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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三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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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书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 靠到纪逐鸢肩前,低声说了句什么。

    “真的”纪逐鸢怀疑地看他,“我怎么觉得你要的不是这个”然而沈书再不提旁的, 纪逐鸢只有依从。

    快到四更时,纪逐鸢满头满身是汗,翻身平躺, 不自觉以舌尖舔了舔嘴角, 侧过头去看沈书。

    沈书也正在看他,脖子潮红未褪,仅仅这么看着, 两人忍不住抱着又亲一会。沈书不得不起来了, 纪逐鸢也要跟着起来。

    “你再睡会。”沈书起来穿衣服, 纪逐鸢也在穿衣服,沈书哭笑不得地看他一眼, “我们四更就走,你起来做什么睡不够待会练兵没精神。”

    “我也四更就走。”

    沈书愣了。

    纪逐鸢替他整理好前后的皮甲, 抓起沈书的手,熟练地帮他绑上护腕, 最后在沈书的额头上一亲, 纪逐鸢笑笑地看他“我也回应天, 没告诉你”

    沈书“”

    朱文忠带上五十人的小队骑马回应天,路上沈书不时瞥一眼纪逐鸢,纪逐鸢在前面,与李垚一左一右夹着朱文忠前行。

    沈书落在后面,大多数时候他都在看纪逐鸢的背影, 偶尔纪逐鸢回头过来, 沈书却故意转开脸不看他。早上起来集合, 吃饭时沈书看朱文忠狡黠神色,当即醒过味来。朱文忠和纪逐鸢俩人各自都知道对方要回去,就沈书不知道,要不是想着刚相聚就又要分开,他也不会让纪逐鸢再来一次。

    爽确实是爽了吧,但这一路都得骑马,沈书一直觉得腰酸,坐在马上东倒西歪。刘青带了柳奉亨同行,两人骑同一匹马。

    离中秋没有几天,朱文忠怕赶不上,便让队伍昼夜不停赶路,每五个时辰停下来歇一个时辰。到句容附近时,马都有点受不了了,还有一日疾行的脚程,这时还有两天才到月圆,傍晚,一行人到了县城,李垚带几个人去找地方住。

    搞扯的是朱文忠到了县城外,一摸不知道把令牌弄哪去了,在城门跟人扯了半个时辰皮。朱文忠险些把自己的脸怼到守城兵的眼睛上,叫对方看看他跟朱元璋难道不像吗认脸认不出来

    虽然都说外甥像舅,沈书看来朱文忠跟朱元璋还是长得不太像然而朱文忠在气头上,谁都不敢去劝,幸好守城兵顶头的一级管军见过朱文忠,这事才圆满解决。

    进城之后,有两人自告奋勇要去寻朱文忠的令牌,朱文忠却摆手。

    到夜里,只有沈书和纪逐鸢聚在朱文忠的房里,朱文忠才说“年底这批牙牌都要作废,十月底就会有新的了,再说传令都是另外的印。我都想不起来出来的时候有把令牌挂腰上这个动作,应该是落在营地了,不大可能掉在路上。一条路多少人踩过叫他们白跑一趟,累不累”

    “你自己有数就行,明天回去,你回公府,我先回家,等你舅那里没事了,你再派个人来找我。”沈书还是很感激朱文忠,这关头上他本可以不用带自己,陆霖就留在了军队里。朱文忠不仅让他一块回来过节,竟还跟胡大海讨来纪逐鸢,说他武艺高强,要他一路护送。

    “明晚应该要出去吃酒,我还约了几个弟兄。你下午,就把家里安顿好。”朱文忠扭头去看,见纪逐鸢在窗边站着,关上了一扇窗户,“纪兄明晚也来啊。”

    沈书防备地看他,道“别把我哥带坏了。”

    “你哥还用我带要坏跟着高荣珪早就坏了。”朱文忠哈哈大笑。

    沈书抓了一把花生扔他,朱文忠一手啪一声捏开一个,吃挺香。

    八月里汉族有两个重要日子,立秋时佩戴秋叶,到城郊欣赏浓妆淡抹的各色秋花秋叶。十五则是古已有之的中秋,此时帝驾还在上都,上都最负盛名便是开满川野的金莲花,此外紫菊颇具风情,从整座上都城地势最高的穆清阁南望,犹如身处九霄仙境。在中秋节前后,上都有洒马奶酒的祭典,大都留守官员则“巡山”、“巡仓”,是时中书省、枢密院、御史台等官员于上都祭典当日往西山巡游,返程前往各寺进香用饭。

    之后蒙古皇帝便要从上都返回大都,各省、院、台官巡仓,同时留守怯薛要将宫中铺陈一新,宣徽院解瓜果时蔬北上,预备着皇帝及其后妃、重臣返京后享用。待得御驾进京当日,京师内外人山人海,都等着一睹皇帝天颜。

    而在江南,十五夜各家自备丰盛饭菜,设一香案,置香炉、烛台,以江浙特产的莲蓬、鸡头米、芋头及节前就备好的月饼等吃食供奉,敬月后撤下供桌,予人享用。到得月圆时,家中女孩拜月过后,或者合家出外游街赏月,猜灯饮酒,或有风雅之士,赁船江中,以诗会友,或放河灯猜谜祈愿,总要赏玩至月下西楼,方熏熏然归家。

    沈书离家月余,家中小厮们见到他显然不比见到纪逐鸢激动,个个去找纪逐鸢讨赏。奈何纪逐鸢的军饷全进了沈书的腰包,这下又来闹他。

    沈书大声说“我生气了没有赏钱”

    陆约、孙俭两个上来便掏他的钱袋子,沈书假意按了两下,随他们高兴,本来也没几个钱,不过讨个彩头。

    院子里闹哄哄一片,沈书和纪逐鸢先洗澡,之后换一身干净衣服,泡完澡恰是正午,午饭时沈书将给黄老九带的土产拿出来。黄老九嘴上不说什么,胃口却开,光炊饼就吃了两个,又用一碗红豆饭。

    午后纪逐鸢抱着沈书睡了快一个时辰,沈书迷迷糊糊有点醒了,纪逐鸢在他耳边说话。

    沈书便依言翻了个身,心里跳得厉害,下一刻便被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彻底充满,微微喘息。

    日光在房中壁上忽隐忽现,时明时暗,沈书一会睡着一会醒来,每当醒来,意识到纪逐鸢正抱着他,沈书便又放心地睡了过去。

    酉牌,有人来叫,纪逐鸢先起来去打水。

    沈书红着脸,让他把布拿来,自己擦身。纪逐鸢便去换一身新衣服,抖开来是一件黑底织金锦的长袍,另有一副犀带,一双花靴。

    等沈书穿上单衣,摆在他面前的文士袍颜色鲜亮,宝蓝打底,流光闪耀,织的是十样锦中的长安竹,做了衣服上身沈书还是头一回见。

    “这是库房里找出来的”沈书觉得没见过。

    “别问了,穿上。”

    待沈书穿好了衣服,纪逐鸢随手将块玉系在他腰上,纪逐鸢比沈书高半个头,要往沈书腰上挂东西,就得躬身低头下来。

    沈书静静盯着他看。

    纪逐鸢没有抬头,挂好拿手指一拨玉石,调侃道“一直看哥哥做什么还不够”

    沈书“没有”纪逐鸢牵了沈书的手,出外抱沈书先上马车,纪逐鸢钻进马车,外面是林浩在赶车。

    这回纪逐鸢回来,比之前还要可恶,然而沈书又很喜欢,虽然总被纪逐鸢闹得面红耳赤,有时候稀里糊涂被他哄弄着作出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举动。按照沈书自己的性子,常常觉得怎么能这样但他心里又实在很喜欢,但忍不住会想,纪逐鸢上哪学的这些旁门左道。总不能真跟高荣珪学的,这么一来,沈书又想起以前康里布达跟自己说过的一些事。

    快活是真快活,反省时也是真羞耻。沈书只得约束自己心念坚定,不要瞎想,反正只要纪逐鸢哄他两句,他就忍不住想同纪逐鸢一块试试。终究沈书无论在行衙里如何正经,面对纪逐鸢,每每仍像年少初相识,脱光了一块儿下河洗澡都羞窘得不行。

    “你在想什么”纪逐鸢本在打盹,醒来半眯着眼看沈书,这一会功夫,沈书的表情可谓相当精彩。

    “没有”沈书心想还好人是不知道旁人在想什么的,不然要是纪逐鸢知道自己有这么喜欢他,一定恨不得不要去打仗了成天就在家里抱着。

    “明明就在想。”纪逐鸢闭上眼,靠回车板上,慢悠悠地说,“不用回味,回来还有。”

    “我没有”沈书简直想把纪逐鸢的嘴巴缝上,他这张嘴

    纪逐鸢笑了笑说“你没有,我有就行了。”

    沈书不做声了,要论不要脸,他只能认输。

    朱文忠在城里得月楼要了个包间,房门一关,外间的喧闹被彻底隔开,门中先就是一副屏风,屏风后一桌围坐了十二个人,纷纷起来招呼沈书。

    当中唯有赵伯宗、宋汝章慢吞吞地不想起来。

    沈书在朱文忠右手边留出的位置坐下,纪逐鸢在沈书旁边那文人身后站了一会。

    文人满头是汗地起来在,做手势请纪逐鸢坐自己的位子。

    这就算人齐了,包间内有楼梯可以直接通往楼顶的一片花台,酒过三巡,众人上楼顶赏月吹风。十四的月不算圆满,文官们各自一手酒杯一手抱个弹琴的姑娘,吃酒吃醉了,满嘴乱七八糟地吟诗,往往牛头不对马嘴。

    沈书在角落里觅得一排紫藤架,架下扎了秋千。

    “上去坐会,我推你。”纪逐鸢道。

    沈书连忙摆手表示不要了,一看那秋千就是给纤弱消瘦的姑娘家玩弄风情的。他待会给人坐垮了,旁人在饮酒赏花,他跟纪逐鸢两个人在那蹲着修秋千,也太煞风景。

    “不会垮,你不沉。”纪逐鸢离得太近,鼻息喷在沈书耳蜗里。

    沈书看一眼秋千,多看一眼,做贼似的左右看看,其他人都醉成一团,甚至还有人滚到地上去了。朱文忠之前说要去更衣,这时都没回来。

    “那你小心点推,不要推太高。”沈书试探地坐上去,听见绳子吱呀一声,吓得沈书立刻就要跳下来。他身体却突然一轻,纪逐鸢已在推那秋千。沈书“啊”了一声,继而便被眼前所见吸引住了。

    原来这秋千架设在得月楼最高处,周围便是翠竹繁花,只有秋千被推起来了,方能俯瞰应天府的万家灯火。然而每每秋千荡起,只有短短一眼,秋千落下时便又什么都看不见了。

    沈书还是有点怕给人秋千坐断了,连连叫纪逐鸢放他下去。

    就在秋千落下时,纪逐鸢一把从背后抱住沈书的腰,沈书惊得险些叫出声来,纪逐鸢却拈过他的下巴,沈书人还坐在秋千上,生怕会掉下去,脚堪堪能碰到地面,两手紧抓着秋千的绳索。

    纪逐鸢疯狂地吻他,一只手早已不知溜向何处。

    沈书满脸通红,受惊不小,连忙推纪逐鸢。

    席间人人都来敬纪逐鸢的酒,他满脸发烫,醇香的酒气萦绕在唇齿之间。亲了一阵,纪逐鸢抬头,两眼如星,着迷地看沈书。

    只一个眼神,沈书脑子里轰然就炸了,纪逐鸢一句话未说,这一刻沈书却与他心意相通,一把火焚尽了沈书的理智。

    纪逐鸢将沈书从秋千上抱下来,沈书只觉无数花枝藤蔓摩擦他的脸和脖子,少顷,纪逐鸢翻来覆去在沈书耳畔倾吐爱意。

    夜晚浓重的露珠从花瓣边缘滚落,甜腻的金桂幽香飘满全城,空气都被中秋节前浓郁的团圆气氛浸润透了。

    城外,稻子孕穗,康里布达骑马,背上背一个,女孩坐后面。三岁的男孩侧坐马上,康里布达用带子缠着他的小身子,将其松松地系在马鞍上,以免骑马太困时,会把他扔下马去。

    夜太深无法进城,康里布达来到养伤时住过的田舍,见屋舍外墙爬满藤蔓,门掩映在野草之中,就知没人来住。他把院子简单拾掇一番,用手一探榻上,只觉又湿又冷。

    五岁的女孩吃力地抱着婴儿。

    三岁那男孩牵着姐姐的衣服站着也在打盹。

    康里布达叹了口气,只得向包袱里翻出冬衣和毡帽,他把厚衣服铺在下面,拿帽子给孩子们当枕头。正要关门出去,一个矮冬瓜滚到地上,追到康里布达身边,一把抱住他的腿。

    康里布达不敢推他,这样的孩子他随便一推搞不好就会摔断腿。一路行来,两个大孩子都不说话,偶尔女孩还会简单地说一两个单字,比如说饿了会说“吃”,也会说“嘘嘘”之类。

    男孩却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康里布达问那女孩,她弟弟到底会不会说话,女孩就只说“弟弟”。蔡姬的死似乎极大地冲击了这两个已开始记事的孩子,女孩原本不是这样。

    最后康里布达睡在隔壁,他倒数第二小的弟弟趴在他身上,早已睡得熟了。他从窗户能望见远方的月亮,心头盘算要是进城后发现沈书不在,他该先去找高荣珪还是就在应天府等沈书。

    这时康里布达突然想起来,他现在有三个拖油瓶,真要长途跋涉,还得找个地方把孩子托付了。康里布达食指在男孩的发旋上摩挲,心头叹气,这么小的胡汉混血孩子,谁会愿意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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