过了会儿,任延那边的浴室传来花洒声,安问就地在台阶上坐下,两手托起腮,心里默背着腹稿。

    你一个人训练还习惯吗教练为什么要雪藏你呀继续训练的话,正式比赛会上场吗不要气馁,只要默默努力,再怎么无人问津的时光,也能扎进土壤盛开出花。不管怎么样,我和小望都会一直支持你。括弧里的内容视氛围决定要不要说出口。

    算了,任延看上去并不需要。当然,如果他能开口说话的话,不管任延想不想听都由不得他,安问早就一股脑地说完了。

    任延擦着头发出来,一眼看到的就是安问一个人坐着的背影。

    大理石台阶冰冷,安问穿着柔顺的奶白色睡衣,瘦而单薄,垂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难道台阶上有蚂蚁

    搬家吗还是在突然起了兴致研究起石纹来了。

    “怎么坐这里不冷么”

    安问扭过头,垂贯三楼中空的水晶吊灯照着他,有种华美的苍白,眼圈莫名红红的。

    任延顿住,抓着毛巾“怎么了”

    手语无声“我昨天回来,你也是这么不理我的么”

    任延想了想“昨天回来你就过来抱我,一起插了花,聊了会天,我去洗澡,你在我房间里等我,后来就睡觉了。”

    “你跟我聊什么了”

    “随口聊的,没什么实质内容。”任延走到他身边,将他拉起“别坐了,小心明天真的发烧。”

    安问站起了身,怀里抱着罐粉白色罐装的鸡尾酒,不知道从冰箱里拿出来多久了。

    任延愣了一下“晚上别喝这么甜的了。”

    “我可以喝完酒跟你说话。”安问抬眸,目光很乖,似乎只要任延点头,他就喝,让现在这个哑巴的自己消失。

    任延哭笑不得“不用,你在想什么”

    “你回来没看到那个样子的我,是不是很失望”

    “没有。”任延脸上表情很淡,添了一句,斩钉截铁“真的没有。”

    温柔但坚定地将酒从安问怀里抽了出来“别乱想,白天的你跟喝酒的你,都是你,虽然喝了酒的你很坦诚,很可爱,但也都是属于你的可爱,不是别人的。”

    这句话并没有安慰到安问,安问的心直直地坠了下去。他垂下眼眸“我们性格应该差很多吧。”

    “确实。”任延笑了笑,似是想到他的索吻情态,眼眸暗了下去。下意识地,他将易拉罐起开,借由喝酒掩饰着被沾染的目光。等那股没来由的平息下去了,他才敢注视安问,温和地说“去睡吧,明天见。”

    虽然已经极力不动声色,但安问还是听出了他赶人的意思。点点头,不再多话,与他错身而过。他心里还害怕着玛丽肖,但任延不问,他的恐惧就像电影里的女主角一样,是无声的。

    人的习惯真的很恐怖,只是连续同床共枕睡了两晚而已,任延就觉得今晚上的床大得不得了,他连翻身都碰不到边沿。这种大让他烦躁,为什么一个人要睡两米宽的床当时怎么挑的崔榕是打算给他横着睡吗

    门被无声地推开,安问抱着其中一只熊,影子被月光很淡地描在地板上。

    任延翻身下床,看着安问走近房间,走到他床头,拿起那罐只喝了一半的酒,仰头喝了。

    “”想阻止的话没来得及说出口,安问大口吞咽着,喝酒像喝水。

    酒精没那么快上头,但他把它当灵丹妙药,当开关,当什么胆小鬼的栅栏,里面锁着他最深的胆怯和最难以言说的渴求,一喝完酒,锁就开了。他抱着熊,把头埋进任延怀里,慢慢地揪住他的衣领。

    分明还不会说话,肩膀却已细密地发着抖。小熊掉落在脚边,安问在任延后背一字一句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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