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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太阴金髓(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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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浴灵凰羽”

    江斐喃喃地重复, 依稀觉得有一种异样又熟悉的感觉。她不解地继续望着向海之,暂时想不起来自己是在哪里听闻过这个法宝。

    “那能从孟章地界穿回太古剑宗的后山,也是因为这个吗”

    江斐伸出手, 接过向海之递过来的刚从咕咕小妖身上飞出的那片金色羽翎。并没有想象中禁制和阵法环绕的繁复精细,这片羽翎看起来只是一片羽翎, 除开淡淡金光的包裹让它凸显了几分庄严外, 一眼看过去并不夺目。

    而历时弥久, 外加受到创伤,羽毛的光泽看起来也有些黯淡。但当江斐掌心与这法宝相触的一瞬, 她似乎听到了一声凤凰清唳, 清唳声突破天光,云层破开处倏忽遨游过一只美极的凤凰,与金乌并辉耀。

    法宝灵蕴涤荡心神, 江斐有些愣住。

    向海之没有发现,他的目光凝在江斐掌心的浴灵凰羽身上,陷入思绪之中, 略微有些出神“嗯, 凤凰神族是最深谙空间法则的一族。情况危急之下, 这片羽翎能带你去到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他抬起头,看着懵懂的江斐嘴角勾出一丝笑意“太古剑宗后山,或许是你潜意识觉得最想去,或者最安全的地方, 所以咕咕小妖便带着你回来了。”

    说到这里,他又突然敛住笑容,神情变得有些冷冽和肃然“我把浴灵凰羽交给小家伙,原本是作最后一道防线的,未曾想过短短几日便能派上用场。不可反抗的生死之威, 在孟章地界发生了什么”

    江斐张了张口,干巴巴地回答“也也没什么,就是被人追着打了”

    说完江斐垂下眼眸不敢直视向海之,想了想又殷勤地把浴灵凰羽捧到跟前转移话题“向前辈,那这个怎么办送你的朋友有说过坏了要怎么修吗”

    向海之的眸色暗沉,看着江斐本来不想开口,用行动直接表明不吃这套。

    但望着这山巅晨星似地双眼,笨拙地讨好和巴巴地望着你,希望你不要再提的神色都写在这双眼睛里,他又不想为难了。

    修真一途,危机四伏,机遇也掩盖在丛生的荆棘下,本就是十死无生的一条路。

    更何况现在他的状况与模样,问了又如何,答了又如何,不是早就想清楚了吗。江斐既然不愿说,便随她去吧。只是浴灵凰羽,他原以为可以护得更久,不至于一闭眼的功夫便派上了用途,事事状况外,他难免心焦。

    江斐还捧着破破的羽毛站在原地,偷瞄向海之的神色,见他眉头皱紧又放松,放开又皱紧,一颗心难免也跟着上上下下。

    向海之接过江斐手里受损的浴灵凰羽,终于开口接过话,江斐偷偷地缓呼出一口气。

    “这个修不了,它不是阵法刻制或妖术炼化的。”

    向海之收回手垂下,宽袖把浴灵凰羽和握住它的那只手半笼其中,“这是凤凰进阶之时,取下的它最贴近灵府的那根羽翎。是集天地道法与神族威势生成的灵器,我修补不来。”

    江斐闷闷地哦了一声,难免有些垂头丧气“听起来很珍贵”

    “也没有你珍贵。”

    向海之叹了口气,似乎有些不能理解江斐现在像犯了错一样的心情。

    “我把浴灵凰羽留给咕咕小妖,最希望的就是有朝一日它能派上用场。能救下你,它和我都很开心。”

    江斐心情刚沉重了两秒,就被向海之搬开了这块压在心上的大石。她点点头,又恢复了刚刚发现向海之醒来时候的雀跃心情“向前辈你能进咕咕小妖的识海吗我给你看一样好东西”

    向海之揉了揉鼻子,“妖力单薄,进去也待不了太久。”

    他没有说实话,其实现在光是醒着与江斐谈话,便已经消耗着他为数不多的剩余妖力了。

    江斐也没有发现异常,现在向海之重伤未愈,少用神识也没什么问题,她便干脆蹲下身挠了挠咕咕小妖的脑袋,传念与它带一块炭火出来给向海之看看。

    小家伙舔了舔她的掌心,神识告诉了她把炭火传来的位置。

    江斐用灵力包裹住整个右手,向上平伸出去,一块烧得通红,面上已经蒙了一层薄薄白灰的炭火出现在她掌心之上。

    向海之还没有来得及震惊她与咕咕小妖的神念相通,便又被江斐手里的炭火吸引去了注意力。

    “太阴金髓”

    江斐眼神靠近通红炭火“这个叫太阴金髓吗名字听起来还挺霸气的。”

    她平举着往向海之的地方小跑了两步,“向前辈你快看看,这个和朱雀石火是一类东西吗”

    向海之脸上的震惊之色还未减弱,没有回答,反而反问起江斐“你去了青龙神宫”

    “青龙神宫是那个青石堆成的巍峨宫殿吗,特别大,夹在两个雪山中间那我应该是进的那里。”

    江斐点了点头,有些不解“向前辈为什么这么惊讶的样子”

    换成了向海之张了张口说不出话来,青龙神宫,初初建成的时候,设立了一大块勇者的斗魁场,各部族的勇者相夺魁首,可传承一部分图腾力量。

    后来世家族落的势力们愈加盘根错节,繁杂纷乱,青龙神宫的斗魁场中决出的勇者不再是接受图腾力量的强者,而是献祭的祭品。各部落势力也依次以献祭的勇者名目排序,以瓜分次年的资源等等,其中的丑恶复杂难以言表。

    但一个不难理解的常识,青龙神宫内是绝对的危险重重。

    太阴火江里淹没融化的妖骨,没有上万也有上千。

    且未参与和通过斗魁场试炼的江斐到底是怎么进去的,又怎么取回了这块太阴金髓,向海之捏了捏眉心问出了口。

    江斐皱了皱鼻子,这次有些理直气壮,透出了些些嫌弃“向前辈的消息真的很过时,一来孟章地界不需要待到八月十五便可开启,若不是我寻思着计云心带着那个大灵茧没有折返,想来是可以离开的,那我才不敢抢了就跑。”

    “还有,青龙神宫也没有向前辈说的那么恐怖。这太阴金髓在那个河道里都快燃尽了,我捡走还燃着的那些之后,就只剩下满河床燃尽后的枯骸了。”

    “那些”向海之觉得头有些发晕,他还记得隐约听说过太阴火江的传闻,要入内殿献祭的万妖们需得肉身迈进如岩浆般滚烫炙热的太阴火江,穿过长河才能到达彼岸,只一个呼吸错乱或妖力不稳,顷刻之间便被巨浪岩浆吞噬。能走到这步的都是部族之中的勇者,是背负希望的被放弃者。

    他思绪有些错乱,一边想责备江斐的冒险,但又不知江斐所说是否为真。万年过去,时间能改变的人和物也太多了,或许青龙神宫确实改头换貌了也犹未可知。

    江斐点点头,也不知道向海之此刻的心理活动,她想起手镯里还有十几块这样的炭火,哦不太阴金髓,便一并取了出来,以灵力为阵,放在了草地之上。

    丰沛的火行之力跌宕,江斐额间的几缕碎发都被烤得些微蜷起,她仰着脸,脸上有温暖的红色,眸光被映得璀璨。

    她特别开心地唤着向海之“向前辈,你还没回答我呢,你快过来看看这是不是和什么朱雀神汤里地朱雀石火一样,可以疗愈妖核”

    向海之顿了一顿,敛了下眉眼,神色复杂地走近这堆太阴金髓。

    他蹲下身,和江斐挨挤在一起“谁和你说的这可以疗愈妖核”

    江斐转过头看他,有些失望“不行吗没有人和我说,我只是听闻朱雀神汤里的朱雀石火可以,便类比着以为这太阴金髓或许也有用。”

    她不死心地追问了一句“数量很多也不行吗咕咕小妖的识海里还有特别大一池,一点用也没有吗”

    向海之眼底风暴与浪涛掀动,像海上风雨欲来的昏暗时刻,狂风翕动,幽沉湛黑。

    他敛了一下目,把漆黑摄人的眸光尽数掩入,声音有些低低地回答“用处不大。”

    向海之没有说实话。

    太阴金髓,与朱雀石火一样,既是杀人于无形之物,也因为其中蕴含的丰沛能量与适配效用,对于受伤的妖族而言也算疗伤的圣物。

    朱雀石火能疗愈受损的妖核,太阴金髓当然也可以。

    但他没办法点头。

    江斐对向海之的隐瞒毫不知情,这炭火派不上用场,其实她也做好了相应的心理准备。修补妖核还有六条办法呢,她可以一一地试过来,总有一种办法能治好向前辈,只是需要花上一些时间和精力罢了,她有信心。

    为了不让向海之更难受,她很快地收拾起自己失望的心情“不行就不行吧,办法还多着呢。”

    “向前辈,你看看这个”

    江斐献宝似地取出几截白骨,放在手心。

    “诶”

    她比向海之更加惊讶地先发出声来。

    抢走白骨后她便将其收入了储物玉镯,谁曾想放进去时伤痕累累的白骨,如今再取出来,像玉石一样通透洁净,骨身也干净得很,并没有什么砍砸烧刺的伤痕遗留。

    她愣了一愣,才想起之前也放在储物玉镯里的太阴金髓,不会吧

    江斐神识连通储物玉镯,才发现取出金髓和白骨后的玉镯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剩下。她给向海之做的玉瓷酸梅汤,买下的部分零嘴,一些外出时要用上的换洗衣物,甚至于向海之留在她这里的上品灵石等等,全都不见了

    玉镯空间的地上只铺了薄薄的一层灰烬。

    她紧张地举起手中的玉骨,反反复复地来回检查,有些欲哭无泪自己真的是办事不牢,若千辛万苦抢回来的白骨因为她的存放不当没了效用,她真的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坏了吗向前辈我不小心把它和太阴金髓放在了一起,我没想到”

    向海之握住江斐拿着玉骨的手,因为用力,手指有些筋骨毕现。

    江斐以为向海之看见自己的尸骸被糟蹋成这样,生气失态,才会握得她有些发疼。她垂下眼睛,心里也难受得紧。

    本来以为自己已经成长了,不说独当一面,起码能勇敢一点、无畏一点,去争取和保护自己所想保护的。谁曾想到伴随勇敢无畏而生的,还有鲁莽无识。

    向海之还没有放开她的手,江斐声音低低地应了一句“向前辈,对不起。”

    江斐已经很克制自己的泪意,没有掉下眼泪来,但从向海之的角度看过去,能清晰地看见她羽睫上星点的泪花。

    他缓缓地放开江斐的手,突然不着脑地问了一句“我能不能活着,对你来说重要至此吗”是心心念念到如此地步,连一个微小的可能也不愿放弃,是需要拼着生命危险命也不要的虎口夺食

    江斐声音还有些哑哑的,她“啊”了一声,还是十分低落“向前辈是为了救我才受的伤”

    “我会受这样的伤,与你其实没有太大干系。”

    向海之截住江斐的话头“万年太久,我妖身不存,妖力本身就像无根的浮萍,多多少少,总会消失的。”

    “你若是觉得愧疚,其实不必。若不是因你,识海秘境过后,我也不过会在万古星夜无边黑暗中殆尽此生。”

    “修补妖核一事,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但我与旁人是不同的,这妖核,”向海之摸了摸额间断刻的光华,接着道,“形聚而神散,并不只是受损的问题。”

    他定定地看着江斐,眸色黑如点漆“况且我不是说过,这伤势只需静养几百年便可以痊愈吗,你又何必以身犯险。”

    江斐抱膝坐着,把头埋得很深,声音从里传出来,有些闷闷地“不只是因为愧疚”

    “我希望向前辈能早日康复,平安快乐。”

    “早日康复,”向海之反复咀嚼这句话,似乎又带着一些不能理解,“这短短百年值得你拿命换吗”

    江斐仰起头,很想反驳自己并没有拿命在换,但那破碎的凤凰羽翎,又让她不得不偃旗息鼓下去。

    其实向海之说得没错,若不是有咕咕小妖带着浴灵凰羽相护,她可不就是以命相换吗

    可若真要刨根问底般地问起她这样做的缘由,江斐也答不上来。她唯一能肯定的是,如果还有这样能治好向海之的机会,还是需要以命相搏的机遇,她仍然会做同样的选择。

    向海之两指抵住太阳穴,有些头疼难解似地揉了揉。

    眼见江斐攥着玉骨还陷在自责的抑郁情绪里,向海之轻轻舒了一口气,回答了江斐之前的问题“这白骨没有坏,你做得很好。”

    “那些陈旧的暗伤,和杂质一起被太阴金髓淬炼成了虚无。玉骨是无法液化的固体能呈现出的最好的状态,它在淬炼的同时吸取了周围浓郁的灵气,现在变得很好,你没有做错。”

    眼见江斐眼里的神采越来越亮,向海之的心里却像漠北大风刮过一样空荡苍凉。

    确实,他的妖身不光未坏,在太阴金髓的淬炼下吸取了上品灵石的灵气,甚至于可以称得上愈加更上一层。

    但已经没用了。

    是的,已经没用了。

    他拜托闻回寻找妖骸的时候,还没有遭此重伤。若就当时的情貌,待妖身拼齐,或许还能慢慢滋补回养。

    但现在,向海之看着江斐发自内心溢出言表的欣喜,却很难陪着再扯出一丝笑他骗了江斐。

    什么妖身散落四象之境、待骸骨集齐便能早日苏醒,什么再静养百年后便能恢复过来,全是他骗人的。

    再过一百年,也许一百多年,久到江斐都习惯了他的沉眠,久到江斐有了更多人的陪伴,过着更恣意洒脱的人生,久到她或许很久都想不起他来他便已经去了。

    最后一点神识的碎片粉末,洋洋洒洒在她的识海。

    或许更安静一点,就委顿在这老桃树下,被这氤氲密布的粉云掩盖,碾作春泥。

    她或许会怅然、会难过,但也不会太久,毕竟一百多年啊,都已经过去了。

    一个人的音容笑貌,很容易就泯灭在时间的长河。

    他的妖力,也只够掩盖和维持这一百多年的假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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