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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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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千字三分钱, 写文不易,请,谢谢你们。  大福晋絮絮叨叨个不停, 布迦蓝只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手撑着下巴思索, 元旦朝贺时, 范文程的病应该痊愈了吧。

    不过元杂剧她知道, 嬉笑怒骂中都是讽刺, 雅乐是什么布迦蓝不懂, 问道“为何用雅乐不用杂剧”

    大福晋见她终于有了点反应,放下茶杯,没好气地道“原来你耳朵还在, 我以为都被冻掉了。雅乐严肃高雅, 杂剧终归是上不了台面,用在一国庆典上已不合适。”

    这句话说得布迦蓝直想笑,泥腿子腿上的泥都没洗干净, 就穿上绫罗绸缎扮起了斯文人。

    提这个建议的肯定是汉人官员,女真人听不懂文人的骂街。

    “说起过年, 我得提前嘱咐你一句,筵席上有规矩, 你不许与人去抢座位,得按着尊卑等级来坐。过年就得图个喜庆,别到时候闹得不可开交。”

    现在皇太极后宫格局已定, 五宫之中布迦蓝等级最低。她只哦了声,反正到时候得看心情, 她参不参加还不一定呢。

    大福晋抚摸着酸枝木炕桌,这张炕桌原本摆在大汗宫里,她熟悉得很, 此刻在这里看到,真是无限唏嘘。

    再四处一看,屋子里的摆设与以前完全不同。炕几桌椅全部换成了一色的酸枝木,软垫是青蓝色的锦缎面。万字炕另一头的床帐,垂下来的缨络床帘被拆掉,只用雪青软烟罗系在两旁。大红绸缎绣花被褥,也换成了深蓝色细棉。

    屋子里烧了炕,却不憋闷干燥,夹杂着一股子橙皮的清香。比起其他宫里令人透不过气的闷,大福晋还是喜欢布迦蓝这里。

    就是只随意坐着不说话,也能心情松快愉悦,不用担心会失礼,也不用担心她会多想。

    不过大福晋见布迦蓝好几次顶撞皇太极,最后也不了了之,反正说她也不会听,也干脆放弃了说教,自嘲地道“算了,随你去吧。”

    几个格格在炕上翻花绳玩耍,不对笑个不停,布迦蓝看了一会,问道“二格格与三格格可有读书”

    大福晋一愣,摇了摇头说道“她们哪有读书,我也不识得几个字,没人可以教她们。”

    布迦蓝想了想,说道“让她们跟着四格格五格格一起读吧,她们还小,也来得及,读写书总有些好处。”

    二格格已经留了头,再过两年就得嫁人。大福晋看着女儿稚嫩的脸庞,眼里满是怜惜与不舍,沉吟之后说道“也好,若是识字,以后嫁了人,也能经常写信回娘家。”

    五格格活泼,在姐妹中间钻来钻去,玩得满头的汗,头顶的两个包包头也歪到一边。

    苏茉儿一把揪住她,笑着道“五格格的头发散开了,奴才帮着格格重新梳好。”

    三格格还没有开始留头,羡慕地看着四格格与五格格,摸了摸自己的狗拉车式发型,老气横秋地道“唉,日子过得快一些吧,我再长大两年就能留头了。”

    大福晋被她逗得笑了起来,干脆地道“不用等两年,你的头发也不剃了,现在就开始留头。”

    三格格喜得瞪圆了双眼,扑到大福晋跟前,难以置信连声问道“真的额涅你可说的是真”

    大福晋摸了摸她的小脸,眼中含笑,慈爱地道“额涅当然说的是真,不过以后你与二格格得与妹妹们一起读书,你可愿意”

    二格格最大也最懂事,读不读书倒无所谓,反正大福晋说什么她就听什么。三格格能留头,又能与四格格五格格一起玩,自然是什么都一口应下。

    大福晋看着几个格格们又玩做一团,轻叹道“我也不想多拘着她们,不过几年就会嫁出去,能快活一天是一天吧。女儿长大嫁人,就好比从做额涅的心中生生剜去了一块肉,再难过不舍也没办法。万幸她们几姐妹,以后约莫会嫁到科尔沁,嫁回娘家,都是亲戚,也至于会被欺负。”

    蒙古与女真联姻再正常不过,布迦蓝也管不了大福晋的女儿嫁给谁。虽对原身留下的几个格格没有那么深切的感情,但现在顶着她们额涅的名头,以后肯定不会让她们吃亏。

    “大汗前两天说,洪果儿贝勒的女儿杜勒玛,已经与豪格定下亲事,待年后天气好一些就会嫁过来。听说杜勒玛生得貌美如花,我是没有见过,估计你那时候也小,没有什么印象。

    以后杜勒玛嫁过来,都是自家堂姐妹,你也多照顾着些,大家彼此帮忙,也算是为几个格格以后嫁回科尔沁积福。”

    嫁给别人布迦蓝没有触动,只是嫁给豪格,他杀原配哈达那拉氏那把刀上的鲜血,估计都还未干。

    布迦蓝神情讥讽,问道“洪果儿可知道豪格亲手杀了亲表妹,结发多年的妻子”

    大福晋神色难看起来,许久后才说道“知道又如何,豪格也受到了大汗的训斥,他杀了一个,总不会再杀另一个。还不都是为了科尔沁部落,再说亲事已定,反悔就又得打仗。布木布泰,你到时候别多管闲事啊。”

    布迦蓝才不会多管闲事,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在盛京的亲戚多得很,她要管的话估计管不过来。

    大福晋见天色不早,站起身招呼着两个格格回宫,说道“我先回去了,等过完年后,我再让两个大的来你这里,每天几个姐妹一起读书。”

    苏茉儿将大福晋送出门,过了一会进屋,说道“福晋,大汗那边来人,让你去大内宫阙一趟。”

    布迦蓝顿了下,她不想见皇太极,再说等会就该吃午饭,耽误了吃饭事大,问道“可有说什么事”

    苏茉儿说道“奴才问过,具体做什么不知,只范章京也在,大汗的心情很好。”

    布迦蓝满意地看了苏茉儿一眼,站起身愉快地道“我这就去,你不用跟着了。”

    来到大内宫阙,皇太极身边坐着一个年纪与他相仿的男人,身形高大,五官端正,只脸色还带着几分大病后的憔悴,应该就是范文程。

    见到布迦蓝进屋,他忙起身见礼“奴才范文程给福晋请安,多谢福晋关心,给奴才亲自送来了鲜鱼。只奴才病体沉疴,未能亲自出来迎接,有失礼之处,还望福晋见谅。”

    布迦蓝颔首客气地道“范章京无需多礼,我来时未先打声招呼,倒是我唐突了,不请自来,也请范章京不要放在心上。”

    皇太极连着斜了布迦蓝好几眼,她可没对自己这般和颜悦色过,不由得很不爽,暗自瞪了她一眼,说道“你拿几条鲜鱼就换得一个好先生,以后可得让格格们好好读书才是。”

    布迦蓝走到皇太极旁边坐下,微笑着道“那我还得多去抓几条回来,先前我与大福晋商议过,二格格三格格年后也跟着一起读书,范章京得再多领着两个学生。”

    范文程一愣,先前皇太极说教两个格格,不过是挂名先生,现在一下又多了两个。

    不过挂两个是挂,挂四个也是挂,他笑着道“教格格们读书是奴才的荣幸,奴才万万不敢再收福晋的礼。”

    皇太极皱眉沉思后,说道“干脆所有大些的格格们,都放在一起读书习字吧。范章京平时朝政大事忙,没有那么多功夫,你寻一个学问好,可靠的先生去教她们。不过阿哥们的功课,你可得亲自多看顾着一些。”

    范文程悄然看了布迦蓝一眼,见她已经神色不悦,转头看向皇太极。想起先前所听到的后宫传闻,心中微惊,不敢搭话,只安静立在一旁。

    皇太极要塞多少格格进来,布迦蓝不会去管,但她的格格们本来有的名师,一下被他弄没了,她肯定不会答应。

    布迦蓝换了汉话,冷声道“范章京做格格们的先生,大汗原本已经答应,定下来的事岂能出尔反尔既然大汗这般看重阿哥们的功课,不如让阿哥们与格格们比试一下,谁书读得好,谁就继续读书,读不好的,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就别来凑热闹了。大汗可敢让他们比”

    皇太极惊讶得直扬眉,没想到布迦蓝能说出这么一长串流利的汉话。范章京也颇为惊讶,蒙古来的福晋们,满语能说得流利的都不多,更遑说汉话了。

    不过皇太极可不敢赌,阿哥们平时主要得学习骑马射箭,读书只是顺带的事情。

    最大的豪格已经当阿玛,上了年纪后读书肯定比不上年纪小,又没事做只一心读书学习的格格们。

    再说他马上又要娶妻,哪有那么多闲工夫,若是比不过几个格格,他的脸又往哪儿搁

    偏偏布迦蓝还补了一句“也不用与其他阿哥们比,豪格是贝勒,又最年长最厉害,就与他比吧。”

    皇太极气闷,瞪了她一眼,说道“比什么比,成天只知道斗来斗去。既然你有意见,那你且待如何”

    布迦蓝不紧不慢地道“范章京还是做四个格格们的先生,其他格格阿哥们,大汗另请高明吧。范章京政事繁忙,哪有空教那么多人。”

    她朝范文程颔首一礼“听闻范章京学问了得,到时候我也得向你多多学习,还望范章京多加指点,不吝赐教。”

    范文程见布迦蓝礼数周到,心中滋味颇为复杂。

    他被努尔哈赤俘获之后,后来归入了镶白旗,成了旗主多铎旗下的奴才。就算他居功至伟,是皇太极看重之人,八旗贝勒旗主照常不把他放在眼里。

    先前布迦蓝送鱼来时,门房一五一十说了经过,他怎么都不敢相信,大汗的福晋竟然会跟一个门房道谢。

    对于皇太极后宫的事情,范文程也有所闻,好似次西宫的福晋不大好惹,待亲眼所见,他才知道,传闻只能信一半。

    比如这个福晋对于大汗的态度,不是那么好,但是对他,又非常温和有礼。

    皇太极冷哼一声没有说话,范文程觑着他的神色,对布迦蓝恭敬地道“福晋言重,奴才斗胆问一句,福晋可识汉字,读了哪些书”

    布迦蓝十分不谦虚地道“会认会写,读了很多书,学富五车。”

    皇太极见她抬着下巴,满脸的不可一世,被她逗得笑个不停,对范文程说道“哈哈哈恭喜范章京,这下你可收了个学富五车的学生。”

    布迦蓝面部红心不跳,说道“大汗是不是不相信,你要不要赌一赌”

    皇太极大笑道“好,你要赌什么”

    什么后宫排位,布迦蓝压根儿没放在心上。

    她要的是兵马实权,早就把目光盯到了皇太极的朝堂之上。

    布迦蓝嘴角上扬,朝他微微一笑,说道“赌我若是真会读书写字,就让我做随便哪一部的启心郎,大汗敢不敢赌”

    皇太极给她给笑得闪花了眼,再说启心郎不过是译官而已,脑子一热,大声道“好,我跟你赌了,若你真是能熟练读写汉字,六部随便你挑”

    这个天气骑马正好,再冷些时候跑马,脸会被割得生疼。奴才伺候福晋骑马去城外,这个时候正是小秋猎的季节,大汗他们也经常去行猎。”

    去到马厩里,苏沫儿找了一圈,却没有发现布迦蓝那匹枣红色的马。她脸色微沉,唤来养马的奴才问道“福晋的马去了何处”

    奴才赶紧跪下,趴在地上战战兢兢回答“大汗带着东宫福晋去骑马,东宫福晋说她的马性子烈,大汗将福晋的马给了东宫福晋。奴才也不敢反对,求福晋开恩,不要怪罪奴才。”

    苏沫儿气得咬牙切齿,指着奴才骂道“混帐东西,福晋的马就是福晋的,既然马被骑走了,你就应该来禀报一声。莫非你是看到福晋好欺负,故意不当回事,想胡乱蒙混过去”

    奴才马上重重磕头认错,哭丧着脸道“奴才不敢,求福晋开恩奴才不敢,求福晋开恩”

    布迦蓝半点儿都不见动怒,问道“马被海兰珠骑出去了多少次”

    奴才一愣,嗫嚅着道“一次”

    “啪”

    布迦蓝手上的马鞭抽到他身边的地上,卷起干草乱飞。

    他吓得缩起脖子,马上结结巴巴改口道“奴才已经记不清楚多少次,福晋很久没有来骑马,东宫福晋每次与大汗出去行猎,都是骑着福晋的马。”

    苏沫儿气得脸色发青,蒙古人的马,向来是人最亲密的伙伴。福晋以前将马当作孩子那般养着,每天都会去看几次,被人不打招呼抢了去,简直欺人太甚

    “东宫福晋的马在哪里把它给我牵出来,我倒要看看她的马究竟有多烈,烈得她都不能骑,非得要抢走福晋的马。”

    奴才神情惶恐,指着马厩西边说道“这三匹都是东宫福晋的马。”

    苏沫儿顺眼看过去,又怒又心疼。海兰珠来盛京的时候,可是一匹马都没有带,这些马都是皇太极赏给她的。

    福晋生了三个孩子,却任何赏赐都没有得到,对比之下,皇太极实在偏心太过。

    苏沫儿懂马,她只一眼看去,就能看出这几匹是性情温顺的母马。偏偏海兰珠还不满足,要抢走福晋亲手养大,唯一的一匹马。

    布迦蓝只略微看了一眼,就不感兴趣移开目光,对苏沫儿说道“送你了,你去挑一匹骑。”

    她拿着马鞭在手上卷来卷去,姿态闲适,又来回打量着马厩里的马,问道“哪些是大汗的马”

    奴才脸色大变,颤抖着道“福晋,大汗的马,就是给奴才一百个胆子,奴才也不敢让人随便碰啊”

    布迦蓝神色平静,说道“你起来。”

    奴才不知何意,不过不敢反抗,听令站起了身。

    布迦蓝皱着眉头打量了他几眼,说道“你身上太脏,我不想揍你。我再问最后一次,大汗的马在哪里。”

    奴才听着布迦蓝冰冷刺骨的声音,绝望至极,说也是死不说也是死,这时候告诉布迦蓝,还能多活一会。他心一横,说道“福晋且随奴才来。”

    布迦蓝跟在奴才身后,去到马厩的东边,指着里面的三匹马说道“这些都是大汗的马。”

    “这一匹是谁的”布迦蓝指着旁边单独关着的黑马问道。

    “这也是大汗的马,只是性子烈,除了大汗谁也碰不得,福晋离它远一些,仔细伤着福晋。”

    布迦蓝饶有兴致地道“牵出来我试试。”

    奴才脸色一变,见布迦蓝已经走过去,不敢多言,小跑着上前打开栏杆,将马牵到了外面。

    黑马已经不耐烦地撅着蹄子,来回转动。布迦蓝跟着它绕圈,欣赏了一会,上前拉住缰绳,脚踩着马镫翻身跃上了马背。

    黑马顿时嘶鸣低吼,如疯了般跳跃翻腾,布迦蓝被抛起跌落,身子一斜眼见就要摔下来。

    苏沫儿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尖声道“福晋小心”

    奴才也双腿发软,全身簌簌发抖,喃喃地道“死定了,死定了”

    突然,原本要掉在地上的布迦蓝,身子一扭,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重新坐回了马背,俯身抱住黑马脖子,手上寒光闪过,马瞬间温驯乖巧,一动不动。

    布迦蓝手上的匕首,离马眼不过分毫的距离。

    苏沫儿抚着胸口,长长舒了口气,眼眶发热,她似乎又重新看到,以前曾在草原上飞翔的雄鹰。

    奴才则怔怔望着布迦蓝出神,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不过瞬息间,福晋就制服了连大汗都花费大力气才驯服的烈马。

    布迦蓝骑在高大的黑马上,微微扬起下巴,对满脸死灰的奴才说道“以后,你编入我的牛录”

    奴才瞠目结舌,半晌都说不出话来。布迦蓝没再理会他,朝苏沫儿说道“走吧。”

    苏沫儿眨回眼泪,笑着大声道“是”

    她跑去牵了匹海兰珠的马,打马追上布迦蓝,两人一同往郊外骑去。

    快到深秋,树木花草变黄,太阳下的天地间,像是一副金黄的画卷。

    迎风飞扬的感觉,令布迦蓝心情大好。她跑了一段路,前面不远处就是秋猎的地方,已经能看到有人骑着马在走动,她勒马张望片刻,信马由缰走了过去。

    多尔衮马上挂着一串猎物,正从林子里走出来,见到布迦蓝,愣了一下,翻身下马打了个千,问道“嫂嫂怎么来了”

    “来看看。”布迦蓝朝他点点头,居高临下打量着他。

    面容昳丽,长眉入鬓,一双多情狭长双眸,眼尾上挑,俊秀风流。身形高瘦精壮,冲淡了原本男生女相的阴柔之气。

    当年阿巴亥以美貌多情著称,圣宠不衰,都说多尔衮肖似阿巴亥,看来所言不假。

    布迦蓝满意得很,从马背上跳下来,对着他展颜一笑“这些都是你打来的有野鸡吗”

    多尔衮只觉着眼前布迦蓝的脸,像是朵雪白的莲花徐徐绽放。

    他呆了呆,突然觉着有些手足无措,狼狈别转了头,慌乱答道“只打了几只,野鸡肉太硬不好吃,还是狍子肉香,嫂嫂可要”

    嫂嫂。

    这一声叫得布迦蓝笑意更甚,她摇摇头,指着野鸡说道“只要鸡,烤鸡架很好吃,你有没有吃过”

    宫里没有秘密,布迦蓝在东宫杀鸡的事情,早已传到多尔衮耳朵里。

    他见布迦蓝还念念不忘烤鸡架,忍不住想笑,揶揄道“我没有吃过,不过嫂嫂,那烤鸡架真有那么好吃”

    布迦蓝点点头,“在盛京不吃烤鸡架泡汤搓澡,妄为盛京人。”

    多尔衮不明白布迦蓝话里的意思,也没多问,上前解下猎物,将野鸡分给了她,说道“大汗与东宫嫂嫂在后面,他们打得多些,不过东宫嫂嫂不喜欢野鸡,估摸着大汗那里也没有。嫂嫂可觉得够了,不够的话我再进去给你打几只,快得很。”

    布迦蓝马上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多尔衮见她翻身上马,这时才看清她身下的黑马,微微吃惊,终是忍不住问道“嫂嫂这匹马可是大汗的黑风”

    布迦蓝面不改色地道“不叫黑风,现在它已经改名叫黑马,是我的马。”

    多尔衮听她着重强调了“我的马”几个字,敬佩地看着她,赞道“嫂嫂厉害,这么厉害的马也能驯服,大汗很看重嫂嫂,将他最爱的马给了你。”

    布迦蓝纠正他“不是给,是赔给我。”

    多尔衮不解,布迦蓝指着前面出来的皇太极海兰珠莽古济等人,说道“他把我的马给了他的爱宠,所以要赔我一匹马。”

    多尔衮更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眼神在她与海兰珠之间转来转去,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这时,皇太极看到布迦蓝居然骑着他的黑风,沉下脸,将手放在嘴边,呼哨了一声。

    黑马烦躁不安地往前冲了几步,布迦蓝手拍了拍马脖子,它又重新停了下来。

    皇太极难以置信盯着她,打马冲过来,怒道“布木布泰,谁允许你骑我的马”

    布迦蓝指着海兰珠,抬着下巴傲然说道“谁允许她骑我的马”

    海兰珠眼神转了转,从马上爬下来,咬了咬唇,楚楚可怜地道“妹妹,你的马养着已经许久没有骑,我见马在马厩里关得太久,已经瘦了一圈,便骑着出来给它放放风。

    都是姐姐不好,不该多管闲事,你的马我现在就还给你。大汗的马谁人也不能碰,你快快将大汗的马还回去,别惹怒大汗,仔细他惩罚你。”

    布迦蓝最不喜欢别人命令她做事,更不喜欢被海兰珠命令。

    她跳下马,大步上前,抓着海兰珠的衣襟,手上使出巧劲,几拉几拽。

    众人还没有看清,海兰珠的脸,已经埋进了地上一摊热腾腾的马粪里。

    苏沫儿见布迦蓝没有生气的迹象,才放心退了出去。

    布迦蓝这才问道“大汗不忙吗”

    皇太极气得半死,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他已经两次当着他的面欺负海兰珠,还打伤他看重的下属,简直积习难改。

    看着她还不当一回事的样子,皇太极怒气更甚,黑着脸道“你既然知道我忙,还四处给我惹事”

    布迦蓝见皇太极误会了她的话,诚恳解释道“不是,我的意思是说,大汗既然这么忙,怎么还有空被海兰珠当作下人奴才一样使唤,四处为她跑腿撑腰”

    皇太极愣了下,脸色更难看了,厉声道“布木布泰,你好大的胆子,不但敢违抗我的命令,还敢骂我是奴才”

    布迦蓝真没有骂皇太极是奴才的意思,耐心解释道“我没有骂大汗是奴才,主要是大汗的行为让我很不理解,所以想弄清楚。

    比如大汗为何要对海兰珠百依百顺,她说什么你就听什么,指哪打哪,她要什么,你就去给她抢,她惹了事,大汗就给她去摆平。

    是因为海兰珠美貌多情,大汗是英雄好汉,所以对她特别宠爱,所有人都得让着她,顺从她的意思。大汗,那你为何不干脆封她做国主福晋呢”

    皇太极还从未听过这种说法,神色渐渐复杂起来,仔细一想,好像的却如此。

    在你侬我侬时,海兰珠依偎在他胸前,娇滴滴地说也想要牛录去开荒种地,产出粮食来为他分忧。

    布木布泰什么都不懂,那么多人她也管不过来,不如分一些给她,两人来一场比赛,看谁能种出更多的粮食。

    当时他心猿意马,只想着与她好好温存,随口就答应了她。没想到她还真去了,结果又被揍了。

    想到海兰珠的凄惨模样,皇太极还是觉着面子上过不去,冷声道“男人就得保护心爱的女人,如果连女人都护不住,那还算什么男人琪琪格嫁给我多年,又生了三个女儿,早就是大福晋,她理应做国主福晋,我岂是那等没有良心,抛弃妻子”

    说着说着,皇太极突然没了底气。

    叶赫氏给他生了儿子,他照常把她送给了别人,扎鲁特氏才生下女儿九格格不久,也被他改嫁到别的部落。

    他好似又听到了扎鲁特离开时撕心裂肺的痛哭,那种哭,与海兰珠的不一样,绝望如母狼。

    他也明白,扎鲁特是舍不得刚出生的女儿。

    布迦蓝与她们一样,都是他的女人。现在他为了另外一个女人来质问她,还是嫁给他九年,同样为她生了三个女儿的女人,先前他所说的话就有失公允。

    范文程范章京曾经劝戒过他,称帝以后就更得注重一言一行,不管对待大臣或者后妃,要注重言行举止,至少表面上要做到一碗水端平。

    布迦蓝恍然大悟,哦了声,说道“我明白了。”

    皇太极莫名其妙,“你明白了什么”

    布迦蓝说道“我明白了海兰珠是大汗心爱的女人,所以不管做什么都没错,只要她喜欢的东西,大汗都要从别人手上抢去给她。她还看上了什么,大汗都全部拿走吧。”

    皇太极又愣住,海兰珠在他眼里,的确与其他女人不一样。她温柔貌美,又热情似火,最得他的欢心。

    她常对他说,以前的日子是如何的不幸,过得有多么辛苦。布迦蓝却从一出生就备受宠爱,连算命的都说,她以后有天大的福气,连名字都与取得与别人不一样,被称作天降贵人。

    皇太极的生母孟古哲哲来自海西女真叶赫部,与建州女真三天两头打仗。努尔哈赤又最宠幸大妃衮代,孟古哲哲经常在私底下,向他哭诉自己的可怜。

    最后甚至连她病入膏肓时,娘家人都不愿意放下仇恨来看她一眼。

    海兰珠一哭,皇太极就不免想起当年的母亲,对海兰珠宠爱之外,还多了层怜惜。

    他下意识转头四看,次西宫他来得少,此时发现屋子里几乎空空荡荡,除了必要的炕几桌椅,并无其他名贵的摆件。

    屋子里也不像东宫,香气扑鼻,只萦绕着淡淡的松木气息。

    作者有话要说  注1:皇太极这次对朝鲜的出兵,改编自真实史料。

    注2:豪格曾有个朝鲜姬妾黄氏,是朝鲜大臣黄沁业的女儿,豪格死后,她殉葬了。清初有朝鲜贡女,顺治时才开始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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