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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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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为儿子请赐阴婚的事, 很快传遍了洛阳城。

    这消息,自然也传到了程府。

    彼时程释尚未回府。

    程佑也与程迦正在书房,研究西南地势图, 周雍死了,西北混乱, 皇帝新任命的人担不起这重任, 北庭节度使很快就会换人, 他们要将自己的人安插进去。

    这些年,程佑也暗中布局, 天下势力他已拉拢了北庭、益州、幽州等六方势力, 许诺了他们等他夺取天下后, 加爵封王,这些势力,程佑也都交给了程迦联络打理。

    至于阿释, 这么多年不争不抢, 到了今年初春, 忽然说要与迦儿争。他将阿释送入朝堂, 却没给他任何筹码。程释虽是他亲生儿子, 他并不看好他。

    他更看好程迦, 迦儿的老谋深算, 心狠手辣,同辈人少有能比。

    程佑也知道程释这几日在忙活什么,也知道那晚是谁弄晕了自己,带走了他, 阿释回来后跟他坦诚了事实,也告诉自己他的计划,对此, 以李却邪为引子,铲除李府的计谋,他是支持的。

    但没想到,李却邪死了啊。

    “你何时动身去虞家提亲”程佑也问他。

    “不日将前去。”

    整个西北尽在他们的掌控之下,但南边尚未征服,娶虞家嫡女便是第一步棋。

    婚姻在程佑也眼中,是夺权的工具罢了,没有感情的婚姻,是最好的,不会因为女人,影响了理智,他也是这么教导程迦的。

    程佑也突然发问

    “迦儿,你知道李却邪是怎么死的吗”

    “孩儿不知。”

    程迦面不改色,答。

    程佑也再问“李却邪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暴毙身亡,为父想,只有一种可能,有人不想让兰言诗嫁给他。”

    程佑也的目光一直定在程迦脸上,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他是你杀的吗迦儿。”

    程迦抬眸,看着程佑也,答“父亲,李却邪不是我杀的。”

    只此一句,不再解释。

    他答完后,父子二人的目光交织对视,谁也不肯退让,暗流涌动,窗外传来一声雀鸣,程佑也起身,他扔了一句“你最好不要让为父发现,这件事是你的手笔。”

    程迦站在原地不动,眼角的余光随着程佑也的离去的背影而移动,等程佑也走远,他才微微松了口气。

    他很怕父亲在刚刚的对视之中,捕获一丝心虚。

    李却邪是他杀的。

    他怕父亲知道自己插手了这桩婚事,因此迁怒娉婷。

    这书房曾是他与娉婷作画的地方,他抬眼望着那方书案,想起她垂眸专心画枇杷的样子,那曾是他人生中最快乐的一段时光;也是在此处,父亲发现了他珍藏了她的枇杷图,那稚嫩的画技有何值得他收藏于是从中窥探了他对娉婷的心思,才有了凉州的结局,娉婷差点被杀,他被父亲打断了肋骨,这一切只是因为父亲怀疑自己对她有私情。

    他忽然很羡慕李却邪。

    “莫烟,我很羡慕他。”

    “谁”莫烟不懂,天下有谁能让他羡慕的。

    程迦没有解释,继续往下说“他喜欢一个姑娘,人死了,他父亲还为他争取。”

    “而我的父亲呢”

    莫烟懂了,但是他不敢接话。

    “他不过是看到我收藏了她画的枇杷图,就要将她斩草除根。”

    莫烟默默地关上门窗,将那明媚的阳光关在外面,这话叫国公听见,后果不堪设想。

    程迦看到他这番举动,没有再往下说了,他岔开话题,问莫烟“阿树还好吗”

    莫烟低声答“回禀世子,上个月阿树随公主的婢女出府一趟,前去城西的云芝斋买藕粉,胖了,长高了些,和他同龄的女娃斗嘴说笑,回府前,还吃了一串糖葫芦他很好。”

    程迦听罢,望着她曾握过的笔墨,说“她似乎很喜欢孩子。”

    “是啊,公主从前就很喜欢逗阿树玩呢”

    夕阳西沉,夜幕降临,程迦正在房中沐浴,有人却不顾莫烟阻拦,硬闯了进来。

    程释绕过屏风,在距离他三尺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是你做的。”

    他没有点破何事,但兄弟二人都知道,是指何事。

    程迦因他的闯入而感到不悦,他的长发散在水面上,胸膛暴露无遗,世人皆以为漱滟公子紫芝玉骨,谁也不知道,在他完美无瑕的外表下,原来也是伤痕累累的身体,大大小小狰狞的伤疤爬满了他的胸膛,比之程释有过之无不及。

    “怎么有何不可他妄想自己不配的人,我略微给他些惩罚罢了。”

    程迦细语轻声,谁又能由俊逸的脸庞,联想到他做了什么呢程迦是给了李却邪机会的,只要他拒绝那象鞭,便不会死,可是他贪心啊,于是程迦给了他极致的羞辱的死法。

    听到莫烟汇报李却邪暴毙的消息时,程迦甚至连眼都没眨一下。

    他回想起皇帝生辰宴那晚,李却邪纠缠她时流露出的目光,心中泛起了惋惜的情绪,眼神变得晦暗,可惜没将他的眼珠子挖了,大卸八块。

    程释冷冷地说“按我的法子来,他一样娶不了她,我卸了李府的臂膀,他们再也不可能肖想她,你急不可耐地杀了他,带来的结果,却是逼她嫁入李家,为李却邪的灵位侍奉三年,你知道吗”

    这消息程迦白天就听说了。

    “我知道。”

    这更让程释迷惑了,程迦,究竟想做什么呢“兄长,你好像变了。你从前总是很冷静,不会为任何人冲动行事。”

    他说的从前,是前世。前世的程迦,步步为营,完美地按照父亲的布置,走出了每一步,不曾犯错。而且,他前世对娉婷,从来都是避而远之,更别提其他感情这让程释费解,为何今生,他会突然对娉婷感兴趣。

    程迦提醒他“你还是先担心自己吧,要交出一份天衣无缝的答卷呢,阿释。”

    听说皇帝让阿释调查此事,人是他杀的,但“凶手”不会是他程迦,宁长筠亲自监察此案,平常的手段,是糊弄不了那个老狐狸的。就算阿释存有他样的心思,想将他供出去,父亲也不会允许。虽然他官拜四品,但与自己掌握的筹码相比,依然太弱了。

    这屋中满室清香,程迦是个很喜欢用熏香的人,即便沐浴,浴桶里也放了兰草与芰荷,怡人舒适,他的额头被热雾熏出了汗珠,其中一滴滑过他的脸颊,沾在了睫毛处,仿若泪珠,加上那冰冷无情的眼神,让他看起来禁欲又撩人。

    程释望着他,兄弟二人的对视剑拔弩张,互相不服。

    “那日你派人冒充百杏林的伙计所穿的衣服放在何处”

    “莫烟,把阿释需要的东西,交给他。”

    “二公子,请。”

    离开前,程释深深看了程迦一眼。

    待他走后,程迦闭上眼眸,沉入了水中。

    四周一切漆黑,水将他与外界隔离。

    他的想法,除了自己,无人能窥探。

    事情发展成这样,的确出乎意料,不如将计就计。

    他想,娉婷入了李府,其实是不错的选择。

    李却邪死了,没人能动她。

    父亲再也不会怀疑他对娉婷的心思。

    她待在李家的祠堂,反而安全,李国公府重兵把守,除了他父亲,没有人能动得了她。

    三年,三年足够他得到那个位置了,等他权掌天下,再亲自去接她出来,届时将提此意见的李青山凌迟处死,烧了李家的祠堂,为她报仇解恨。

    但这卑鄙恶心的想法,他不会让别人知道的。

    尤其是娉婷。

    洛阳城里,关于兰言诗的亲事,传得风言风语。

    兰坯从前的旧部,在下朝后,立刻赶到了兰家,将此事告知。

    沈瑶听了,直接掀了面前的一方矮桌,“这个李青山,挨了一拳还不长记性,真是可恶。”

    兰拷在书斋买书时,也听到了昔日的同窗说起此事,他觉得很是荒谬,他妹妹怎么可能被陛下赐婚给一个死人心里放心不下,也匆匆地赶回了家,赶去了见山院,正巧撞见了母亲掀桌子的一幕,他心中“咯噔”一声,开口道“母亲,那荒谬的传言,竟是真的”

    沈瑶看见儿子,收敛了怒气,沉默了半晌,嘟囔道“都是我的错,早知道就把你妹妹生得丑一些”

    兰坯、兰拷“”

    兰拷捡起地上的小桌,将它摆正,他知道父母亲有许多事瞒着他,但他也能感受到,最近家里是非连连,先是父亲出事,又到妹妹,他自己也是,殿试以后,陛下迟迟不肯安排他的职位他想起父亲在宁桥松坟前的哭诉,于是开口说“既然洛阳是非多,麻烦不断,为何我们不迁离洛阳”

    他说完这话,沈瑶和兰坯齐齐看着他,这主意不错,但兰坯语气迟疑“你寒窗苦读多年,又是榜眼,可大展鸿途”而且兰坯知道,皇帝身体不佳,兰拷大有可能辅佐新帝,太子虽然是个没有野心抱负的人,但为人善良,不似他父皇

    “心怀苍生,走到哪里都可以帮助于民。”父亲那夜的话,深深地影响了他,他也曾向往过入翰林院,被人敬仰的样子,但倘若连家人都护不住,理想又算什么呢,他希望天下为公,但那只是一个空泛的愿望,可家人是实打实的,所以他想开了,放下执念很难,为了家人,就变得没那样沉重了。

    沈瑶听见儿子的话,心里很是感动。但她也没告诉儿子,皇帝并不允许她离开洛阳。

    “好儿子,你放心,爹和娘会保护好你们的,不会让你们被奸人所伤。”

    兰拷点头,他相信爹和娘亲,可他也希望,自己有朝一日,拥有保护家人的力量。

    “妹妹不会嫁去李家的,对吗”

    “当然。”

    虽然全家人都隐瞒了这个消息,但兰言诗仍是知道了。

    因为太子沈宓,来找她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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