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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喊车夫停车, 马车却已经拐进了胡同,车夫问“哪条胡同呢”
染烟回说“一直往前,请您慢一些”扒在马车侧窗上一眼不眨往外看。
马车在胡同里绕了一圈, 又往清水街行回去。染烟坐在马车内, 心乱如麻。
等到中午, 月娘总算来了清水街。染烟拉着她, 祈求道“月娘,你能不能帮我去, 去枣牙胡同看看”
月娘眨眨眼睛,说“有什么可看的你要看什么你自己怎么不去”
月娘说话一向如此,染烟只求她说“你去看看他回来了没有要是,他回来了,看看他好不好”
月娘“哦”了一声应下,却又说“那我要吃新鲜的鲜肉饼”月娘不爱吃甜食,却爱吃染烟做的鲜肉饼,只是鲜肉饼放不得太久, 就做得极少。
染烟忙应下,然后相送月娘又出门上马车。
枣牙胡同并无事发生,兰鸿也还未回来。等月娘回来说了,染烟心里的石头终于稍稍落下, 忙给月娘做鲜肉饼谢她。
月娘说来也是个怪人, 看着并不是那种穿金戴银的富贵妇人, 偏生每日悠闲得很, 花钱也大手大脚, 染烟捡回来金花和银花,她还带来几身正合适的衣服,说是家里多的, 也没人穿。
兰心茶肆开张,她说认识茶叶商人,能便宜买茶叶,收了染烟十两银子,带回来好多茶叶,足够茶肆几个月之用,银子却还剩了五两。店里几个人都不是很懂茶,只当是普通的。青山客栈的齐掌柜喝了却说,这些都是极好的上品茶叶,还帮着染烟另外定了茶水价格。
染烟对月娘,一直很是感激,只能做些她爱吃的以作酬谢。
开茶肆,原本只为了多点收入,却竟是一开张便整日满座,于是又把楼上也整理好了,摆上了桌椅。这么一来,客人多的时候,秀儿和金花便有些着急忙慌的,染烟也就出来招待一二。没想到茶肆的客人越发多了起来,在外面,早已有了“清水街西施”、“清水街仙子”的传闻,很多没来过清水街的,也都闻风跑来一看。
染烟心里只装了两件事,一个是兰鸿,一个是茶肆和店里的孩子们,偶尔出门也只是为了买东西,匆匆去,匆匆回,竟不知道这些纷纷扬扬。
这一日,染烟上楼给一位客人送上茶点,放下要走,这位客人却说“我瞧着现在店里人并不多,小姐不妨坐下陪我喝些茶水,休息休息。”
因着今日下了小雨,茶肆确实难得的空,所以苗秀儿才和红豆瞅着空子出门,去前面一家店里定制食盒去了。金花银花姐妹在楼下,染烟只得自己上来。
往日偶尔也有搭话的客人,染烟并不特别在意,微笑着点点头,仍要离开。
这位客人又说“我日日坐在此处,刮风下雨也不缺席,却偶尔才能见小姐一面,还望小姐垂怜我,与我喝上一杯清茶。”
染烟微微抬眸扫了眼,见是一位年轻公子,长的倒是算得上英俊,只是却并无印象。心中不由想着兰鸿冷脸的样子,肃正了脸色,说“公子莫要说笑,我们这是茶肆,无论刮风下雨,自然都是随便客人们来的。还要招待其他客人,恕我告退了,您慢用。”
初初开始的时候,染烟完全不知该如何应付满店铺的陌生人,还亏得苗秀儿教她,才说得出招待的话,渐渐倒也得心应手起来。
染烟走到楼梯口,却听到身后沉默了半天的那位公子,抽了口气,赞叹道“原来仙子清冷的样子,竟是美到令人失语”
兰心茶肆刚开张的日子,来凑热闹的人极多,时日久了,倒也还好,毕竟清水街,严格上来说,并不是一个特别适合开茶肆的地方,特别是茶水点心卖的像兰心这么贵的。清水街往来并没几个达官贵人,所以兰心茶肆赚钱也不容易,只是因着成本低,养活这么一大家子,倒是也够用。
天气渐冷,染烟倒是想起杏娘曾经教过她的姜茶做法,试做了出来,又甜又辣,又有醇香的茶味中和,很受客人的欢迎。
这日一大早,染烟半梦半醒的时候,苗秀儿突然推门进来,迭声抱怨“吵死了吵死了”一屁股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打着哈欠。
染烟吓了一大跳,猛地坐起,看了看门,才想起来,她半夜里睡不着,总是把门闩了又打开,打开又闩上。想必昨夜后来是没闩的,所以秀儿一推便进来了。
听着秀儿抱怨,才听到隔壁隐隐传来踢踢通通的声音,因着秀儿和红豆的房间紧邻隔壁,估计更加吵闹些。
等大家都起床,发现隔壁是在搬家。原来的杂货店一家,竟在半日内就悄无声息搬走了,又闹腾了一番,第三日的时候,新住家就搬了进来。
秀儿比较好奇,在门口张望了半天,没瞧出个眉目来,说“不知道要开什么店,可别是个影响咱们家生意的才是。”
下午的时候,大家可就知道隔壁是“开什么店”的,因为隔壁搬来的新住户,不是别人,正是那日请染烟坐下喝茶的公子。他又跑来喝茶,文绉绉酸兮兮对染烟说“小生冯子敬,已迁来比邻而居,不求小姐另眼相待,只求每日能多看几眼。”
染烟立时皱了眉,叫了秀儿来招呼,躲进了院子。
不过这冯子敬倒是也不恼,也不闹,每日里就是来兰心茶肆一天几回的报道,要最好的茶,最贵的点心,吃吃喝喝回家,也就是隔壁,过一个半个时辰再来。
即便秀儿几个对他冷言冷语,他也不怒,仍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温和笑脸,倒让人束手无措。毕竟是开门做生意,总不好赶他走。且就是言语上赶他走,他也是你有来言,我有去语,与你讲道理,总之就是赖着天天来,时时在。
染烟虽能躲他,但是偶尔店里忙起来,总归要出来照应的,每到这时,冯子敬便毫不掩饰,一双眼只追着染烟看,偶尔还要吟诵一两句酸腐诗词。
月娘知道了此事,立时便要去揍人,染烟不想惹事,死活拦住她,反劝她此事并无大碍,那位冯公子虽烦人了些,令染烟有些毛骨悚然,晚上连门窗也关得紧了,却确实并没做什么越格之事。
西北风已经渐渐刮的厉害,仿佛一夜之间,天气就冷得人要穿起棉袄。染烟裹在被窝里,还是觉得有些冷,心里琢磨着要给几个孩子再加些厚的被褥,听着风声透过门窗的缝隙,发出的怪异呼号声,越发睡不着觉。
当日在茅草屋的时候,夜夜都有这样的呼号声,竟也习惯了,只是觉得冷。还记得那时,才不过刚认识兰鸿,便因了想取暖,晚上偷偷缩进他怀里,如今想来,却很是不妥,也怪不得他会看低自己吧。
染烟心中酸楚,又想他为何竟真的就放了自己,难不成会是找不到应该不至于,她虽瞒着清水街的事情,但是来来去去,又有月娘在,很多事情都有迹可循,兰鸿要找她,岂不是易如反掌。
难道,他是因了曾经答应过染烟,“许小烟一事绝不反悔”。这倒是也可能的,毕竟兰鸿在她心中,自然是个信守承诺的大丈夫。
或许,以上都不是原因,不过是因着,她与兰鸿而言,也并没那么重要,所以走便走了,倒省了兰鸿关心她冷暖,体察她哀愁,送那么一屋子东西给她,还要忍受她偶尔的小脾气
染烟思来想去,忍不住把自己缩成一团,如同蜷在兰鸿怀抱里那般,压抑着声音哭泣起来,轻声叫道“兰鸿,兰鸿”
呼啸的风声中,竟是隐隐听到一声“小烟”的回应。这个仿若真实的幻听,让染烟更加难以忍受,哭得更厉害起来。
兰鸿在外面推了推门,却发现门闩上了,自然,这个对他并不是什么阻碍,但是他犹豫再三,还是收回了扬起的手,默默站在门外,听着里面令他心碎的哭泣。
兰鸿知道染烟离了枣牙胡同时,非常迷惑不解。他完全弄不清楚,她为何如此行为。待看到染烟仿着他笔迹写的“许小烟离开绝不反悔”,更是气得拍碎了半边桌子。
他没有想到,原来她与他浓情蜜意的时候,竟是做着这个打算,骗他许下这个诺言,而且仿造他的笔迹。
有人也做过类似的事情,那个人还是他的亲生母亲,她哄骗他,让他按着她的要求写下一些字纸,然后拿去另做它用。
她也是极为美丽的女人,她也与他极为温柔可亲,以致她让他做什么,他便去做,无论内心是否觉得那件事情正确。以致他即便发现了,自己不过是她的踩脚石,还是贪恋着他幻想中存在着的母爱和亲情。
直至最后,兰鸿终于醒悟,开始逃出她的控制,却对女人产生了畏惧和反感。特别是好看的女人,兰鸿总会想,这样美丽的女人是否也有蛇蝎的心肠,她们接近自己的时候,到底怀着什么样的心思,是想得到什么
而染烟,大抵是个意外吧。因为兰鸿遇到她的时候,她不过是个天真到傻乎乎的小孩子,蓬头垢面的如同一只脏兮兮的小狗儿。早已冷硬了心肠的兰鸿,不知为何对她陡生了同情,或许也是因为,兰鸿觉得她是无足轻重的,不至于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谁会想到,竟被她一点点挤占入心底呢。
兰鸿回到元邸,看到已然完工的“枣牙院”,更是觉得自己一片痴心喂了狗。把院中的花木劈得乱七八糟,心里的火气才稍微发泄了点出来。
兰鸿暴怒,其他人吓得原本想说的话也不敢说了,战战兢兢做事,只求躲过这阵子。他们这个主子 ,可并不真的是枣牙胡同里那个任求任索的“兰鸿”,而是本朝最负盛名的三皇子。且这个名可不是什么仁爱之名,而是几乎集齐了反派皇子可以做的所有暴戾之事的“盛名”。
特别是枣牙胡同相关的人,更加不敢再与染烟说什么好话,也不敢问以后自己要如何,只得还守着原职责,把存在感降低到最低。
暗暗护在清水街的长风和长东,偷偷问月娘,可要撤走,月娘翻了个白眼,说“你们自己不会去问主子”
长风和长东哪里敢,只得继续守着,却互相告诫,暂时不要乱出头。
最难的是长生,他日日跟着兰鸿,又是最清楚这件事来龙去脉和相关人等的,所有人都偷偷问他该怎么办,他又哪里敢乱说乱问他已经受了好些无妄之灾了,只恨不能兰鸿忘记他。
这天晚上,兰鸿要出门,长生忙跟上,兰鸿却说“不用跟来。”
长生是必要跟着兰鸿的,这是他的职责,除非特殊情况,他都不能任主子一个人外出。所以他慢了脚步,却还是远远坠了上去。没想到,兰鸿竟回身虚空给了他一掌,令他立时跪在了地上,起来不得,只能看着兰鸿穿着夜行衣,飘然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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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后一段时间,偶尔会改下错别字,产生的更新请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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