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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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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眼盛京, 但凡样貌家世与秦珊珊相配的,都没几个愿意上门提亲,一是没几个男子受得了她那个脾气, 也没几个婆母想找个嘴巴厉害的儿媳给自己添堵。人前秦珊珊虽行坐端淑雅静,可那是不说话的前提下, 一开口全露了馅。

    管你有理没理, 都能怼得你哑口无言。

    秦国公夫人看了看明艳动人的赵明檀,又看看自家闺女, 敲打道“可不能慢了, 明檀比你小, 都已出阁。你不急,当娘的可要急死了。”

    秦珊珊嘟囔道“哪里大了多少, 不就三两个月么说得别个好像比明檀大了三两年不止。”

    蒋瑶光吐吐舌头, 唯恐天下不乱道“三两月也是你为长, 你非不承认, 明明是明檀的姐,非要明檀唤你名字。”

    秦国公夫人附和道“瑶光说的对,明檀只比你小两三月, 都已成亲,你还八字没一撇呢。”

    蒋瑶光“”

    她可没这意思她自个儿的婚事也是八字没一撇, 自家公主娘亲都不着急呢。

    秦氏在外院招揽女客,抽空到内室看赵明檀梳妆进度如何,刚进屋便听到大家议起秦珊珊的婚事,遂道“相看亲事, 可急不得。夫家的人品秉性通通都要了解一遍,为人处世如何,是否孝敬父母长辈、友爱兄弟姐妹, 往往细节处见真章,最能见人心。女儿家的终身大事马虎不得,我们家明檀就略显仓促了些。”

    话锋一转,补救道”不过,好在这首辅女婿虽性子清冷了些,可对我们家明檀也是在意的。”

    赵明檀抿了抿唇,略带羞涩一笑。

    何止在意,是能生死相托付的。

    秦珊珊扭身坐到赵明檀身侧,看她梳妆打扮“不与你们说了,我看新娘子。”

    蒋瑶光眼睛一转,也挨了过来,凑到秦珊珊耳边说着悄悄话。

    赵明檀竖着耳朵听,但声音太小,没听清。

    秦国公夫人瞪一眼秦珊珊,扭头跟族亲婶娘伯娘说着热闹话。

    内室气氛融洽,热闹。

    秦氏见有嫂子帮衬,赵明檀这边也是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妆容发鬓已至妥当,唯差喜服和凤冠,不需她操心,便又去外院忙碌了。

    赵明檀掩唇打了个哈欠,看一眼镜面中侃侃而谈的秦国公夫人,冷不丁插话道“舅母,不知表哥何时归家”

    秦国公夫人抬眼看向赵明檀,说“上回来信,说是要岁末才能归家一趟。初到任地,公务冗杂,上任遗留的诸多问题也棘待解决,山高水长,回京一趟甚是不易。你表哥年底能如期回京探亲,热热闹闹地过个年关,我便阿弥陀佛了。”秦国公夫人面带微笑,心里则重重地叹了口气。

    赵明檀笑了笑“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表哥到地方吃的苦越多,日后回京越顺利,前程越好。”

    看来,表哥真没回家。那晚过后,便出城了。

    秦国公夫人笑道“借新娘子吉言了。”

    赵明玉因平西王同赵明檀生了芥蒂,只将梳妆礼赠予赵明檀,皮笑肉不笑地道了几声恭喜,便安静地呆在一旁听大家说话,面上保持礼节性的微笑,却是沉寂寡言。

    哪怕平西王没有娶到赵明檀,可一想到自己倾慕的男子爱慕自己的堂妹,心口便堵得发慌。

    而赵明檀明明猜出她的心思,出了平西王求娶的事后,赵明檀对她从未有过只言片语的解释。

    外头一个婆子兴冲冲地进屋报信“新娘子可准备妥当了,新姑爷已到府前迎亲了。”

    赵明檀精神一震,彻底清醒了过来,一扫之前的昏睡晕沉。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明眸善睐,光彩照人,她的眼,她的脸皆没染上前世的郁郁之色,是最美好的年纪,嫁给最想嫁的人。

    重生后,她便只想嫁他为妻。

    初时,不愿他如前世那般孤寂一生,或有感动报恩的情分;后来,屈指可数的几次短暂相处,多了几许真心,她是真心想嫁他这个人,陪他白首偕老。

    或许,他对她的情感不显热烈,但她知道,他对她的心是炙热的,只是掩在了清冷的外表之下,藏在了喜怒不形于色之内。

    因着外头婆子的这声通传,内室越发活跃热闹起来。

    “我们家檀姑娘,真真是个有福气的。就前些日子,那聘礼,哎哟喂,比之皇亲宗室下聘遑论无差。”

    “这满盛京,怕是找不出第二个比首辅俊俏的男儿了。”

    “关键长得好不说,还位高权重”

    三姑六婆们紧着吉祥话说,绝口不提新郎官的缺点,免得新娘子紧张生忧。

    赵明檀心知族中女眷长辈皆是挑拣着苏晋的好处宽她心,心底的喜悦和甜蜜仍是不可抑制的蔓延开来。

    待到凤冠霞帔加身,一袭红嫁衣衬得赵明檀明艳不可方物,她鲜少穿红色裙赏,就连上辈子入东宫因着为侧妃是没资格着大红色的,没想到头次穿戴竟如此惊艳,难怪有姑娘出嫁之际乃一生最美之说。

    缀以宝石明珠耀躯,冰肌之下藏玉骨,佼佼乌丝,黛眉杏眼,亭亭玉立的少女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本就生得极好,这般盛装打扮,更是惊为天仙之姿。

    赵明檀装模作样地展了展金丝绣边的衣袖,转向看得目不转睛地蒋瑶光和秦珊珊,清咳两声“如何”

    蒋瑶光毫不犹豫地捧场夸道“漂亮,好看定能将新郎官迷得五荤八素,找不着东南西北”

    秦珊珊掀眼,也赞了一句“是呀,瞧把你美的,全然忘了矜持为何物。”

    赵明檀“”

    姑娘出阁要哭嫁拜别高堂,秦氏颇有一种吾家闺女初长成的自豪感,但眨眼的功夫,好好的闺女不待多养几年,就要成为他家的了。

    高坐堂上的赵子安和秦氏面上一派喜乐,可想到女儿所嫁之人乃苏晋,不必费力悲从心中起,眼泪哗啦啦直流,哭着喊着不舍女儿啊。

    赵明檀心中欢喜,看着哭成泪人的双亲,除了受到情绪感染眼眶泛酸发涩外,却是怎么都哭不出来,且妆容花了许久才堪堪弄好,哭花了,还不得重新补妆,又得费一番功夫。

    但双亲哭得死去活来,自己不哭又显得没心没肺,是为不孝。

    是以,赵明檀掩袖假哭了半晌,便盖上红盖头,在众人簇拥之下往门外走去。

    蒋瑶光左右瞄了几眼,趁大伙儿不注意,偷偷往明檀袖里塞了一本小册子,神神秘秘地说“明檀,这是本县主费了好大的功夫挖掘来的梳妆礼,独独适合你和苏晋,只此一家,绝无仅有。方才在屋里大家都看着,不方便给你,你可得收好了,万不可被人瞧见了。”

    “这是”

    赵明檀疑惑,有心询问,却被蒋瑶光一口堵了回去“别问我,到时自己看。很简单的,一眼便能看懂”

    想了想,蒋瑶光又压低声补了一句“也好上手。”

    秦珊珊爱美,喜欢各种女子饰物,送给明檀的是一整套宝石珊瑚头面,花式款式极为出挑,是时下盛京备受勋贵夫人姑娘追捧的样式。

    而蒋瑶光送给她的是一本不厚不薄的小册子,像书又非书。

    赵明檀手指捏了捏小册子,思忖着瑶光不喜读书,应当不至于送她一本书。

    她的视线被红盖头遮挡,只能看到脚底的寸息之地,赵明檀盯着繁复裙摆摩挲在精致的绣花鞋上,脑中灵光乍现,忽然意识到蒋瑶光给她的是何物,当即便想塞回给蒋瑶光。

    “瑶光,此物还是你留着吧。”

    半晌,没有应答。

    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掀起盖头,手指刚搭上喜巾边缘,却被按住她的手“别掀,不吉利。瑶光同珊珊去了门口,应是要替你好好考据新郎官。”

    考据怕是为难吧。

    赵明檀默默地将小册子藏得更深了些,若是掉出来,她可真就没脸活了。

    上一世,她入东宫时,母亲为她准备过这类闺房之私。

    这一世,母亲估计以为她用不到,提都没提起一句。

    没想到重活一遭,竟劳好友准备这种羞恼人的床帏私物。

    一想到袖子里藏得是什么东西,赵明檀禁不住浮想联翩,脸颊火烧火燎的。

    虽然,她早就有心理准备,洞房花烛夜应是纯睡觉,可又想到那夜苏晋送别她所说的假以时日,他会是个完好无损的郎君,她就禁不住脸红心跳。

    外头的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几乎堵满了整条街道,颇为壮观。

    最惹人注目的自然是准新郎官苏晋。

    清冷似仙,俊美犹如神祗。

    一身大红喜服,又衬得风姿卓然的男子多了一丝贵气天成,矜贵清雅。

    任谁都难以想象如今权柄滔天的苏晋,曾是流犯出身。

    苏晋不言苟笑,哪怕是这特殊的大喜之日,大家也没看见他露出过笑脸。诡谲复杂的官场早已将他历练得不辨喜怒,狭长的丹凤眼深沉如许,倾身流露着上位者的威压,哪怕他刻意收敛,依旧让人忌惮,讳莫避退。

    听了周景风的劝告,苏晋原本是打算笑着迎亲,瞧着喜庆些,可他觉得就算给个笑脸,也只能给他的明檀。

    何须给不相干的闲杂人等

    周景风看着苏晋那张冷冷清清的冰块脸,颇为无奈地摇摇头,只能自己充当气氛活跃的喜庆角色,风流倜傥地摇着折扇,逢人便是三分笑意,笑得他倒像是迎亲的新郎官。

    好吧,即使他笑得像朵花儿灿烂,在绝对的颜值对比之下,依旧比不上不吝笑容的苏晋。

    一开始大家忌惮苏晋的身份,又被苏晋身上生人勿近的冷漠气息震慑住,没人敢上前讨要喜钱。还是蒋瑶光和秦珊珊胆子大,往门口一堵,宛若两尊门神杵在那儿,秦珊珊拿着绣花帕子站姿端庄,蒋瑶光就没她那么多讲究,双手叉腰,像个母老虎般大声嚷嚷着见者有份,街坊邻里皆要讨个好彩头。

    苏晋这边早有准备,立时有人分发封好的喜钱。

    见状,蒋瑶光和秦珊珊对了个眼神,蒋瑶光往前跨了一步,高声问道“敢问首辅大人,当日于陛下面前求娶赵家明檀,是为真心,还是虚情”

    话音甫一落,人群陡然寂静。

    也就瑶光县主敢问这种问题

    众人齐刷刷看向苏晋,大家都有此疑惑。

    两年前,苏晋在陛下亲设的选妻宴上拒绝成婚,以自己身体缘由不能祸害了人家姑娘,原本陛下有让苏晋尚主的打算,也只得作罢。何以,现下就不怕耽搁赵明檀,而要娶进门呢。

    原以为苏晋会生气,然而他却出奇的好说话。

    苏晋面色如常“自是真心,娶亲岂可视作儿戏”

    如是这般说,苏晋不动声色地瞄了一眼人群,大家神色各异,有相信,自也有不信的。不信者占多数。

    就算他说的是真话,大家也未必愿意相信,反觉得他做戏。

    因为,正确的答案只有真心。

    这种情况下,谁能当众说与忠恩伯府的联姻、陛下的赐婚乃虚情假意。就算是愚昧蠢笨之人,也会说真心娶之。

    蒋瑶光笑眯眯地又问“不知首辅大人何时倾慕赵家明檀,可愿述之一二”

    苏晋淡淡地瞥了一眼蒋瑶光,隐含警告之意,然蒋瑶光权当没看见。

    “褚州返京那日,街上惊鸿一瞥,佳人倩影,再难忘记。”

    他和明檀的缘分始于巫溪城。

    既然,她已忘记,便当回京那日是他们的初遇,也未尝不可。

    秦珊珊作恍然大悟状“原是首辅大人对赵家明檀一见倾心”

    待到如今,大家皆已知晓当日砸伤苏晋的姑娘便是赵家明檀。

    一见倾心对砸伤自己的人一见倾心

    难不成苏晋有受虐倾向还是说那方面有病的人,不能用寻常眼光看待。

    苏晋看一眼周景风,显然不想就自己对明檀的感情问题多做言语,他爱与不爱明檀,如何爱,如何情深,都是他对明檀的事,不需为外人道也。

    原本周景风也存着看热闹的心思,乍然收到苏晋的眼神,随手从托盘里抓了两把金瓜子,陪着笑脸道

    “两位好姐姐,高抬贵嘴,请手下留情,别再揪着小两口的相遇相识探个一清二楚,两口子的私事倒底是个人的隐私,哪儿能随便翻出来让人瞧热闹,待他日你们成亲时,也不愿自个儿的事被人捯饬来翻腾去吧。”

    说着,便将金瓜子给蒋瑶光和秦珊珊一人塞了一大把“喜钱有些少,两位好姐姐莫要嫌弃,买点胭脂水粉,捯饬自己还是够的。”

    蒋瑶光和秦珊珊本也没想如何刁难苏晋,蒋瑶光看在金瓜子的分量上,砰地一拳头砸在周景风胸口,笑眯了眼“疯大堂叔,好说好说。”

    周景风的父亲衍王是玄德帝的堂弟,蒋瑶光是玄德帝的外孙女,按照辈分,蒋瑶光确实应唤周景风一声堂叔。

    周景风“”

    然,秦珊珊却没打算就这般轻易算了。

    缘由周景风这声好姐姐出了岔子,周景风听曲赏舞喝酒时,都是一口一声好姐姐唤着舞娘歌姬,哪里意识到问题。

    秦珊珊比周景风还要小上几岁,却被一个比自己大的男子称作姐。秦珊珊早已炸毛,将金瓜子塞回给周景风,面上保持着温婉得体的笑容,说出的话却是真真刺人

    “谁是你姐,没得什么人,都乱攀亲认作姐。且说说,我是跟你沾亲带故,还是跟你血缘同族,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我怎么就成了你的姐。”

    说着,秦珊珊斜眼上下扫了一眼周景风“看世子爷这长相,怕是早已行了冠礼,而我不过今年方及笄,且不知,我秦珊珊何时有了这般大的弟弟”

    周景风讪讪一笑,将金瓜子重新塞回给秦珊珊“好妹妹,实在对不住”

    这回秦珊珊没有还回去,不客气地将金瓜子装入自己的荷包,拿人的却不手短也不嘴短

    “许是我糊涂了,竟不知自己没得什么时候又成了什么人的妹妹,我倒是有位兄长,可他长得好像也不是这副油腔滑调的模样,难不成我这眼神也不好使了。”

    周景风攥紧拳头,脸上的笑容越盛,拱手赔礼道“秦大姑娘”

    “别,世子爷这般,小女子可受不起。”秦珊珊屈膝,细如葱根的手指捻着帕子,福了个回礼,“世子爷有爵位在身,小女子什么都不是,当不起世子爷这声秦大姑娘的礼,该我这上不得台面的小女子给世子爷行礼才合乎规矩礼仪,世子爷就莫要折煞人了。”

    向来插科打诨油嘴滑舌的周景风一下哑壳了,被牙尖嘴利的秦珊珊怼得节节败退,哑口无言。

    苏晋意味深长地扫了一眼周景风,那眼神隐带讥诮。

    好像是在说,瞧吧,就算笑得像朵狗尾巴花,未必比他不笑好使。

    这厢蒋瑶光看得津津有味,看秦珊珊怼别人就是神清气爽,待瞧够了笑话,眼瞅着周景风的笑脸兜不住了,赶忙吆喝着让苏晋作催妆词。

    这个难不倒诗词歌赋样样拿手的苏晋,即使毫无准备,亦能出口成章。

    赵秦两家族里的小辈在赵元稹的带领下逮着跟随苏晋迎亲的其他人闹,因事先得了赵子安的吩咐,便没怎么闹苏晋。怕一时控制不好度闹过火,惹恼了苏晋,下不了台。

    当然,也有苏晋是赵子安上官的原因,苏晋虽成了赵家的女婿,可在朝堂上仍是赵子安的顶头上官,赵子安怕女婿事后拿公务做文章给他穿小鞋。

    现场重新活络起来,但大家也看了个明白。

    苏晋怕也不是秦珊珊口中所说的一见倾心,不过是托词。

    待赵子安和秦氏一左一右牵着赵明檀现身时,催妆词已做了六七首,每首皆赢得了满场喝彩。

    赵明檀遮着盖头,无法瞧清外面的情况,但知道异常热闹,哄笑声不断。

    一道红绸放置于她手里,她垂眸,顺着红绸的方向隐约看见红绸另一端那双修长如玉的手。

    是她的夫君苏晋。

    今日过后,他便是她的夫君了。

    赵明檀被牵引着上了花轿,随着一声唱喏起轿响彻四方街,一路吹吹打打地往苏府而去。

    鼓乐齐鸣,礼炮震天。

    尾随的孩童跟在队伍之后,拍手,吃着喜糖。

    这一幕,热闹而喜庆。

    对街二楼一处不显眼的窗口,周淮瑜负手而立,怔怔地望着花轿的方向,怅然若失,神色落寞。

    杯盏于手中捏碎,瓷片划入手心刺得一片血肉模糊,而不自知。

    苏府虽也是一片吉祥喜庆,却没有忠恩伯府热闹,略显冷清。

    经当年流放一事后,苏家直系亲属几乎没有。苏氏宗亲为了撇清同罪臣苏哲的关系,曾对外宣布将苏哲一家从宗祠中除名,待到其子苏晋重回盛京,升任首辅之位后,苏氏宗亲有心将苏晋重迁回族谱,苏晋却拒绝了,彻底斩断同族亲的关系。

    自此,苏晋算是自立一族,但人丁不兴,自然不能凭借手中权势让苏家一门成为底蕴深厚可撼动朝局的世家,因其身有疾,身后无子,传承便断了,这也是玄德帝放心苏晋的原因之一。

    到场吃酒席的基本都是同僚官员,因着玄德帝派禁闭期结束的太子到场送了一份价值连城的贺礼以示对苏晋的看重,亦有许多皇室宗亲到场观礼。

    赵明溪是赵明檀的庶妹,自是随太子和太子妃一道而来。

    看着赵明檀成亲的热闹场面,对比自己当日的清冷,以及婚后太子对她的冷遇刻薄,心里别提有多郁闷了。

    赵明溪郁结不已,不分场合猛喝了几杯闷酒,酒还未入肠,就被太子借着桌布的掩映、在桌下狠狠地踹了一脚,疼的她眼泪差点当场流出。

    她扭头转向太子,逼退眼中的泪意,面上柔和,压低声音道“不知殿下有何指教”

    声音虽低,却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

    太子同样郁闷不已,眼见着自己看上的美人儿转嫁他人,又不得不奉父皇命来观礼,转眼瞧见赵明溪借酒买醉的模样,登时气不打一处来,赵明溪这个贱人是想告诉大家在东宫过得多么不如意么

    就算再不顺心,也是她自找的。

    太子侧头,对着赵明溪耳边说“收起你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原本你也可以成为别人的正妻,一家之主母,是你自个儿贪心不足蛇吞象,妄想入我东宫,今日种种,皆得给孤笑着受下去。”

    太子心中不爽,可面对这种场面,却是端着一副谦和笑脸的做派。因外室女一事被父皇申斥,再多的男欢女爱都得置于身后,当前如何挽回东宫名声才最要紧。

    他都没摆脸色,赵明溪有什么资格甩脸子

    他可不想才出东宫,又传出什么刻薄虐打赵明溪的流言。

    赵明溪压下心中愤懑,竟扬起了一抹柔柔可依的笑“是,殿下。”

    太子一愣。

    这时,传来傧相的高喊一拜天地,太子和赵明溪竟难得有默契地同时转向喜堂上拜天地的新人。

    两人眼中的嫉妒和愤恨一闪而过,又恰到好处的掩饰掉。

    只不过太子嫉恨的是苏晋,赵明溪嫉恨的是赵明檀。

    苏晋的高堂只有苏母在世,又没有复杂的亲戚往来,等到一声礼毕,送入洞房,苏晋和赵明檀一前一后牵着红绸巾的两端往喜房而去。

    苏晋走得很慢,不似平日那般阔步如风,显然是刻意为之,迁就着被红盖头遮住视线的赵明檀。

    发现这个小细节,赵明檀心里甜丝丝的。

    夫君虽不是爱拿甜言蜜语哄人的性子,可却实实在在是个疼人的,疼的润物细无声。

    赵明檀攥着红绸巾,跟着苏晋缓慢的步调,走过月洞门,绕过九曲八弯的廊道,踏过石拱桥,终于来到位于西侧紫薇林名为紫昙小筑的主院。

    待走到喜房门口时,苏晋体贴地牵起赵明檀的小手,嗓音清润“门槛略高,小心。”

    赵明檀抬脚跨过门槛,甜软一笑“谢谢夫君。”

    大红盖头轻晃,笑声清软。

    苏晋微微有些恍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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