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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一日的午时前, 陶蓁在码头集市卖完盒子,推着板车往外头走。
远处依稀可见漕帮的人四处巡视,其中那位号称“说杀你全家就杀你全家”的刀疤脸庞二牛赫然在列。
继上次漕帮几位监工险些吃的噎死, 陶蓁避了三日,可并未发生漕帮寻仇之事。
此时那位庞二牛远远瞧见陶蓁, 便一路小跑着过来, 无视她抬袖遮脸装不认识,大大咧咧道“妹子前几日为何未到哥哥好生惦念。你何时还办多吃有彩头的耍子哥哥这两日饭量大增, 有信心再赢几回。”
“有空再说, 有空再说”陶蓁可不愿意与江湖人士扯上关系,随口应付着便要走。
那庞二牛却不依不饶跟着她, “有空是何时妹子给个日子呀。”
他似有些羞惭,压低了声音道“实不相瞒,哥哥我最近缺银子,还想再赚几十两。”
这世上谁不缺银子啊这真是卖白粉的在卖白菜的面前哭穷。
“有空我想想何时会有空, 壮士告辞, 莫送。”
她推着板车一路不停, 到达衙门附近时,午时刚过。
衙门已经午歇, 周遭等着办事的人几近于无, 最多的反而是围着几个门摆的小摊。
陶蓁今日主卖米盒子, 力气有限,板车上就不能带摆摊卖鱼儿的桌椅板凳。
只带了一钵干鱼儿,另外一个钵中只有提前备好的浇头调料, 并未加水,免得增加重量。
她今日的主要目的是来等张官媒,卖鱼儿只是顺带。若昨日那李管事今日还来采买, 正好连盆端。若不来,这些鱼儿成本不过二十来文,她打折抛售也并不难。
她在衙门对面的茶楼门口停下了板车,要先买凉开水。
午时的茶楼本该是一日里生意最好的时候,陶蓁去的时候却门可罗雀,没有一个主顾。
小二无聊的挥着巾子打蝇子。
听见门帘响,小二热情的如见亲爹妈,仿佛她是带着金山银山来消费。
得知她只想买一盆凉开水,小二也不复平日的势利眼,一边拖椅子让陶蓁坐,一边高喊着后厨送水来,又顺便向她倾诉现下的处境
“我们茶楼正正经经的买卖,就这般被叫花子搞成这般。虽说后来洗脱了下迷药的嫌疑,可世人信坏不信好,现下谁还敢来。我们茶楼开了十几二十年,未成想竟毁在一帮叫花子手里”
陶蓁明了茶楼现下的处境。
“毒”之一物对餐饮界的毁灭,完全不是闹耗子、饭里有蟑螂等小意外所能比拟。
出了迷药一事,茶楼后续服务多热情、推出多少特色茶品,想要逆转形势已是不可能。
大概率要垮。
厨子端来一盆冰冰的凉开水,她将水倒进盛放浇头的瓷钵里,放下五个铜板要离去时,又随口同小二道“还有个法子,你可以转告你家东家。半月之内若买卖还不见起色,建议他换个装修、换个店名,重新开张。”
小二看她粗衣烂衫,又年纪轻轻,那见识又能有多少份量。只应付着称是。
陶蓁又笑眯眯道“如此一来,你也就用不着担忧茶楼垮了自己要另寻活路不是”
他未想到她竟一下子将他的隐忧点出来,忙来了精神,哈腰道“姑娘说的是,我忧心的可不就是自家的前途。姑娘慢走,小的一定将姑娘的话原原本本转告东家。”
陶蓁径直推着板车去了西侧门,在树下纳凉,守那位负责采买的李管事。
等了不多久,那管事匆匆出来,当先便瞧见树下的她和她的板车。
“哎哟姑娘,你来的正好,少了我去寻你。还是昨日的老规矩,你将吃食送进去,等我回来付银子。”
再看看她那装鱼儿的钵那般小,又同她道“明儿多送来些,这一小钵实在不够吃。你不知,那些人官儿不大,嘴叼的很,常见吃食哪里能入他们的眼。”
陶蓁听他如此说,便在将鱼儿送到厨子手上时,顺便交代每日备两盆凉开水,免得她还要花银子去茶楼买水。
待得了银钱,她推着板车要往北侧门去,打算在那处守张官媒。
刚行了一半,医馆那位胖乎乎的小药童便拦住了去路。
他将板车左右打量一番,再探着脑袋要去她钵里看。
“卖光了。”她提醒。
“啊”小药童立刻垮了脸,“怎么这么早就卖光了我家师尊吃什么”
陶蓁耸一耸肩膀,“真没了。”
小药童“哼”了一声,“你一定是故意的,昨日我短了你一文钱,你就故意整我。我师尊盼了你一早上,现下回去定然要打我手板”气呼呼的去了。
陶蓁望着他气急败坏的背影,不由想到自家小弟。
昨儿她做了糖水桃,企图哄转小满。
小屁孩桃也吃了,吃完继续同她闹别扭,一句话不同她说。今早她要送他去黄大娘家,平日都是她抱着沉睡的他,今早四更她刚要抱他,他便往炕下一蹦,自己去了黄家,不给她一个眼神。
她知道小满喜欢傻叫花,可那两人情意何时深重到不可分离的地步,却是她始料未及的。
她在北侧门附近遇上了张三。
这位丐帮五袋长老的日常便是寻一棵树瘫着,今日依然如此。
陶蓁过去时,他便遗憾的吧嗒着嘴“你这说话不算数啊,我们丐帮还在帮你盯张官媒,你倒是一碗吃食也不留了。”
她从笼屉里取出两个开了嘴没卖出去的米盒子丢过去,“今日可盯到了人”
张三大口将两个米盒子全吃尽,噎的险些翻了白眼,等眼珠子终于落进眼眶里,才摇了摇头,“没有。”
他起身去寻水。
待回来时,一脸兴奋带回来一个消息“那个杀猪匠朱二郎,这回我们丐帮要弄死他。”
“如何弄”难不成要靠她诬陷朱二郎抢娃儿的名头可别说没抢成,就是抢成了,苦主只有一家,那也判不了斩立决呀。
张三要凑上前,见她嫌弃的退了两步,又很有自知之明的住了脚,只向她伸长脑袋,压低声道“短短一日,我们丐帮已经查到他那亡妻死的不明不白。这就是弄死他的机会,懂吗”
这个消息啊陶蓁早就知道。可那亡妻临死是大着肚子,究竟是真的被朱二郎打死,还是因临盆难产而死,谁能知道真相人都埋了。
也不见女方亲属质疑告官,显见朱二郎已经打点好了诸事。
张三原本想卖个关子,等了许久不见陶蓁发问,忍不住心中得意,便又向她透露“我们丐帮识得盗墓贼,还识得会验尸的人,这回懂了吧”
她不由惊的半张了嘴,“你们是,想要盗墓,再私下验尸”
张三向她竖了个大拇指,正要再说,忽地抬手指向衙门口“快看,张官媒”
陶蓁蹭的转首。
那是一个脚步匆匆的婆子,脑袋圆身子圆,就连两条腿都是罗圈,整个人像是各种大小的圆圈组合而成,特别显眼。
在她身畔跟着个五十来岁脏兮兮的老汉,老头的脑袋已脱的不剩几根头发,勉强在后脑团了个揪揪。
婆子脚步不停,一脸的不耐。
老汉哈腰赔着笑,可一只手一直在试图去阻拦婆子。
陶蓁牢牢盯着那两人,偏首问张三“你没认错人真的是她”
“骗你是狗”
陶蓁目光灼灼。
好的很,果然主动来寻她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短小,压一下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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