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搜屋 www.BISOWU.COM】,无弹窗,更新快,免费阅读!
贺听风陡然瞬移至邹意身边, 还未开,手指便率先搭上少年的脉搏。也不曾抬头,只是询问“董宜修呢”
傅菁转了转脖子, 这一路上扛着个男人, 可真差点把她累趴下。不过现如今, 她恩情也还完了, 也再没任心理负担。
“被周嬴抓走了呗,还能有什么变数”
贺听风心中赫然, 还没来得及继续追问, 本在一旁观望的董拙闻言,面上的沉着尽数消失不见,忙抓过傅菁的胳膊, 用力掐住,大惊失色地开“我儿被周嬴抓走了他们现在藏身处仙君, 董某”
傅菁被男人大力掐得叫唤, 连忙将董拙从自己身上甩开。贺听风抿唇, 只稍稍把地上的邹意扶起,靠在自己的肩侧, 从怀中取出丹药,喂其服下, 方才觉得缓过神来。
他眉宇间雾霭难散,这焦心模样,看样子也对董宜修的处境很是担心。
“西郊偏院那座高耸的阁楼,小孩之前被关在那里, 不过现在,周嬴恐怕已经跑了。”
董拙知晓地点,便马不停蹄夺步奔去。而贺听风听见西郊二字, 脸色却陡然一变。
西郊偏院,不正是段清云曾经试图指引的阁楼所在地吗
当时的段清云,声声说救走周嬴之后,自己便与对方再无联系。周嬴这般阴险之人,定然是狡兔三窟,绝不会任由自己的命脉被人所掌控。
所以到底是他判断失误,还是段清云撒谎
贺听风无意识皱紧眉头,心道是他大意。若是在那时能够摒弃对段清云的信任,将阁楼上下探查一番,说不定早已寻到董宜修的踪迹。
思及此,他就着拥抱邹意的姿势,仰首看着傅菁“辛苦你,帮本君照料下弟子,我急需前去西郊察看一番,救回宜修。”
邹意又重新回到傅菁手里,傅长老自觉多了个麻烦事儿,奈仙君之名她不敢不从,只得一脸倒霉样似的扶稳“累赘”,目睹仙君离去。
正如傅菁所言,当两人行至西郊之时,早已是人去楼空。董拙将阁楼上下翻找了个遍,都没有找寻到董宜修存在过的丝毫痕迹。
他难得有些崩溃,捂着脑袋不住地呢喃自语“儿子,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不然我怎么给你娘亲交代。”
贺听风抵达后,也不顾近乎疯癫的董拙,直接循着自己心中的目的地走去。他在进门之时便闻到了些许血腥味,只是微乎其微,教人不宜察觉。
面前的木门紧缩,外部挂着一把带锈的铁锁,看上去年岁已久,似乎昭显着面前的木屋并未关押人的好地点。
但贺听风只是停顿半晌,随即直接用灵力破开禁制,房门被打开的刹那,较之方才浓厚几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房间内一片狼藉,脏污和血迹杂乱无序。哪怕尚未踏足其中,都能轻易闻到空气中弥漫的腐烂味道。
仙君洁症严重,很少有人不知。但此时,他却能面不改色地进入内室,对异味毫不在意。
贺听风这才发现,原来不仅仅是地面,连墙上,床榻各处都满是血腥。其中气味最为浓郁的,恐怕是床榻上堆积的那一团被褥。
鲜血斑驳,累积暗沉。分不清到底是脏污还是血迹,总之,两者已经融合在一起,不分你我。
这处处乱象,似乎暗示着被关押在此处的少年,曾经经受过怎样非人的折磨。
亲眼所见的人心皆凉了半截,贺听风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连渗出鲜血都不在意。董拙后脚赶到,见此场景,眼眸闪着血光,一向硬气的董盟主仿若痴傻,不住自言自语“不可能的,我儿吉人天相,不可能有事的。”
“仙君,我儿在哪里,你知道对不对”言罢,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突然转头抓住贺听风的肩膀,近乎魔怔地问“对,你徒弟慎楼正是十方狱魔头,他与周嬴暗中有勾结,仙君,我求求你,让他放了宜修吧,我求求你。”
贺听风狼狈地偏头,几乎不忍心戳破董拙的谎言。现如今,就连他自己也陷入无能为力之中,明明身为仙君,却无法挽回错事,这感觉实在是糟糕透顶。
“仙君,我求求你,让慎楼放了我儿吧,他什么坏事都没做过,这些东西不应该由他来承担啊。如果要我的命交换,也可以,求求您”董拙声泪俱下,眼眶已经红了一圈。
他这辈子身为武痴,带着修炼者狂妄不羁的习性,曾如此卑微,低声下气地恳求过。
“我给你跪下,我给你磕头可以吗仙君,只要能放了宜修”话音未落,董拙竟然当真打算以膝触地,却被贺听风拦在途中。
他说不出苛责,甚至连替慎楼辩解都做不到,哪怕心知幕后之人并非对方。段清云带给他的震撼远超慎楼被误会一事,贺听风的喉头微涩,张了张,却仿佛被异物堵住,教他连声音都发不出。
好半晌,等他能够成功开之时,嗓音已成沙哑,隐藏着浓厚的苦痛和自我折磨“当日我徒弟同我在一起,并非劫走令郎之人”
但他还是下意识替段清云遮掩,哪怕心知自己错得离谱。
一步错,步步错。
“董盟主放心,本君一定竭尽全力,救回宜修,我应该知晓周嬴的藏身之地了。”
*
“诶你们听说了吗,仙君的徒弟居然是十方狱魔头”
“据说那魔头为非作歹,作乱成性,手上鲜血能止小儿夜啼。”
“怪不得这么多年来,董盟主请求仙君出山讨伐魔头皆是不了了之,原来他是在替自己的徒弟隐瞒啊。”
“魔头该死,仙君,我呸,什么狗屁仙君,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言论一出,便如同燎原之势,迅速席卷整个五洲。若说起初,百姓还对此有所怀疑,但三人成虎,到最后,竟是信了大半。
哪怕偶尔有明智者出言替仙君辩驳,一旦被人安上“魔头”的称号,便什么话也不敢说了。
饶是贺听风自己,都没料到如今的局面。仅仅只是行走在大街小巷,途径时,路人还会对其指指点点,完全没有半分往日的尊崇。
仙君淡定无视,于是那些目光更加明目张胆,若非尚存理智,也许当众就能上演一场围殴。
起哄者大多为青壮年,均是些务农或做工的百姓。他们倾其一生,都无法窥探修炼真谛,平日里便对这些修行者嗤之以鼻,现如今得了个这么好的机会,自当不肯放过。
煽风点火,号召民众讨伐无上晴。话虽如此,真到了那般地步,应当最早退缩之人也出自他们其中。
“董盟主也是傻,怕他作甚,先将贺听风给绑了,依照这师徒情深的两人,还愁那魔头不肯乖乖就范”
他话音刚落,脚侧瞬时炸开一团蓝色光波,那四处乱嚼舌根的男人被吓得哇哇直叫,屁滚尿流般摔在地上,全身都在哆嗦。
一柄长剑横过他的眼前,让男人不停吞咽唾沫,频频后退。
“再敢胡言,犹如此剑。”只见他面前冰蓝色剑体的断玉瞬间四分五裂,贺听风伪造了碎剑的场景,实则是想警告对方。
虽手法狠绝了些,至少那人被唬得不断点头,连声保证自己再也不敢了。若非一时半会没记起,恐怕得先往地上磕几个头才敢动身。
等他真正挺立上身,眼前仙君的身影早已经消失不见。
男人仿佛捡回了一条命来,瞬即大大的呼吸起来他方才被吓得连喘气都忘记了。
足以见得,修炼者与凡人之间的壁垒。
“仙君仙君打人了”
人群顿时炸开,乱成一锅粥。
贺听风先董拙一步离开,对身后事全然不顾,也不知现在的五洲四处人心惶惶。西郊各处已经被他翻了个遍,无一例外都没有周嬴的踪迹,但他也不曾气馁,总是按照自己心中那个地点,一间一间地找寻过去。
正如段清云了解仙君之深,贺听风同样也对其颇为熟悉,两人相处多年,脾气秉性亘古不变,已经成了这世间为数不多的,可以互相取暖的亲人和伙伴。
贺听风强逼自己不多想,也许只是周嬴在暗中构陷。这时候,他倒是开始为段清云开拓了,像从前慎楼埋怨的那般,用尽全力替对方弥补。
东边的空房整个炸裂开来,灵力飞溅其中,炸出一高一矮两个身影。
周嬴飞跃而出,灰头土脸,单臂提领着董宜修,后者在他手中毫不挣扎,脑袋低垂看不清表情,也不知到底是死是活。
贺听风手中凝结断玉,看模样下一秒就准备冲上去。
然而,周嬴预感到了自己的处境,随即飞快将董宜修的脖颈掐住,用力之深,几乎嵌进对方喉咙。
他只余单臂,于是这个姿势,相当于让董宜修所有支撑都集中在此,让他刹那间便从晕厥中惊醒,窒息的恐慌感和天生的求生欲作祟,少年拼命挣扎起来。
现场之人都从其不断摇摆的双腿中看出异常在董宜修的右腿之下,竟是一片空空如也。
手机用户请浏览 http://m.bisowu.com 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书架与电脑版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