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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觉得自己来的压根不是时候, 他甚至都能感知到，曹操在曹舒的事情上，对他们有很大的敌意。
之前他还觉得曹舒没理由去找戏志才, 现在风水轮流转, 他又有什么理由找曹舒呢
还是在遇上曹操这种尴尬的情况下, 他现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文若, 怎会来此”曹操上下打量了荀彧好几眼, 仿佛在确定他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荀彧就算真有什么急事, 都会去书房等，所以曹操对于他的到来一脸怪异之色。
曹舒巴不得赶紧脱离这个尴尬的话题，向曹操告辞，“兄长是同荀司马有事商议吗那，舒就不打扰兄长了。”
曹舒刚要起身离开，就被曹操给摁了回来，大有继续八卦下去的意思。
“等等, 急什么, 不先听听文若怎么说”
“彧是为那日，没来得急向你解释一事道歉，信物是叔父自己拿了过去。”
“”
曹舒越是沉默, 荀彧心里就越忐忑，毕竟现在两人身份根本不认识, 若留他一人唱独角戏, 还有曹操这个观众, 就是社死现场。
而曹舒沉默, 仅此只是因为在回忆中找了好久，才知道荀彧说的是何事，她面色歉疚道“这事我没有放在心上, 你也不必专程来道歉，还有其他什么事吗”
她跟荀彧真没怎么了解过彼此，相处的时间也不过寥寥数日，这么长时间过去，早忘了。
曹舒回话时荀彧稍微松了一口气，但等她说完后，当即就被浇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底。
他记了好些年，愧疚好些年并一直念念不忘的事情，却从曹舒嘴里得知，不过是他自己太当回事，活在过去。
他有那么一瞬间还很羡慕荀攸和郭嘉，能被曹舒冷漠置之，至少她在意过，而这事曹舒根本不在意。
许是被气地有些狠了，荀彧微抬了抬手并朝曹舒向前一步，手却只抬了一半，便放了下去。
家世和修养，使他做不出什么失格举措，可荀彧却又不甘心是如此的结果。
曹操第一次见荀彧吃瘪，想笑最终还是没笑出声来，曹舒这种缺根筋的人，他只佩服戏志才的做法，不然就是自找苦吃。
荀彧太正，既不会耍些手段去引诱，亦不做不到戏志才那般日久情长，太直，甚至作一点都成了难事，如今卡在不上不下的位置，却好似陌生人。
如今没有任务限制，曹舒更不可能主动去找荀彧。
曹操看着荀彧郁闷地离去，突然之间一点也不担心，他家这颗白菜会被人拐跑，凭实力就能气跑一堆人。
他又回头看了显然不清楚状况的曹舒一眼，一时间竟也不知说什么为好。
才刚感慨完，就见若有所思的曹舒出乎所有人意料般，直接追了上去，给荀彧送上一道送命题，“我是要越生气点，你才会高兴吗”
不只是荀彧，包括其他人都是这样，她越淡定，他们越郁闷，搞得好像她生气就有人哄一样。
“为什么这么问”荀彧到挺清楚曹舒的脑回路跟一般人不同，敏锐察觉到这个问题有坑。
“那就是了。”
荀彧“”
没有听到自己想听的话，曹舒直接扔下荀彧就往回走。
她还得去配备药方，戏志才的病情，曹舒绝不会就此放弃。
那样就真的少了一个处处为她考虑的人，不带任何算计的目的，只是因为喜欢。
曹舒虽然不知道怎么回应，也不确定自己是否喜欢他，可至少她很清楚除他之外，所有人皆居心不良，戏志才对她而言很重要。
其他人无法同他相比，至少目前没有可比性。
且回来已经好些时日了，这次的主线任务还没有一点动静，曹操即将发兵徐州，她得想办法混进去。
等到曹操屠城，诸葛一家就会南下荆州，到时这条线的任务难度，就得上升到至仇恨的程度。
让戏志才的病好起来势在必行，这个忙荀彧帮不了她。
又是一连好些天，曹舒除了呆在自己房内捣鼓，便是往戏志才那处来回跑，以至于完全没什么时间去理会来找她的荀彧。
“志才，今天情况可有好些”曹舒端着一份汤药，走了进来。
便发现他伏在桌案上书写着什么公文，见她进来后，戏志才便搁下手中毛笔，“近来感觉恢复还不错。”
随即又迟疑了会，戏志才就是因为太清楚自己身体情况，才会怀疑曹舒必定用的不是寻常医治手法。
越是恢复的越好，戏志才心里越是没有底气，他不希望曹舒对他也是这么残忍。
“忠并非不信任，而是不希望奉孝那种结局，忠会再次遇上，我不求你能回应什么，但不要剥夺我选择守着你的权利。”
“没有，就是用的药引比较特殊。”曹舒有些心虚撇开视线同时低头看着脚下，甚至将左手藏到身后。
反正荀彧知道她捣鼓出来的方法后，差点没被气死，所以曹舒才瞒着戏志才什么也没说。
“文若知道吗”戏志才立马发现曹舒的异样，却没有当场戳穿她。
“不需要他多管闲事。”
提起这事，曹舒也没了好脸色，为什么不让救戏志才，她救不救，根本不需要荀彧指手画脚。
戏志才也没想到，曹舒对荀彧一点接近的想法都没有。
“可阿舒想随军出行的提议，却需要文若的支持，你现在的身体情况主公知道吗”
荀彧如今的位置在曹营内举足轻重，曹舒与其求他，不如去找荀彧。
求荀彧，曹舒觉得自己有太大的心理负担，就算同意这又将是一个多大的人情。
荀彧如此，贾诩亦是如此，求他们帮忙，曹舒会觉得两人间越来越不对等，她会很卑微。
一个根本没有私心，一个不会施舍自己的私心自己利益为大。
“我可不可以不要去求他，于公于私荀彧都不会支持，他这人根本没有私心可言，我随行对兄长来说是负担，对军队又无法带来一点利益，他为什么要同意，若因此让志才很为难，我不会再提起这事。”
曹舒心里有些难受，从一开始的人物到现在为止，她就一直在求人办事，从来没有自主选择的权利，凭她的身份就不配。
戏志才的目光，越过情绪低迷的曹舒，直接落在门后的荀彧身上。
此时的他满脸落寞，或许他也没想到，自己在曹舒心中是这样的形象。
不过曹舒这点并没说错，但荀彧还不至于这么冷血无情，他向来以大局为重，但对朋友不至于一点情面都不留。
荀彧一直没松口，只是觉得戏志才都知道的事情，为什么不能跟他说，如今看来戏志才占据的份量，在曹舒心中终究不一样。
他自己又如何没察觉到，这几日两人相处间，曹舒仿佛承受巨大压力。
世间那么多的人称赞吹捧，荀彧会觉得那是对他的认可，但曹舒也将他束之高阁捧地高高的，仿佛他就是盆品种名贵的盆栽，只可远观高攀不起。
戏志才却没想继续略过这个话题，曹舒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荀彧就没点想法吗
这是他给的最后一次机会，曹舒抗拒的人，戏志才也没想继续去逼迫她接受，适不适合他说了不算。
“文若，没什么想同她说吗”
“啊”曹舒尴尬回头看了木讷的荀彧一眼，面色懊恼嘀咕着，“早知道就不提这事了。”
“徐州如今将才云集，陶谦已传信向公孙瓒求援，凭主公一己之力不能动陶谦分毫，可她露面，战事立马会有转机，说不定还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戏志才再次向荀彧强调，曹舒在这场战事中的关键性，或许本来就是冲着她来的也不一定。
他丝毫不会去置疑贾诩的聪明，曹舒在他手中没有一点招架之力。
“什么”曹舒当场不淡定了，却忽然被戏志才拽住衣角，摁了回去。
“彧想同阿舒单独聊一聊。”荀彧走到曹舒面前，说地极其认真。
戏志才已经把话说到这个地步，曹舒已经有了非去徐州不可的理由，若荀彧再不出手，将真正把机会让了出去。
曹舒可以是唐初，必然也能有其他的身份，如今最真实的她，必然会有不少人趋之若鹜。
“我”曹舒还想对要离开的戏志才说些什么，却发现戏志才像是甩了包袱般走得非常急，已到嘴边的话，最终只得咽了回去。
荀彧明眼的发现一些事情，细心注意到曹舒情绪上的沮丧，不难猜出曹舒的一些心结。
“不要多想，志才没有别的意思，阿舒似乎很怕自己成为别人的负担。”
所以别人一点点好，都在考虑怎么还回去，怎样等价或者超过其价值还回去。
与其说是卑微，不如说是在这方面有过很深的伤口。
所以之前曹舒等了那么久他没有回来，现在嘴上说着不在意，只是这种情况，以前可能已经成了习惯。
荀彧隐约找到曹舒的突破口，表面关照她未必需要，但心结一日不解，一日不会有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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