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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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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柔柔一天都呆在夙灵院的房中, 她是祝钰最宠爱的小弟子,又顶着“上清墟掌门爱徒”这几个大字,自是无人敢趋使她, 勒令她。于是乎,她的日子过得可谓有滋有味, 十分悠闲, 比作为仙尊的苏长依还要舒坦几分。

    过去看望之时,沈柔柔正将雕刻剩下的白萝卜收紧锦盒, 抬指拨下锁扣, 眉开眼笑的很开心。

    苏长依从后唤了她一声,她才睁大那双铜铃眼睛, 又是惊又是喜,迫不及待从桌上捧着雕刻精致的桃花瓣献宝似的跑过来,捧送至她眼前。

    “师叔柔柔这是送给您的”

    苏长依“”

    白稚柔嫩的双手合并着,里面盛放的是一片片小巧玲珑的桃花瓣, 大雪纷飞让房内天光暗淡,但依然能看清那花瓣上属于萝卜的纹理,隔着不远距离,还有一股辛辣刺鼻的味道。

    苏长依心下想陆星桐的话,的确所言极是, 这些花瓣足够栩栩如生。

    可这,毫不妨碍她对这花里胡哨的东西保持无感。

    碍于沈柔柔弱小易碎的心,苏长依难耐地触着鼻尖,伸指拨着沈柔柔手中的萝卜花,笑着问道“送我”

    沈柔柔亟不可待地颔首,“是。”

    苏长依暗自琢磨起这个回答,又笑问“同你关系最好之人不是贺清邪吗你送我作甚”

    这话问完, 沈柔柔并未着急回答,而是将视线从她脸上略过,直接扫向她身后的坪兰,小眉头在苏长依的注视下,直接皱起来。

    “不一样的,阿邪只是师姐。”沈柔柔固执着,手又朝她面前献宝似的送了送,眨巴眨巴眼睛。

    “阿邪自己有花,不需要。而且柔柔只想送给师叔”

    见人挑起眉头,巴掌大小的脸当即委屈巴巴的,略显急促。

    苏长依暗叹一口气儿,默默接过,若是再不拿,她毫不怀疑沈柔柔下一秒是否就要哭出来,“那我便收下了,谢谢柔柔了。尽管如此,我还是要批评你哦,”她变幻出一个木制盒子将花瓣悉数装进去,收好,才伸手揉揉对方脑袋,“大比在即,你要好好修炼,不给你师尊丢脸才是。”

    沈柔柔欣欣然应了。

    苏长依又推拒了沈柔柔想让她多留一会儿的小小要求,对人小心翼翼嘱咐过几句,才带着坪兰离开夙灵院。

    一路上,坪兰的角色分明陪跑。

    陪着人在上清墟浪荡大半圈,什么好处都没捞到,净是看人与弟子这厢长那厢短的拉家常,她完全不怎么说话,亦或是他们全当她是透明人,其实就算有弟子注意到她,也未必就能说上话。

    整座上清墟的弟子怕没一人认识她,想结交也碍于苏长依而恐惧地压下心中之好奇,如此一来,一时间她也想不明白,苏长依到底控制她跟着一起乱逛的意义在哪。

    一路惆怅,在坪兰心累到无以复加,实在忍无可忍想要说话之时,苏长依蓦地顿足,其实换句话来讲,她是被拦住了。

    无风不起浪,如今,霜雪漫天,不仅掀起雪浪,还以雷电撕开虚空的速度飞出一道剑影,直击在二人脚前。

    登时雪浪飞溅,泼在银线浮云霓裳的衣角上,随后簌簌而下,留下久经不散的寒意与潮气。

    苏长依皱眉头,心中颇有几分复杂,审视了一下微湿的衣角,才徐徐眯起眼看向那道剑光的来处。

    只见虚空之上,一道飒飒人影乘风而立,风雪交加中这人身姿高挑纤细,单薄的看似不耐风雪,但其实气势如万顷波涛,汹涌澎湃,让人胆寒。

    来人是贺清邪,白衣卓然,长发与袍角在凌冽飓风中狂舞,暗淡无光的凤眼内加杂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怒意,一柄通体银雪,血气四溢,杀意繁重的长剑被她握在右手中。

    苏长依眸中一凛。

    深知小说中主角光环的威力,她一眼就看出孽徒手中那把剑有点东西。

    昆吾。

    上古洪荒十大神器之一,剑中之祖,由创世神盘古的脊骨炼制而成。苏长依涉猎的消息虽是短小,不耐精悍至极,凡是沾上上古,神器,创世神等字的兵器,哪个不是让人如雷贯耳,心下慕之

    她也想要一把神器做佩剑,想归想,却也知道神器这种东西,君窈仙尊配不上,能得此神器者唯有小说中的主角,贺清邪。

    但让人心存疑惑的是,贺清邪尚未闯入鸿蒙幻境,又怎么得此神器

    苏长依一时想不明白,也不愿在想。

    剧情早就崩了不是吗那也就没必要在乎贺清邪的昆吾剑是哪儿来的了。

    伫立于虚空中的贺清邪,目光自上而下将她扫了个遍,又突然注意到她身后的坪兰,再看二人之间的距离,顿时怒火中烧,像是被侵占领地的恶狼,一道剑光倏地从虚空挥下,直劈向坪兰脑门。

    苏长依惊了一瞬,反应迅疾拽住坪兰胳膊扯向自己。

    千钧一发之际,剑光划破白昼擦过坪兰耳际,砰地一声炸起响雷,一撮黑发被削下后翩然落地,最后被碎雪淹没。

    远方天际开始闪起密密麻麻如蛛网般的裂痕,之后便是闷雷滚滚如千军万马,轰人心神,由远及近,最后响在三人头顶。

    苏长依明明是大乘期修士,也身具大乘期修为,一息之际,还是被漫天飞舞的寒意和头顶的阵阵雷声慑住身体。

    苏长依询问坪兰,“伤到了吗”

    不过间隙,坪兰如刚逃出死神魔爪的死徒,苍白着脸,看向虚空之中的人影,眼神愈发冰冷,“没伤到,我暂时无碍,你还是想想怎么处理你那徒弟吧。一言不合就动手我招惹到她了”

    苏长依神情复杂,未置可否。

    “你若是带着脑子,半月前的事就应该没忘。”她道。

    坪兰顿时沉默。

    那劈天伐地的一剑来的迅若雷霆,剑势如虹,这一剑是带着目的的,砍死人,目标是坪兰。

    若非没有深仇大恨,苏长依毫不怀疑贺清邪的那一剑应该劈在自己身上。坪兰的真实面目,贺清邪未曾得见,现在目标那么明确,是应该知道坪兰就是那日把她扔下山崖的人吧

    贺清邪见两人几乎相拥贴面的姿势,登时义愤填膺,心中似有把火在腾腾燃烧。

    坪兰此时正被苏长依半抱着,前胸贴后背,护在身前,苏长依一手仍拽住坪兰的手臂未松,一手垂下做捏诀状,以备不时之用。

    凌厉的视线扫过两人相贴的部位,最后落在被抓住的手臂上,如果贺清邪的视线是刀子,那坪兰的手臂必定当场废掉。

    贺清邪眯起存满阴鹜的凤眼,想起一路过来,听到的众师兄弟师姐妹众口难调的传闻,一口火气儿提上嗓子,闷的胸口发疼,就快要被窒息感凌迟。

    她翩然落地,踱步走近,在两人异样的视线中驻足,嗓子发干,讥笑说“这就是师尊预收的弟子吗”

    她生于双亲俱全的普通农家,长于一座穷困潦倒的村庄,在那里快乐活过十几年,及笄之前,却满村遭屠,那是惊人眼球的诡异场景。

    那时她只记得,贺家村一面是熊熊大火在灼烧,烫眼翻腾的火龙吞掉一座座茅草房,吃掉一个个无力反抗的人,到处都是凄厉骇人惨绝人寰的救命声,而另一面千里冰封,一座座房屋被冻住像在表面盖上一层水晶,在骄阳照射下晶莹剔透,同样被冰封住的还有活人,熟悉亦或不熟悉的面孔,在她眼前露出惊恐万状的表情,吓人,太吓人了。

    那番场景简直就是噩梦,然而比噩梦还要绝望的惊悚依然没能饶过她,有一个无头尸者逼迫她吃掉了一个眼珠子一样圆滚滚的东西,那时的她被血腥气逼疯了,口中弥漫的铁锈味,令其作呕。

    被逼吞下那东西之后,她就被那无头尸甩飞出去,她本该落地,被甩得五脏巨震,意料之外的,没有。

    一个带着淡淡冷香,存些许温暖的怀,毫不犹豫接住浑身几乎浴血的她。

    是多么温暖的怀,才会让她惦记多年。

    以至于,待所有记忆彻底恢复,还有些恋恋不舍。

    然而,现在那个怀抱被别人占据。

    贺清邪阴恻恻地看过去,点评道“师尊预收的弟子好像也不怎么样嘛。”

    昆吾剑指向坪兰,苏长依甚至从贺清邪眼中看到蛰伏在暗潮下的杀机。

    苏长依心下五陈杂味,第一反应是她是不是猜错了什么

    她莫名与坪兰对视一眼,两人均未立即出声,过了少顷,苏长依才不置可否地回眸冷眼道“她怎么样与你无关。”

    “当初说只收一人的是师尊你,如今出尔反尔的也是师尊,弟子想问,上清墟君窈仙尊的话可信度怎么如此之低”贺清邪魅一笑,双眸在风雪之中不动声色燃起一片猩红。

    苏长依蹙眉道“除了时过境迁,物是人非,你觉本座还能说什么”

    贺清邪无从反驳。

    见人不语,苏长依便没在搭理她,她还有要事得做,偏偏遇到贺清邪,此时她心中全是莫名其妙的烦躁。

    而后又想到,贺清邪的主角光环什么时候光芒万丈继而让她尝尝凌迟剜心之刑跑来质问她的操作委实不应该啊

    苏长依冲贺清邪嚣张地抬起下颚,又道“你还有事吗没事就滚吧。”

    “呵,”贺清邪嗤笑一声,“怎么没事,弟子当然有事啦不过弟子所说之事,还是不要有外人在场的好。”

    苏长依从贺清邪的话中嗅到一丝难以启齿的目的,贺清邪想跟她单独说,她偏不,“有什么事改日再说也不迟,本座现在有事,你若闲的慌,不如去学学沈柔柔。”

    见人态度强横,贺清邪眯起眸光,看着苏长依操控灵力带着坪兰与她擦脸而过,路过她时还用力撞了一下她的肩膀。

    这种小家子气的事,君窈从未干过,贺清邪被撞的有些恍惚,索性这恍惚来的快去的也快。

    再回过神时,二人已经走至老远,贺清邪回头,突然冲远处的人喊了一声,“师尊。”

    苏长依仓促的脚步随声而止,不过她并未回头。

    身后传来贺清邪如击环佩,不急不缓的声音,她问“师尊是因为我才想收弟子的吗”

    这个问题苏长依有答案,但给不了,她从不干无目的之事,就像她帮助坪兰只为让坪兰帮她,她对陆星桐另眼相看也是为让人供她差使,所以她再次广收弟子,也只是为了

    这一瞬间,苏长依懵住了,是为了什么

    将贺清邪逐出师门吗可她不是有办法吗收徒的话也只是多此一举,并无什么实际作用,苏长依突然对自己之前的话生出些许怀疑。

    二人回到灵清殿时,她挥袖撤下滞空术,放坪兰自由,而后端坐在书案前,一手撑着侧脸,一手拨动悬于笔架上的一根羊毫斗笔,满心疑惑询问起身旁的坪兰,“我当时说收徒,有没有说过收徒是为了什么”

    坪兰翻了个白眼,用看傻子神情看她,“不是大比之后的奖励么我以为他们能有多开心,结果一副副遭雷劈的表情,君窈,你的性格得是有多糟糕,才让那么多弟子对你避如蛇蝎”

    苏长依沉默。

    “现在想来,奖励也可不作奖励。”

    “呵呵,何解”

    “用来膈应人,你觉如何”苏长依道。

    “膈应贺清邪”坪兰摸着下颚思忖。

    不置可否,片刻,苏长依才颔首。

    坪兰总算看出点什么,难耐道“我虽与你交情不深,但也看不出你有如何歹毒之心,贺清邪对你师尊长师尊短,次次都是毕恭毕敬,你犯得着要治她于死地么之前迫不及待想让她去死,现在人回来,你不好下手,就想着如何膈应人家。虽然我喜爱看师徒相残的戏码,但作为旁观者,我还是觉得君窈你好坏。啧啧,贺清邪也委实地惨,怎么摊上你这么一个师尊。”

    苏长依但笑不语,暗自琢磨,“我这么一个师尊”

    “不过作为同盟,我还是提醒你一句,”坪兰想起贺清邪挥向她的惊人一剑,悻悻然道,“她那把剑剑气不俗,你小心点,别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苏长依手指卷住胸前一缕白如霜雪的银发,笑出声来,“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你会提醒我”

    “”坪兰偏过脸轻咳几声,少顷才昂首挺胸一副傲娇模样,“谢谢”

    “什么”

    “我说,谢,谢”

    “嗯”

    “谢谢你方才拉了我一把,她那一剑动了七八成的灵力,你不拉我,我当场就得毙命。”

    她从未欠过人情,百年前醒慈经常围绕在她身边,她没那个机会,醒慈也从未给过她那个机会,她需要什么,缺什么,醒慈都会替她做,替她布置,她可不费一兵一卒,毫无吹灰之力就获得她想要的所有,醒慈就是她的万能宝库。

    她想要的,醒慈都有,醒慈有的也会毫无保留的给她。

    可以说那段时光是她记忆中最无忧无虑,快活幸福的日子,只可惜好景不长。

    一时惆怅涌上心头,坪兰眨了眨突然酸涩的眼睛,掐住指尖,又道“我不想欠你的,你既然想杀她,那我帮你。”

    她又问“不过,我还是好奇你到底为什么要杀她”

    苏长依突然目光深沉地看过去,“有些事,我劝你最好不要过问。”她冲对方露出一抹恶意的谑笑,眉间那瓣深红色的桃花瓣在暗淡的光晕下,短暂闪出一道嗜血的红光。

    “否则会死的很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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