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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婆罗煞(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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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溪犹觉不过瘾, 拳打脚踢地补了十几下,可怜抱阳君一个身长八尺体态健硕的男人,在她拳脚下仿佛一只漏了气的沙袋, 除了几声气若游丝的痛吟,全无招架之力,没几下就被揍得晕厥过去, 一张脸红肿不堪,面目全非。

    清溪携着怒气折返, 一脚一个踹开白虹君和归元君, 一把抓起少明君的领子, 缓缓绽出个森然的笑影“敢问少明君,记不记得当年我让符瑾给你带的话”

    她生得秀美, 盈盈的笑意本该添三分颜色,然而面色苍白, 唇上本就浅淡的血色再削去七分,唯有一双眼睛明亮异常, 使她形如索命的艳鬼,这一笑便很有错着牙花狞笑的滋味, 吓得少明君两股战战, 张了半天嘴, 磕磕巴巴地憋出三个字。

    “道、道君说”

    后边的却没了, 少明君突然两眼翻白,嘎嘣一下晕了过去。

    替他的自然是浑身僵硬的萧瑞明, 清溪依旧拎着领子, 慢条斯理地续上本该和少明君说的话“我说,管好徒弟,别找我徒弟麻烦, 不然就等着我破开山门,剐了全丹峰给我下酒。”

    她抖了抖手里丹峰之一的萧瑞明,“小伙子,好久不见啊。”

    儿时的糟糕回忆往往会成为一个人终生的噩梦,萧瑞明犹记得饭堂里的那一顿筷子炒肉,夜里咬着被角的怨恨在清溪面前消散殆尽,只剩下无法逃脱的恐惧。

    他牙尖发颤“你”

    “啪”,清溪根本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甩手一个响亮的巴掌。

    萧瑞明左脸迅速肿胀起来,吐字不清“我”

    “啪”,右脸也挨了一下。

    紧接着是一连串不停歇的脆响,噼噼啪啪像是元夜的爆竹。清溪留存着讲求对称的古典审美,左一下右一下,打得萧瑞明肿成一只两颊对称的猪头,在面相上倒是和抱阳君更有师徒相。

    “没完呢。”清溪轻轻拍拍他透亮得仿佛汪了层油光的面皮,含笑握住他一侧肩膀,“才刚刚开始。”

    萧瑞明蓦地意识到她要做什么,一双肿成眯缝眼的眼睛破除眼皮的阻拦,怪异地瞪大,“嗬嗬”发声“不、不要”

    清溪用力一抽。

    一串凄厉至极痛苦至极的尖叫响彻云霄,那一瞬的痛楚不亚于抽筋扒皮,萧瑞明眼前一阵阵白光闪电般地窜过,全靠清溪适时注入的一点灵力才没痛晕过去。

    他的右臂软如面条,在袖中随风晃荡,清溪握着抽出的一臂灵骨,在萧瑞明惊惶的目光中一寸寸捏碎。

    于修士而言,损坏的肢体再生不是难事,灵骨却是不能再生的。

    因此这一抽,无异于毁了萧瑞明半条仙途,顺便让他落下终身的残疾。

    但清溪毫不在意。

    她松手,萧瑞明软趴趴倒伏下去,双腿微微抽搐,上半身僵得不能动弹,抽去灵骨的右臂叠成怪异的折叠状。

    “我不算避世,但从来避开仙门,不愿与你们无意中起什么争执,也从不与你们抢什么东西。我不过随手给了我徒儿一张小像,他年纪尚小,性子又直,不明白我话中的意思,今日便让你们摆出这样的阵仗,欺辱至此,”清溪深深呼吸,扫视台下匍匐的修士,目光如刀,“看来真是我避来避去,避出了无妄的祸端。”

    “既然如此,我也不必避了。”

    “听好,仙门大比选出十七人入万象天,两月以后,我在万象天等着,看你们能从我手里争得什么东西。若有不服,”

    她拔出钉在试剑台正中的直剑。惊鸿客感知到主人蓬勃汹涌的怒气,自发地发出尖厉如哀鸿的剑鸣。

    清溪冷声“我就在太微山,恭候诸位驾临。”

    最先驾临的却是噩梦。

    分明还不到五月,卧房里却闷热得不正常,清溪脱得只剩下贴身小衣,腰腹处搭了一角薄被,大喇喇地露出胳膊腿,仍然热得心烦意乱。

    梦里也是乱七八糟的一团迷雾,说不清具体情状,只记得不是什么好事,清溪抹了把热出来的汗,动了动隐隐作痛的腿。

    小腿带动脚擦过柔滑的被面,脚踝刺痛,清溪暗道不好,怕是凉席长久不换,翘起的竹刺扎肉里了。

    她慌忙坐起来,顺着腿摸到踝骨处,摸见的却是一个粗糙干燥的东西,卷在她脚踝上,仿佛藏着无数的尖刺,随着呼吸轻轻翕合。

    她仓皇缩腿,盘曲在腿上的黑蛇却闪电般游上来,到腰腹处身躯骤然膨大三倍有余,把女孩紧紧绞在其中。

    清溪衣不蔽体,裸出的肌肤被翕合的蛇鳞刮过,又痛又痒,更难受的是胸腹,绞在蛇腹处,呼吸困难,憋得她满脸通红,竭力抓挠,两手全是鳞片刮出的血丝。

    濒死的窒息感中,黑蛇的头颅渐渐靠近她,吐息阴冷,“嘶嘶”喷到她脸上。

    他说“我就要醒了,你怕不怕”

    清溪大叫一声,惊坐而起,卧房内黑黢黢的,一缕月光从没关好的窗子里淌进来,静谧如水。

    原来是个梦中梦。

    她不敢轻易放下心,一手掐诀测算东北角的封印,另一手慌忙摸向脚踝。

    封印纹丝不动严阵以待,别说大天魔将醒,就是只蚊子将醒,也能在瞬息间通知到位。

    脚踝处空空如也,光洁的肌肤上缀着层热烫的薄汗,哪里有什么黑蛇盘曲。

    清溪懊丧地踹了被子一脚,胡乱披上衣衫,偏巧人倒霉时没完没了,房里茶壶里空空荡荡,从盖子干到壶底,连点湿影都没有。

    她只好推门出去找水,门外倏忽冒出个人影,她浑身一凛,险些惊叫何方妖孽。

    “妖孽”显然也被她吓到了,人僵立着,手却不答应,哆哆嗦嗦捏着一把茶壶,壶口简直能晃出残影。

    清溪眯起眼睛,好半会儿才适应光线,看清执壶的人是谁“过来找水”

    “嗯。”叶青时尴尬地点点头。

    木屋造得不讲究,叶青时住的那间其实算是客房,单独劈出来,清溪和瀛玉住的连着饭厅和厨房,因此经常有夜间一推门发现门外有人的惊魂事件发生。

    清溪没太当回事“喝完了吗”

    “没有。”叶青时把茶壶递过去,“还有小半壶。”

    多说了两句话,清溪渴得嗓子冒烟,就着茶壶仰头饮尽。

    茶水冰凉,冲入发热的食道,浑如浇在热得晕晕乎乎的脑子上,霎时冲得她浑身气血回流,清醒不少。

    她抬眼看向叶青时“你”

    叶青时匆忙收回目光,垂下眼帘,薄薄的眼皮下眼珠左移右移,最终定在脚下某块石砖上。

    “进来吧。”清溪心里轻轻一叹,“刚巧,我有事情想问你。”

    修士大多能夜视,适应以后这点夜色不算什么,但师徒夜谈黑灯瞎火未免不太像样,清溪随口招呼叶青时坐下,摸到烛台边上,引了一小簇火凑近烛芯。

    烛台摆得低矮,清溪身量却高,不得不微微弯腰,她只胡乱披了件单薄的中衣,一弯腰,周身曲线勾勒得更明显,在夜色里若有若无,像是朵恣意舒展的花。

    叶青时一个哆嗦,欲盖弥彰地低下头,放在膝上的手紧紧交握。

    烛光适时亮起,一团昏黄的光照亮卧房,驱散不应有的暧昧。

    清溪把外衫也披上,两臂拢在腰腹前,屋里只有一张椅子,她只好坐在床上,刚好就在叶青时对面。

    “我问你,那小像是怎么回事”

    叶青时张口“师父”

    “少叫来叫去的,撒什么娇呢,不管用。这里就我们俩,对面除了你师父,还有谁”清溪有些烦躁,“直接说。”

    叶青时的气势霎时萎靡下去,垂头看着膝盖,说“是我在云舟上捡的。当时云舟将要裂开,我怕有东西遗漏,回去检查,碰巧拾到一团揉皱的红纸,捡开见是师父的小像,唯恐散落在外,要成人偶之类可供诅咒的东西,便留下来了。”

    清溪挑了挑眉。

    叶青时隐约察觉到她戏谑的目光,头埋得更低。

    两厢沉默片刻,清溪终于开口,语声轻快“那你为什么不给我,贴身捂着干嘛”

    她其实已认定是小徒弟生性内敛,不好意思说出来,好整以暇地叠起双腿,擎等着叶青时红着脸支支吾吾的娇羞模样,好让她嘲笑一番,聊作深夜连做两个噩梦的疏解。

    叶青时也明白清溪在想什么,深知她不会想到这种龌龊污秽的缠绵爱恋,甚至她的问话刻意给了台阶,他完全可以借坡下驴,恰到好处地低头红一红脸,他仍是清溪宠爱的小徒弟。

    但在这个瞬间,他突然不想继续欺瞒了。

    好像一个脓疮终于到了再也无法隐藏的时候,不得不暴露于光下,要么放任它彻底腐烂直至宿主烂尽皮骨而死,要么当机立断用小刀剜出深处的病灶。

    叶青时抬起头。

    他陡然生出一种等待凌迟的喜悦和惊惶,手脚无法自控地微微发颤,但他的眼神那么坚定,第一次没有丝毫遮掩,怀着能将人溺死的柔情,近乎沉迷和贪婪,不错眼地深深注视倚坐在床的女孩。

    他缓缓地朝她露出一个微笑。

    清溪呼吸一紧,一颗心骤然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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