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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25(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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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鸟夜归, 天上星子稠密的像是一片芝麻粒儿。

    卧房里点了一盏油灯,陶蓁就着如豆烛光在算账。

    总共做了五日的买卖,赚了一两八钱银子。再加上从漕帮人手里糊弄到的二两银子, 一共三两八。

    把钱袋的银子倒出来数一数,怎么还差了六钱多

    细细一想, 哦, 给傻叫花治伤、买鞋再买鸡,可不就花了六钱多。

    再加上做买卖的流动资金, 手里一共是六两二钱, 离六十八还差十万八千里。

    身后炕上,熟睡的小满又开始说梦话“宝宝不哭你娘不乖”

    陶蓁替他盖好薄被, 抚了抚他被汗濡湿的头发,继续算账。

    白日里轻轻松松和官媒谈成了价钱,说实话比她想象的要少一些。

    可即便是六十八两,能不能筹来也是未知之数。

    家中什么物件儿还能卖点钱

    乡村的宅子是卖不出去的。

    唯一值点钱的, 就是那两亩上等田她刚想到这里, 便又打消了念头。

    那两亩田, 原身的阿娘在病入膏肓时都坚持不卖,要留给儿女。现下到了她手里, 她如何能昧了良心。

    罢了, 还是靠自己吧。

    她拿剪子将灯芯剪去一截, 见灯光亮了些,提笔在纸上慢慢写着

    松鼠桂鱼新鲜桂鱼一条,整鱼切花刀, 滚豆粉,用竹筷固定。冷锅下油,烧至五成熟, 反复浇至鱼身

    糖醋鲤鱼取鲤鱼一条,整鱼浸入佐料。另取糖霜、鲜醋

    酸菜鱼取花鲢或草鱼一条,滚刀切片

    待写下三道鱼的方子,她将墨迹轻轻吹干,缓缓搁了笔。

    过去二十余日,她整日走街串巷,将本地人的口味也摸到了一些。

    青州府有河,产鱼,民众也吃鱼。

    然这个时代,厨子们对鱼的做法极为单一。要么薄切生食,要么清蒸,口味以清淡为主。

    花样吃鱼,甚至后世所谓的一鱼四吃她还未听到过。

    可惜此时还没有辣椒,这种后世广泛使用的植物此时还长在中南美洲的热带地区,等着那位哥伦布先生发现新大陆,然后才能将此传到世界各地。

    也不知她所在的这个位面,哥伦布是否还是哥伦布,辣椒是否也会像她一般跨越时空,早早的到来。

    其实还有一种代替品,黄芥末。按理说本就出自华夏,她上一世学到的历史中,远在周朝就已经有食用黄芥末的记录。只在这青州府她暂且还未发现,不知在他处会不会有。

    不过,即便没有辣椒,胡椒、花椒自古都生长在华夏土地,只要合理搭配,也能达到一些辣口效果。

    她把目光又落在纸面上,心中还是有些不舍。

    这三道菜谱她原要留给自己,想等今后有了银子开店,再酌情推出。

    然现下要用银子,只有用这三道菜去试试。可能不能立时打动人、让人愿意花几十两甚至上百两银子,还实在不好说。

    第二日她去码头卖完盒子,匆匆赶去衙门。在西侧门交完面鱼儿,就去寻张三。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现下她到了这步田地,抓住什么都得当救命稻草。

    张三自己没什么,可他身后有个丐帮啊,丐帮还在青云府最繁华地段开着一家客栈。住与吃自古不分家,若有了这三道菜,丐帮那客栈的买卖定然还要再上一层楼。

    上回去客栈,她并不知何事,抱的是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哪怕最后将傻叫花塞过去,态度也极为倨傲。这次她打算走和平路线,假模假样让张三帮她引荐引荐。

    这一日却有些蹊跷,衙门几道门都不见什么叫花子,好不容易被她寻见两个,那两人却一问三不知,比傻叫花还要呆。

    陶蓁最后寻见张三时,他正躲在茶楼角门边上,探头往外瞧。目光匍一同她对上,立刻撇开脸装作不识得。

    她抬脚要过去,他立时像见了鬼,转头就跑。

    她还没开口让他办事,他怎地就先躲

    她撒丫子就追,他跑的更快。

    最后她将他堵在医馆角门外的旱厕边,气喘吁吁问“你跑什么”

    “我我没跑啊”

    “你没跑你一路躲到了这里你是看上医馆那位老师尊,想要跟来茅厕占他便宜”

    “咔咔咔”的一连串咳嗽声从茅厕里响起,一个道风仙骨的白胡子老头从茅厕里出来,瞥一眼张三,傲慢的抚着胡须“放弃吧,本师尊不是你能高攀上的人”

    抬脚要走,又伴着茅厕的味儿问陶蓁“你就是卖面鱼儿那姑娘”

    陶蓁“”怎地忽然在茅厕门口谈起吃食了

    “哦,对呀。”

    “哎哟,你这买卖是不做啦等你一碗面鱼儿也要等到天荒地老我八十啦,人生能有几个八十你再这般消极怠工,莫怪师尊打你手板”

    陶蓁“”有些了解小胖墩儿的烦恼了。

    “此事改日再叙,师尊慢吃,莫送”她上前一把揪住张三的破衣领,转头就走。

    师尊站在茅厕边上,望着远去的两人,喃喃道“我在茅厕吃什么了我怎么不记得了”

    茶馆外头一面墙边,陶蓁手里举着一根树枝,向紧紧靠着墙面的张三努努下巴,“发誓,说你并未躲着我,并未做对不起我的事。否则此生再也吃不到一个我做出来的吃食。”

    “啊”张三扯着嘴角,“这也太”

    她“啪”的一树枝抽上去,张三登时抱着被抽痛的手臂“嗷”的一叫,向她求饶“姑奶奶,我怎么说也是五袋长老,给我留点面子。”

    “啪”树枝又抽上去,陶蓁呲着牙,“说”

    张三再一纠结,眼看着第三下又要打下来,连忙高喊“傻子不见啦”

    树枝连同陶蓁的手臂顿在了空中,她有些怔怔“什么叫,傻子不见啦”

    张三连忙从她的恶势力范围中溜出去,和她隔开一丈之远的安全距离,方讪讪道“你交代给丐帮的那个傻子,走丢啦”

    “怎么会走丢不是说他在跟着你们学规矩”

    “学着学着,来了个戏班,他就跟了去。我们想着他一身的伤,能走到哪里去。可谁知,再未回来”张三又退了一步,方道,“分帮主已经下了令,整个青州府丐帮全部出动去寻他。但凡他未出青州府,我们就一定能找到。”

    “什么时候他什么时候不见的”

    “昨儿午时”

    “昨日午时那时候你还在同我自夸你们如何对付朱二郎的手段,他那时候都已经失踪,你如何还能同我说笑”

    张三嘴角扯了几扯,再未能说出话。

    “你等着”陶蓁把手里树枝向他丢去,转身就跑。

    张三望着她匆匆而去的背影,揉着自己被抽痛的手臂,喃喃道“长的是朵花,可刺手的很哪”

    陶蓁拉着板车匆匆行在街面上。

    这是一条她最常走的路,也是傻叫花曾数次跟着她而行的路。

    她每回送他走,他都不情愿。说不得他是去寻了她。

    顺着路前行,就是北城门。

    他曾在这里成功蹲守过她。

    此时城门进进出出,还有人看重人流量,在此摆些耍杂技、唱戏的摊。可无论哪一堆人中,都没有一个提着嘴角、眯着一双肿眼、满脸淤青的男子。

    他虽清瘦,可身量极高,至少有九尺。他若站在人群里,无论从哪个方向一眼都能瞧见他。

    她继续往前,走一走就进入了乡村道路。

    乡村路他来回行走了至少两回,他应该记得。

    然而每个路口她都瞧过,没有那个高大的身影。

    一直到五柳村村口,没有。

    到自家门口,没有。

    自家院里,没有。

    院外墙背后的柴堆里,没有。

    她站在自家院墙边,转首看着一望无垠的田野。

    连张三都知道他周身皆是伤,他能去哪里

    夜黑的深沉,窗外飘起毛毛雨,打在桃叶上沙沙作响。

    陶蓁躺在炕上正酣睡,卧房门“咚咚”几声响。

    这么晚的天,会是谁

    她还未来得及下炕,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傻叫花就站在门外,撩开帘子,冷冰冰的望着她。

    他的脸还是那般肿,嘴角提拉着,像是在冷笑;眼睛还是迷成一道缝,像是在色眯眯看人;发髻凌乱,一身衣裳都是破洞,还是他原原本本当叫花的模样。

    她心中大大舒了一口气,连忙向他招手“快进来,外头在下雨,仔细淋湿了伤口。”

    他原本很乖的,她说什么他都听话,此时却冷笑一声“现下关心又有何用你若真关心我,为何三番两次将我送走”

    她低声道“你是个傻子无忧无虑,只用吃饱穿暖就够了,你根本不知道我面临着何种事情。我连自己都顾不好,更何况是你。”

    “难道你有了银子,就能想到我吗就能不送走我吗”

    “当然,”她忙竖起四指发誓,“我日后发达了,莫说一个你,便是整个丐帮投奔于我,我也不怕。”

    他听罢依然冷冰冰道“现下说这些又有何用,你知道什么叫一了百了吗”

    她听得有些奇怪,此时才发现,他像是有些不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却又说不上来。

    “我们两个谁惨呢你看看我的腿啊”

    她不由依着他的话,顺着长袍往下看去。

    目光却豁然从他袍下穿透,瞧见外头的石阶。

    腿他的腿呢

    眼前陡的鲜血掉落,一瞬间将这逼仄的卧房地都淹没。

    他悬在她的上方,凄凄惨惨问“我们两个谁惨呢他们砍掉了我的腿啊”

    “啊”她惨叫一声,倏地睁了眼。

    眼前一片黑寂,没有什么血,也没有什么光,卧房门关的好好的,并没有什么人缺了双腿却悬在门口。

    外间的雨声早已止歇。

    身边的小满轻轻打着鼾,睡前是背对着她,现下依然是背对着她。

    原来是梦。

    她再也睡不着。

    作者有话要说  推出了预收文天下第一黑店,求戳专栏。为此加更一章,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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