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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漾望着天空出神, 一时间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填满,酸涩又感动。
她眨了眨温热的眼眶,轻轻呼出一口气,小心翼翼掩盖自己有些慌乱的情绪。
上千架璀璨耀眼的无人机, 像点缀在沉默夜色中的星星。
这样的字眼, 熟悉又陌生。
周围的路人还在惊呼, 纷纷猜测“yy”是谁, 就连宝玉也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她晃了晃余漾的胳膊, 克制着激动的心情小声问“漾漾,这个yy是你对不对”
“这是谁安排的呀也太好看了吧呜呜呜呜呜”
宝玉的眼里已经泛起粉红泡泡,猜测应该是她的哪位追求者。
余漾呆愣在原地, 听到宝玉的声音才反应迟缓地回过神, 她深吸一口气,没有说话,而是拿出手机,对着空中如夜幕星辰的无人机拍了一张照片。
她点开与奶瓶哥的对话框, 将照片发出去,认认真真敲出三个字“是你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天太冷, 余漾打字的手都在轻颤。
如果她记得没错, 她从未告诉过对方, 她姓什么, 名什么。
联想到这人之前捉摸不透的行为,有个答案隐约从脑子里冒出来。
余漾却不肯相信。
她总觉得这人陌生又熟悉, 却无法确定对方的身份。
很快奶瓶哥发来消息“嗯, 生日礼物。”
余漾抿唇,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心里的感受很微妙, 不知是感动,还是别的。
她回复“谢谢你,我很喜欢。”
无论对方是谁,她是否认识,余漾或许永远都忘不了这一幕。
18岁成年这天,有人送了她一份特殊的生日礼物。
她跟好友站在凛冽刺骨的寒风中,被热闹喧嚣的人群包围。
尽管演唱会盛大精彩,烟火夺目又绚烂,也敌不过数千架无人机拼出的“yy 生日快乐”。
元旦假期结束后,便是紧张的考试周。
余漾忙着复习,偶尔唐莺也会来找她,两人抽空一起吃午饭。
“小可爱,你今年过年回b市吗”唐莺捏着吸管,吸了口奶茶,慢吞吞地嚼着嘴里的珍珠。
面前的女孩专心致志喝着酸奶,脑袋微垂,小刷子似的眼睫仿若一层阴影,粉唇一张一合“不回呀,家人都会过来。”
苏千俞这些年都在a市发展,姑姑和姑父也陆续因为工作原因调转来了a市。
今年过年家里的老人也会过来,大家都在a市。
唐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吸管戳着杯子里的珍珠,笑眯眯道“那挺好,寒假还能找你出去玩。”
余漾在a市的朋友很少,听到这句,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好啊。”
唐莺看了眼奶茶店外来来往往的身影,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生活奔波,无论是哪种方式,都不轻松。
她回头看向余漾,歪着脑袋注视她半晌,而后弯唇笑了笑,淡声道“其实我还挺羡慕你的,可以随心所欲做自己想做的事。”
余漾喜欢音乐,可以拿自己的原创作品参赛。
余漾想当一名记者,便选了自己最喜欢的专业,脚下的每一步,都随心而动。
就连她喜欢江燃,也可以大大方方地追求,一点都不吝啬表达自己。
说着,唐莺顿了顿,神情稍显落寞“不像我们,总被身边的人束缚,像被豢养在笼子里的鸟,没什么自由。”
余漾抬眸看她,眸光微动,似乎能理解唐莺现在的心情,但还是忍不住替她难过,还有dora乐队。
唐莺回忆起往事,语气诸多感慨“dora乐队的成立多亏了我哥,那时我们才高一,只要一有空就聚一块搞音乐,后来慢慢混出了些名堂,可大人们总觉得我们是不务正业。”
“后来我哥跟我舅舅一家决裂,搬出老宅,一直到不久之前,他都是一个人单打独斗,这些年吃了不少苦。”
江燃的母亲孟玉去世后,江家父子俩的关系急剧恶化,以至于江燃慢慢困在自己的世界里,整个人阴郁又凉薄,即便周围人尝试向他伸手,他都要权衡其中有几分真情几分假意。
余漾安安静静地注视着她,听唐莺说起dora乐队的旧事,掺杂了太多江燃的影子。
“他现在怎么样了”余漾终于开腔,问起那人的情况。
唐莺笑了笑,“我哥现在挺好啊,前几天我去医院看外公的时候见到他了。”
“你肯定还没见我哥穿西服的样子吧嘿嘿,还挺人模狗样的”
余漾垂眸,轻抿的唇角微微翘了一下,没再说话。
刚才那句无意中的问询,似乎也只是好奇而已。
两个女孩一块离开奶茶店,余漾正要走,唐莺还是没忍住,轻声唤她的名字。
“漾漾。”
女孩回头,疑惑地看着她。
唐莺皱了皱眉头,有些话憋在心里太久,见到余漾就想说,可江燃又不准她多管闲事,要是被他知道了,肯定少不了一顿训斥。
唐莺走过去,语气认真又诚恳“漾漾,其实我哥这人挺奇怪的,但他从没想过伤害你。”
“就连那天拒绝你也是有原因的。”
孟玉死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江燃都试图做一个正常人,可惜江毅不这么认为,一次又一次地激发矛盾。
撞上唐莺的视线,余漾呼吸微顿,随即看向别处,语气很平静,不掺杂任何多余的情绪“学姐,旧事重提没什么意义了。”
唐莺急了“要是有呢”
江燃喜欢她,对她念念不忘。
唐莺甚至看得出,眼前的女孩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般冷漠无情。
余漾张了张嘴唇,一时间无言,不知道该说什么。
唐莺目光炯炯地看着她,虽然这事跟自己的关系不大,但唐莺每次看见江燃,又一点忙都帮不上,这种窝囊的无力感太折磨人了。
她只能从余漾这找突破口,试图帮自己的哥哥一把。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唐莺有点烦躁地摸了摸后脑勺,认真道“你知道孟玉吗她才是江燃的亲妈。”
余漾愣了下,长睫微微颤动,眼底划过抹惊诧,丝毫没有想到这两人会是母子关系。
她下意识点了点头,却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跟我说这个”
唐莺眨巴眼“你以后会知道的。”
说完,女孩情绪收敛,轻笑着跟她说了声“再见”便离开。
下午回到图书馆,余漾盯着面前的课本,却怎么也集中不了注意力,耳边不断充斥着周围同学小声背诵的声音,还有唐莺那句不明不白的话。
她从未想过,孟玉居然是江燃的母亲。
一个是逝世多年,被众人所知的歌坛天后,一个是刚起步的乐队主唱。
余漾虽然不追星,却听过孟玉的名字,华语乐坛的代表人物,她的歌家喻户晓,也是首位登上美国the she周刊的中国娱乐界人物。
孟玉很有创作天赋,18岁那年便拿了金曲奖,最强创作人的大满贯,还有那张冷艳漂亮的脸,堪称娱乐圈顶流,一直顺风顺水。
后来孟玉遇到自己的爱人,放弃了如日中天的事业,宣布退出乐坛,嫁进了a市赫赫有名的江家。
孟玉宣布退圈的最后一场演唱会上,很多粉丝泪洒现场,但也尊重偶像的决定,真心祝她幸福。
退圈后,孟玉便销声匿迹,尽管有娱乐记者偷拍,但关于她的私生活都被人压下来,外界对她婚后的状况一无所知。
余漾在搜索框内输入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名字,点击之后,无数词条涌现,而搜索次数最多的竟然是孟玉的死因,以及她那段失败的婚姻。
余漾点进其中一条帖子,看到的都是七年前的内容。
孟玉嫁给a市权贵江家长子江毅后,便在家相夫教子,当起了豪门太太。
外人眼里,孟玉跟丈夫是一对金童玉女,有了儿子以后,婚姻生活更是幸福美满。
但那个孩子出生没多久,就有记者拍到,孟玉的丈夫出入各大声色场所,与十八线女星当街拥吻,举止暧昧。
这只是一个开始,这之后全网铺天盖地的都是江家长子的花边新闻,从娱乐圈女星到秀场嫩模,江毅的私生活被曝光,甚至还有露骨恶俗的视频流出,不堪入目。
一时间舆论发酵,众人眼里的金童玉女,美满婚姻一下被戳破成了幻影。
江氏的股票大跌,这段豪门恋情也成爱情童话变成人们的谈资笑料。
后来孟玉不得不露面,替丈夫开脱,摆脱媒体的穷追猛打。
镜头前的孟玉神剪去了一头乌黑的长发,漆黑的眼窝深陷,黑眼圈格外明显,精神状态一点也不好。
歌坛天后的形象早已一去不复返,跟普通的家庭怨妇没什么区别。
众人唏嘘这段良缘不过是镜花水月,江毅依旧不知收敛,愈发肆无忌惮。
期间有小道消息传,孟玉疑似有精神病史,曾在一次家宴中发病,甚至拿自己的儿子做要挟,对丈夫以死相逼。
可惜几次自杀未果,两人的婚姻愈发像场闹剧,正当传言一发不可收拾的时候,孟玉在此时宣布复出歌坛。
众人翘首以盼,却在不久后等来她病逝的消息。
2014年,歌手孟玉逝世于a市某疗养院,她的去世,对华语乐坛来说是一颗巨星的陨落。
众人遗憾惋惜之余,将她不幸的婚姻当做谈资。
对于孟玉的死因,一部分粉丝根本不相信江家的说辞,有知情者爆料,孟玉是自杀,甚至自杀那天带上了自己的儿子。
至于那个孩子是死是活,却无人知晓。
看着新闻中轻描淡写的阐述,以及旁观者三言两语的评判,余漾的心脏一点一点地沉下去。
她缓慢地移动鼠标,心底忽然间涌起一股酸涩,止不住地从里冒了出来。
余漾并不清楚网上的传闻是真是假,但一想到之前遇到江燃跟他父亲的争执,潜意识里相信这一切是真实存在的。
原来江燃并不是她以为的天之骄子。
他过得并不好。
此时的会议室内,气氛有些微妙,静得只能听到窸窸窣窣翻阅文件的声音。
如今的江氏董事会早就暗潮涌动,离分崩离析只差一步,自从江老爷子因病休养后,更是内斗不断。
此次江氏易主,众人都以为半吊子的江毅会被扶上位,没想到却是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
连大学都没毕业,据说以前还是搞乐队的,江老爷子是不是老糊涂了
让这么个不学无术的玩意接手江氏,穿出去让人笑掉大牙,简直儿戏
在座的各位都是公司高层,几名董事会的成员都是江家叔侄辈的世伯,此时看着端坐于主位的江燃,眼里流露出几分轻蔑。
这就是深受江老器重,却不被外界知晓的江家长孙。
年轻男子面容冷峻,穿着剪裁规整的黑西服,白衬衫,此时微垂着眼,目光淡淡地看着一旁助理递来的文件,侧脸的线条利落冷然,透着一股沉寂寡淡的疏离感。
怎么看都像个徒有虚表的小白脸,可江燃的处事作风并不如他表面看起来那样简单。
手段狠戾,杀伐果断,处处一刀切,十分干脆,丝毫不留情面。
与江毅的左右逢源,谨小慎微不同,江燃一点也不怕得罪人,接替临时董事这段时间以来,江氏的一部分高层彻底大换血。
在座的诸位有不少身居高位的心里不服,可惜都是老狐狸,情绪并没有显露于表面。
江燃签好手上的最后一份文件,随即推给一旁的助理,投影到大屏幕上。
众人纷纷抬头,看着这份新签署的解约协议,里面是这次裁员替换的名单。
辞掉了一部分高层,新上位的都是跳槽挖来的骨干精英。
其中还有不少团队的元老,跟过江昌国,跟过江毅。
就连江昌国在公司的时候,都对他们的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看到这份名单,大家面面相觑,私底下偷偷交换着眼神,却没有人敢第一个提出异议。
见识过这小子不计后果的手段,一行人还是有些忌惮。
江燃抬眸,目光平静无波地扫了眼会议室里沉默不语的众人,慢条斯理地开腔“既然大家没什么异议,这份解约协议即日起生效。”
话音刚落,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突然开了腔,满腔怒意和不满“我第一个不同意这里面三个老员工都是跟你父亲一块起步的,你怎么能说解雇就解雇”
江燃抬眸,看向会议桌左边的中年男子,狭长的眼尾微挑,黝黑的眼底笑意浅淡。
他一眼就认出来,这位可是江毅的左膀右臂,王明义,江氏多个部门的执行总监。
两人的视线相撞,对方盛气凌人,江燃笑得人畜无害,指尖一搭一搭地轻点着桌面“您继续说。”
见江燃没反驳,王明义直接站起来,这段时间憋着的怒火终于宣泄而出“江燃,论辈分,你得管我们几个叫叔叔,在座的每一个人论资历都比你这个连大学毕业证都还没拿到的人强”
“你又凭什么让我们听你的就凭你是江老的孙子吗简直胡闹”
王明义第一个开了腔表达不满,本来肃静的会议室里慢慢响起断断续续,低言低语讨论的声音。
江燃静静听着,指尖轻点的动作微顿,目光扫了眼会议室,清隽的面庞尚留几分温和,“除了王总监,在座诸位还有谁有意见,现在都可以提。”
坐于主位的年轻人倚着身后的椅背,头发似乎刚
剪过,两鬓修得利落,愈发凸显锋利深刻的五官轮廓,少了分少年气,多了分成熟沉稳。
江燃的声音低,辨不出喜怒,听上去像没什么脾气,看着温和无害。
众人面面相觑,看看王明义,又看看江燃,有人叹气,有人无奈摇头,却迟迟未有第二个人站出来支援。
王明义孤立无援地站着,紧拧眉心,一张老脸涨得通红“你们倒是说句话啊难道以后让这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骑在你们头上作威作福”
王明义的态度非常明显,坚决站队江毅。
偌大的会议室气氛有些剑拔弩张,因为王明义的反对,众人都提心吊胆,江燃却还能面不改色地笑笑,格外有耐心。
坐在王明义旁边的人面露难色,无奈摇头,小声道“你还是少说两句吧。”
这份裁员替换名单,无疑是跟江老核对过的,其中的利益关系,懂的人自然心知肚明。
王明义被这话惹恼,“为什么少说两句我王明义坐得端行得正今天就要讨个说法”
王明义极其败坏地撂下话,场面一时有些失控,江燃若有所思地点头,终于掀起眼皮,看向面前面红脖子粗的中年人。
“您说完了”他的语速不急不缓,不气不恼,还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笑意。
王明义抿唇,脸色铁青,冷哼一声。
江燃慢条斯理地起身,下颚线条折角锋利,周身笼罩着一层凛冽的气场,即使表情看起来佛系又淡然,却依然挡不住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既然您说您坐得端行得正,那我倒要问问了。”
对上男子懒散含笑,意味深长的视线,王明义心口一紧,太阳穴也莫名猛跳了一下。
江燃长睫轻抬,眼里的情绪收敛不少,勾唇轻笑“林昌地皮的事儿您应该比我清楚吧”
“林昌地皮”四个字一出口,王明义的眼睛肉眼可见地睁大,脸上浮现抹惊慌,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年轻人。
殊不知,脊背已经不受控制的冒出一层冷汗。
这事根本不可能有其他知情人
这个毛头小子怎么会知道林昌地皮的事
王名义松了松领带,胸膛微微起伏。
江燃一开口,会议室里十几道视线齐刷刷的看向他们,前者依旧在笑,后者表情明显有点僵硬,攥紧的掌心说不定已经冒汗。
林昌地皮的事,有人知晓,有人却蒙在鼓里。
王明义定了定神,声音僵硬“什么林昌地皮,我根本不知情”
此时会议室里静悄悄的,众人注视着江燃的一举一动,一颗心悬在嗓子眼。
江燃走到王明义面前,将近一米九的大高个,居高临下地垂眸睨着他,声线凉薄又轻佻“您知不知道,挪用公款是要坐牢的。”
王明义紧咬着牙,不安跳动的心脏似乎要破骨而出。
他明显感觉到,脊背,额头渗出的细汗越来越多,脑中紧绷的那根弦随时都会断裂。
就在这时,助理递了一份合同过来。
江燃扫了眼,白纸黑字,甲方签名处赫然印的是的公章。
“五千万不是个小数目,您这正人君子,这回怕是要牢底坐穿。”
说着,江燃将手里的合同丢在王明义面前。
会议室里的一行人,骤然间大气都不敢喘。
看到自己亲手送出去的合同出现在会议室里,王明义惊恐地瞪着面前的人,额头的冷汗终于成股顺着脸颊流淌下来。
“这份合同怎么会在你那”
江燃眉一挑,唇角的笑意褪去,那双冷冰冰的眼眸漆黑寡冷,周身显露出的戾气有点吓人。
王明义心头一凛,这才是他的真实面目。
江燃“您是不是该解释解释,那消失的五千万去哪了”
王明义嘴唇都在抽搐,听着江燃的话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以为的万无一失,居然在这天暴露在阳光之下。
有句话叫“虎父无犬子”,即使江毅不成器,但如今的江燃简直是江老爷子年轻时候的翻版,手段狠戾,杀伐果断。
江燃本来不想当众拆穿这件事,毕竟王明义跟在老爷子身边多年,几乎是一手培养起来的人才。
可惜这人跳得高,自然摔得惨。
按照老爷子的意思,王明义的事被及时发现,没有铸成大错,给他降职警告。
但江燃却不想这么做了。
与其降职,不如辞退。
哪凉快哪呆着去。
会议室里的一众高层这才知道王明义挪用公款的事,有人破口大骂,有人冷嘲热讽。
王明义身体都在哆嗦,却依旧不肯低头“你别以为一份合同就能定我的罪我跟在你爷爷身边20年论辈分你还得喊我一声叔叔”
“你他妈凭什么解雇我侮辱谁呢想都别想”
江燃好整以暇看着眼前的中年人蹦跶,混乱嘈杂中依旧面不改色。
很快,会议室外站着的几名黑衣保镖进来,二话不说架起王明义的胳膊,不由分说将人拖出去。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却无动于衷,沉默无声地看着这出闹剧。
王明义似乎破罐子破摔,声嘶力竭地大骂“你们都忘了那份病理报告了吗江燃就是个神经病让这么个玩意接管江氏,江氏迟早玩完”
江燃原地站了几秒,轻轻磨了下牙,“江氏会不会玩完我不清楚,但我知道。”
他抬眸,那双漆黑剔透的瞳仁锁着面目狰狞的王明义,倏地笑了“您在江氏一天,大家的日子可都不好过。”
未等王明义反驳,两名保镖已经架着人离开了会议室。
喧闹纷杂的会议室随着王明义的离开归于平静,江燃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扫了眼神情各异的众人,压低了的声线磁沉冷硬,不留情面“谁还有意见可以继续提。”
经过这一茬,就算有人真有意见也都不敢出声了,深怕下场跟王明义一样。
如果身正不怕影子斜,又怎么会怕提意见呢。
江燃长睫微敛,眼窝深邃,冷峻的面庞没什么多余的情绪“江氏不养闲人,要想在这混吃等死,趁早走人。”
话音一落,窸窸窣窣的会议室瞬间沉寂了几秒。
江燃很清楚,蠢蠢欲动的不止王明义,在座的诸位都对他颇有怨言,如今只是一时忌惮罢了。
就在会议即将结束的时候,董事会一位年长的成员沉声开腔。
“江燃,作为你的长辈,我有话要说。”
刚才王明义的那出,大家都看在眼里,但对江燃重新定义的同时,也会顾虑,他的母亲是个精神病患者。
而他是否是个正常人,这一切都是未知数。
年长者说“你现在掌管的是一个企业,这里上千名员工,更别说那些子公司。”
“执行董事的所作所为不是过家家那么简单,你连大学毕业证都没拿到,连成绩都没有,怎么服众”
“难道就凭你在乐队当主唱,在a大混的那点人生阅历,就可以让我们对你俯首称臣吗”
年长者说完,会议室里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江燃。
这话似乎也说出了他们的心声。
如今看来,江燃还是太年轻,处事过于决绝果断,不留一丝余地,这是优点,也是最大的弊端。
正当大家小声议论,江燃要开口的时候,会议室的门忽然被人一下推开。
“吱呀”一声,众人回头,动作一致地看向门口,表情瞬间僵住。
视野中,白发苍苍的老人穿着裁剪精良,熨烫规整的黑色西服,一脸肃静地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一条薄薄的毯子,由身后的助理缓缓推进来。
江昌国看着会议室里面面相觑,神情惊愣的众人,骨瘦嶙峋的手紧握着轮椅的扶手,眉眼沉着肃静。
老人低声开口,稍显苍白的唇瓣布满干裂的唇纹“江燃现在只是执行董事,等他留学回来,自然会让你们心服口服。“
江老爷子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作者有话要说 前面几章需要修文,写的时候不在状态,抱歉tat
s下章撒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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