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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灰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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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诺大的皇宫, 数十万人面前,师父跪她

    萧静好三魂六魄仿佛已被抽走,只剩一具呆立着的躯壳站在天地间。恍惚间, 她似乎回到了十岁那年,弱小的自己跪在他面前, 恭恭敬敬跪地俯首喊他一声“师父”

    她怎么也没想到, 多年后的今天,他会甘心给自己徒弟俯首称臣

    终归是他把她送上了那个位置, 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萧静好胆怯地质问自己我能行吗能担此大任吗南齐在我手里, 是生还是亡

    这时湛寂抬眸,他那坚定的眼神盯得她无处遁形, 仿佛再说相信自己,你可以的

    她回神,用蚊子般小的声音喊了声, “师父”

    湛寂与她匆匆对视一眼,便锤头再不看她。

    张继神思了片刻, 也跃下战马,双膝跪地, 跪地说道“和懿公主聪慧过人, 若没有她, 今日我等皆会成为亡国奴, 公主乃天选之女臣附议公主为皇,吾皇万岁”

    他一带头, 身后的十万禁卫军纷纷跪地“吾皇万岁”

    声势浩大、铿锵有力

    萧静好站着没动, 挑眼去看宋岩。

    宋国舅一党刚自殿中被解救出来,这下惊魂未定,本还想再为宋太后争取一番, 可一看如今这形式,就连褚凌寒、张继等世家大族都俯首称臣了,还有什么能争的,只叹大势已去。

    他终是在那两道意味深长目光的注视下,迈着寒腿恭敬地跪去了地上,锤头道“能者上位拥护萧氏王朝拥护和懿公主,皇上万岁”

    自此,满朝文武,愿意的不愿意的,皆俸她为皇,以她为尊萧静好成了南齐开国以来的唯一一个女帝

    那女子迎风而立,脸上是从未有过的肃穆和庄严,她的目光始终落在离自己最近的湛寂身上,抬手一挥,气壮山河一句“众卿平身”

    天上的乌云终于散了,太阳高挂,日光普照,旧的一切已成过往,新的时代即将开始。

    萧静好以手遮眼,抬头去看刺破乌云直射而来的光,脑中“刺啦”一声无限拉长,她顿时觉得头晕眼花,最终倒了下去

    “陛下”

    数万万人异口同声地喊道。

    奇迹的是,她在这整齐划一的声音里辨别出了那声独树一帆的“静好。”

    因为被淳离掐得太久,导致她呼吸困难,强忍这么久,还是又一次倒在了湛寂怀里

    “静好”

    是他的声音,春风化雨般的好听,这么多年,他没喊过她几次,所以每次都让萧静好倍加珍惜。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悠悠然转醒,却已经不是在她的公主府,而是昭化殿,专属于皇帝的寝宫,雕龙刻凤的大门,镶金铺玉的地板,雕工繁杂精细的凤床以及新换的床单被褥一切就像做梦。

    萧静好愣了好久,才喊了声“师父,我师父呢”

    女官恭恭敬敬跪在她床前,礼貌却又严肃地回道“陛下是女帝是君上,国师是臣子是圣僧,他不能进皇上的寝宫,君臣有别”

    “放屁”她怒骂,掀帘而起,赤脚去开门,“可他也是我师父,我自幼就是他养大的,怎么就不能进我寝宫了他人呢”

    女官是新上任的秘书丞,名曰上官芮,专管女帝的饮食起居和言行举止,见势不对,她立即跪到门前把人拦住

    “陛下三思如今您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有天下人看着,所谓上行下效,陛下一人之上,您怎么做,下面的人便怎么效仿,陛下如此英明,想来也应该知晓这其中厉害”上官芮一本正经说着。

    萧静好整个人如被雷劈一定要这样吗从现在起,他们就要楚河汉街、泾渭分明了吗

    本以为当了这天下之主,便能护他护所有自己想护的人,想她所想,要她所要,现在倒成了一把枷锁,她被栓在这高高的宫墙里,连见一面都要有这么多的顾及。

    “这皇帝,要之何用谁爱当谁当”萧静好还没从之前的角色转换过来,说罢开门大步朝前去。

    这时已是另一个白天,光线刺人。

    她赤着脚将跨出门,便见庭院里站满了礼部的人,是来给她量尺寸做衣裳的,见皇帝陛下如此衣衫不整,个个瞠目结舌、呆若木鸡好新奇的样子。

    萧静好“砰”一声重新把门关上,这才彻底清醒过来,确实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为所欲为了。

    “好一个上行下效”她踱步去到床边,有宫女要来给她穿衣服,被她抬手止住,问道,“上官芮,谁指定你做我的女官的”

    上官芮为官多年,经验老道,有条不紊道“回陛下,臣受国师推荐,今后便是您的秘书丞了。

    还有陛下,以后您要自称朕,不能再随意说我。”

    “”

    好啊,湛寂,你倒是找了个好人来教我,她还没说什么,上官芮又道“这些都是伺候陛下更衣洗漱的宫女,以后您都要习惯她们的伺候。”

    “吃喝拉撒你们也要替我替朕管了吗”

    萧静好白了她一眼,“你说完了,那我那朕也说说自己的习惯,穿衣打扮,让蓉蓉一人来及可。其他的通通去忙别的,没事做吗作何都要围着我”

    “可是陛下这是礼仪。”

    “嗯”

    上官芮想说你是一国之君,怎可如此草率呢却被萧静好那声“嗯”给赌了回去,只得妥协道“是臣知错。”

    萧静好第一次摆这种普,心里难免有些发虚。

    她斜目瞥了那厢一眼,绕山绕水终于问道“我,朕的师父呢”

    上官芮道“陛下昏迷这一夜,国师同张统领彻查了皇宫,确定没有敌国奸细后,张统领留下来保卫皇城,圣僧则回了国师府。”

    一定只能这样了吗萧静好心里堵得慌,画风突转道“我问问你哦,我能嫁人吗”

    上官芮没想到女皇如此迫不及待,惊道“陛下选皇夫一事,事关重要,这关乎这整个南齐后宫的命脉,必须经礼部商议过后方能定。除此,若您想要男宠,倒是可以自己”

    “噗”萧静好一口漱口水喷得老远,男宠哈哈,男宠那会不会把湛寂气死,话说,他会生气吗

    之后的日子里,萧静好忙得飞起来,因为留给她的是一堆烂摊子。

    元帝萧锦纶自缢于东宫,由于生前残暴不仁,特追封为东昏侯,虽是废帝,萧静好却还是将其葬于皇陵。

    宋依阮没死成,活过来后仍指着萧静好鼻子骂“竟敢觊觎皇位庶出之女,你算什么东西”

    就这话,上官芮狠狠甩了她一巴掌,“大胆竟敢对陛下大不敬,拖下去”

    至此,那个称霸南齐十多年的女人,因为私养奸细助纣为虐,一夕之间,千夫所指,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最终身败名裂一无所有,被禁足于偏院,永世不得出

    太上皇萧鸾早已痴傻,萧静好去看他,说来讽刺,一世的父女,见面时他已不认识她是谁

    萧静好提醒他说“我是小九。”

    萧鸾已是老态龙钟,回想了半响,只是嘿嘿笑道“朕知道你,你爱吃芙蓉糕。”

    那是萧明玥,她心里好一阵酸涩。罢了,她萧静好就从来没有过家,如今更是成了孤家寡人,她暗暗问自己,选择这条路,到底为了什么。

    不过此时再来论功过是非,已然没了意义。至少,从“民生”上来讲,她的选择是对的。

    历时五个月,在她的带领下,江南饥荒得到了实质性的缓解。之所以能如此成功,不得不提她颁发的“粮债令”。

    所谓粮债令,表示向全国富商和各大世家以及没有受灾的农户们发放发“国粮债”

    以国家名义向他们借粮,除了会按利息偿还,还给愿意借粮的人家颁发“光荣之家”匾额,此匾额对于官宦世家作用不大,可对于寒门来说,却是相当有用的。女皇承诺,凡是对此次赈灾有过贡献的人家,其子女可以就读于国子监。

    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了这最高学府,如此一来,便刺激了大量有钱没权的富商将粮食借给国家,有的甚至愿意捐赠,只求子孙能进国子监求学,也尝尝光宗耀祖的感觉。

    短短几个月,在大家的不懈努力下,因为雪灾而受牵连的江南地区经济终于得到初步恢复,当初淳离走时传出去关于“南齐投降”的谣言也不攻自破。

    忙活了半年之久,萧静好才有空举行她的登基大典,最大的问题出在国号上礼部草拟了好几个名字,她都不太满意。

    这日风和日丽,阳光明媚。

    太和殿一众大臣纷纷献字,萧静好一身黑色凤袍外搭红色镂空云锦霓裳,静静地看着堂下众人,只有湛寂静悄悄的,没有要表态的意思。

    国师本来是不用上朝的,今日她却点名要他来。半年了,他们各忙各的事,交流很少。

    有时候她会忍不住想,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师徒君臣还是情人

    以前那些风花雪月,就像他为了满足她的年少愿望许给她的一个梦似的,这个梦随着他把她送上皇位,也似乎就此破灭了。

    不过话说回来,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彼此都太忙了,好不容易把烂摊子收拾得七七八八,这下,总算是有点时间喘气了。

    “国师。”萧静好声音一响,所有议论声戛然而止。

    湛寂于人群中缓缓抬起头来,神色自若一句“陛下有何吩咐”

    她盯着他,似笑非笑道“不如,爱卿你来给朕取个国号吧。”

    那声“爱卿”,喊得他心中如激流过滩,长长的睫毛微微一动,他望着她脸上看似懵懂的笑,良久才道“陛下觉得,静和如何”

    萧静好琉璃般的眸子闪着微光,摇头道“差点意思。”

    众人绞尽脑汁正继续想时,听见女皇又道“那就叫寂静吧”

    “啊”

    因为赈灾有功被调回健康的路琼之用余光看了眼湛寂。

    “陛下三思,若陛下硬要改国号为寂静,那,就要改国师的法号,否则”路遥现在成了南齐的国子监,他建议道。

    湛寂用眼神示意萧静好不要胡闹,她却假装没看见,说道“路卿此言差矣,国师是朕的恩师,有养育之恩,解惑之恩,朕怎能忘恩负义让他老人家避嫌呢

    若改了他的,天下凡是带寂子的岂非都要改然天下之大,谁又保证改得完

    故而说,不必过度纠结,朕已决定,国号就定为寂静。”

    众人劝说无果,不得不硬着头皮说道“陛下圣明”

    湛寂始终没开腔,上面一声“众卿若无它事,那就散了吧。”,他正欲离去,却听见句“爱卿留步,朕有些事要单独给你商议。”

    她没点名,众臣纷纷回头,见皇帝陛下的眼睛一直落在圣僧身上,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懂了

    待太和殿的朱红大门被重重关上,里面只剩师徒两人,萧静好才一步步走下台阶,这么多个日日夜夜,他在她触手不可及的地方,他们无数次眼神碰撞,又无数次匆匆错开,到底还是生疏了。

    她穿着朝服去到一旁的几案旁,一边倒茶,一边说道“师父请坐。”

    湛寂依言盘腿坐到她对面,深邃的眸子动也不动地盯着她。

    不论什么时候,萧静好都受不住他这样的目光,她忽然苦涩一笑“你将我推上这个位置,又将自己安在那个无情无义无后的国师位上,从此就像两颗可望而不及的星星,心中可痛快”

    湛寂眼眶微红,喉结动了动,没答话。

    萧静好一仰脖子喝了半杯茶,红着眼道“以前,你在我的挑拨下,也曾有过几次放肆,但我知道,你始终是觉得自己比我大,比我懂事,比我想得长远,所以你愿意宠着我,任由我对你胡作非为。

    可是不论我如何撩拨,你始终保留着最后一丝理智。”

    “褚北”她喊着他的名字。

    湛寂眼皮从上往下抬去,听见她问“你爱我吗”

    你爱我吗

    这个问题像寺里的钟声一样,在他脑中嗡嗡地响,在他心里一下一下撞着,他静静看着她,欲言又止无数次,再开口时,却是教化

    “为君者,当凝神静气,切忌不能浮躁。”

    萧静好用目光反复描摹着他俊毅的轮廓,直到他愿意与自己对视,才一字一顿道“圣僧,朕劝你适可而止”

    湛寂顿了顿,侧过头不看她,沙哑一句“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你不需要为止。”

    她难过了,险些流出泪来,“你还真被动,难道,你就对我没有一点想法吗

    有时候我在想,你到底在逃避什么,在害怕什么”

    他凝眸望去,心头如被巨石砸中,这么多年来,每个夜深人静的夜晚,每个梦魇醒来后的痉挛,都是抹不去的前世那些血淋淋的记忆,漫山的尸体,瓢泼的大雨,是她摇摇欲坠的身影,最终,她一跃而下,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无能为力绝、肝肠寸断。

    一切后果,都要从那个成亲夜说起

    一切后果,都跟他有着千丝万缕的干系。

    这一世原本因为他的出家故事已经发生改变,可兜兜转转,还是转回了原先的轨道,这让他不寒而栗。

    “我们,不能成亲。”

    沉默了很久,湛寂这样对她说。

    萧静好嘴角勾起抹苦笑,“因为我是女皇,你是国师”

    他不答,她继续道“这个结果不是你一手造成的吗”

    她当然知道推她上位是为了保全她,不然宋太后登基,死的就是她萧静好。这样说,无非是趁机耍耍无赖罢了。

    那厢久久语,她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说重了,调整了翻心情,又自顾自跟湛寂碰了个杯,含泪喝下,起身离去。

    湛寂后脚跟上,“你要做什么”

    萧静好脚不见停,动唇说道“明日是朕的登基大典,国师还是操心好你的祭天仪式罢,切莫出什么差池。”

    “”

    他蹭了个冷脸,心中翻涌成海,一不留心手中佛珠被捏成粉末。

    次日,朝霞满天,气贯长虹,百鸟朝凤。

    太和殿前百官云集,声势浩大众人前后准备了数月之久,只为今日这场关于静帝的登基大典。

    身穿朝服的文武百官早已等待多时,他们翘首以盼,等待着那位年轻的女帝从殿中出来祭天祭地,接受朝拜。然而,钟鼓声已经鸣了三响,仍不见有动静。

    湛寂着一身袈裟位立在首,他皱眉问福公公“怎么回事去看看。”

    福公公领命,小跑去到殿内,他再出来时,却是满头大汗,一脸慌张,为了不引起动乱,他低声说道“皇上,皇上失踪了”

    湛寂挑眉,眸中已是惊涛骇浪,“什么时候的事”

    本是六月间,福公公被他滋出的冷死吓得一哆嗦,颤抖着声音道“破晓时婢女为陛下着装都还在,转眼功夫,人便不知去向了,里面的人怕掉脑袋,也不敢往外报。”

    湛寂大步流星离去,吩咐路琼之控制好会场,他去去就来。

    路琼之从没看他如此慌张过,似乎猜到了什么,心下一惊,一头扎进群臣里,做起了安抚人心的苦力活。

    太和殿内,涉事的宫女和侍卫跪了一地

    上官芮说道“国师明鉴,从破晓开始,下官一直守在皇上身旁,期间陛下让臣去原来的公主府取些东西,待臣再回来时,人便,失踪了。”

    湛寂脸色阴沉得像飓风过境,四下打量了一遍她的寝宫,床铺整齐划一,没有打斗和挣扎的痕迹,外面守卫森严,她是怎么凭空消失的

    登基大典在即,张继亲自值守,更不可能会有闲杂人混进来。

    难道淳离又回来了只有他的忍术,才能神不知鬼不觉把人带走

    如此想来,素来冷静慎重的他,心头一阵慌乱,脑子里七荤八素乱做一团

    眼前闪现着作日她明明伤心欲绝却还在极力强忍的模样,湛寂说不出的苦涩,心都碎了。

    正在这时,一士兵被人从后门押了进来,“禀报国师,他说他见过陛下,人是他放出城的。”

    那士兵被湛寂犀利的眸子吓得腿软,从未见过这种不说话也能杀死人的和尚,他跪地支支吾吾说道“天将蒙蒙亮时,陛下穿着一身华丽的凤袍打马路过小门,并命令小的把门打开,还特地嘱咐不准跟任何人说起,否则否则便革我官职。

    国师,国师明查,小的也只是混口饭吃,也不敢忤逆圣意”

    他话没说完,湛寂已经以风一般的速度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句“副公公,去传皇上口谕,今日陛下身体不适,登基大典改为明日。”

    “啊”

    福大当了大半辈子的太监,没见过权利这么大的国师,竟还能代皇上传旨,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萧静好轻车熟路地把马栓在马棚里,美人面色粉润,头戴凤冠,一身的旖旎凤袍让青山绿水顿时失去颜色。

    她举目四望,上次来的时候这里还是白雪皑皑,现下已是绿树成荫,青山绿水、草长莺飞。结冰的湖早已融化,碧波荡漾,鱼游浅底。成片的莲花接天莲叶,迎风飘扬,好一排生机勃勃。

    她拖着长长的裙摆,一步步走上台阶,“咯吱”一声推开茅屋的门,里面依旧很干净,却是一个人都没有。

    恍惚间,她似乎看见了湛寂在里面忙忙碌碌的样子,每次她都死皮赖脸地抱住他,把唇凑过去,看见他无奈又控制不住的表情,她那时真的好开心。

    今天是属于她的大典,要祭天祭祖宗祭各路牛鬼蛇神,还要受百官朝拜今天之后,她就是真正的皇,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皇

    临到上场时,她却害怕了,坐在那把椅子上,每次离他那么近,却只能看着,纵使心里百转千回,也只能熬着。

    暧昧了那么久,他还是圣僧,如今又加上国师这个断情断爱的官职,更是叫人只可远观。

    萧静好叹气出了门,走到湖边,看鱼儿们欢快地游着,她蹲下身,把头靠在膝盖上,可怜兮兮的样子

    “鱼儿们,你们还记得我不”

    “应该不记得了吧,听说鱼的记忆很短很短。”她红着眼眶叹气,再多的心不甘,也只吐了句,“真羡慕你们,要是我也跟你们一样,谁也记不得就好了。”

    可惜,她就是记得。不过萧静好,天下你要,如今那位神通广大的圣僧你也想霸占,你为什么这么贪心呢

    她鼻子一酸,眼泪滴进湖里,惊扰了一湖的静水。

    待水波散去,她看见里面站着个人,跟湛寂长得好像,她愣了愣,扔了颗石子儿进去,“都这个时候了,你就放过我吧罢了,我也不痴心妄想了,大不了多找几个男宠,忘掉你就是了。”

    怎奈湖水恢复平静后那身影还在,脸色由刚开始的平静转为了黑沉。

    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骤然回头看去,对上的赫然是湛寂那双恨不得喝人血吃人肉的和尚脸。

    她猛然站起身来,因为蹲太久导致一阵眩晕,险些一头栽进湖里喂鱼。

    湛寂伸手把她拽住,两眼直勾勾望着她,好似要把人盯出个窟窿。

    “师”她心一横,甩开了他的手,“你来做什么”

    湛寂没让她得逞,重新把人拉了回来,拦腰搂住,伸手把她头往后抬了些,俯身,气息沉沉地堵住了她的嘴。

    “唔唔唔”

    萧静好被他突如其来的强吻整得头脑一片空白,以至于他在自己唇角肆意妄为了良久,她始终没回过神。

    那清冽的檀香味一直缠绕在她唇瓣上,一路往里延伸,湛寂不知道在气什么,力度比以前重了不止一成,她的脸因为窒息而变得通红,但和尚仍然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

    咳咳咳,不知过了多久,萧静好闷声在他嘴里咳了几声,才换来片刻的喘气机会。

    可也只是片刻而已,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湛寂抱了起来,大步流星往茅屋走去,而在此期间,那人始终没给她喘气的机会,就那样从湖边一直唇齿相依到被他用脚踢开门,再到把她放去床上再到他俯身下来

    从未见他如此怒过,从未见他如此急迫过,萧静好有些懵。

    她好不容易挣脱双手,用力掰开他重如山的头,喘气道“圣僧,你在做什么”

    湛寂一只手环在她盈盈一握的腰上,一手垫在她后脑勺下,就这样居高临下望着眼前人,眸中血丝红得吓人,他说“男宠”

    咳咳咳,萧静好后知后觉又咳了起来,故作镇定理直气壮道“是啊,朕是皇帝,天下都是我的,要多少男宠没有何必把自己的心拿出来被别人当做驴肝肺。”

    “你”

    说胡话他这辈子是比不过她了,湛寂龇牙道“我对你如何,你是感受不到是么”

    萧静好心头一颤,侧过头不去看他,“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

    他重新把她头搬过来,问“你要什么”

    她盯着那双漩涡般的眼睛看了许久,垂眸道“我不要你像师父关爱徒弟那样的宠,也不要你像情人那样让人患得患失,我只想你是我的,永远都是,不止是师父,不止是情人。”

    “可是你不想,因为你是佛子,你是圣僧,你要守住清白,你不能破戒,破戒就成不了佛,你依然放不下你的道。”她在离他很近的地方继续说着。

    湛寂却忽然笑了,“我的道破戒

    我还有道吗我还有戒吗”

    他停顿了片刻,自问自答道“没有了,萧静好,在收下你的那一刻,我已经破戒了”

    她暂时没能理解这话什么意思,却只见他轻轻拉着她的手往下

    萧静好感受到了什么,骤然一缩,被他大力按住,动也动不了。

    湛寂单手捏成拳头撑在床上,目光灼灼道“你以为我不想么”

    作者有话要说  女主前世记忆没有回忆完她一开始没有前世记忆,后来慢慢的有一些,但是不全,这个前文里就说过的。

    这是卷三要讲的内容,也是最后一卷的内容。所以大家跟着节奏走,作者都有安排,你们有疑惑可以留在评论里,我会一一解答,谢谢支持,爱你们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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