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搜屋 > 其他小说 > 六十年代逛淘宝 > 77、第七十七章 浆浆津果干

77、第七十七章 浆浆津果干

聪明人一秒记住 笔搜屋 www.bisowu.com 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m.bisowu.com

    一秒记住【笔搜屋 www.BISOWU.COM】,无弹窗,更新快,免费阅读!

    已经懂事的大花和二花, 看着她们娘越来越憔悴的神色,心里的担心,全都写在小脸上。

    最开始的时候,明霞每次担水劳动回来, 已经是什么都顾不上, 头脑一片空白,直接往竹床上一躺, 昏沉沉地睡过去。

    大花年纪不大, 却能撑得住事。

    她知道明霞极累, 但不能不吃东西。

    她便挑了二花养的最肥的胖灯虫, 最嫩的野菜叶碾得碎碎,在地瓜米里熬煮, 向二伯奶奶借了一把断了柄的陶瓷勺子, 让二花抬着明霞的头,把粥给明霞一口一口喂进去。

    明霞累得指头尖都动不了, 身体的筋脉骨头好像都被冻住了,但当陶瓷勺子撬开她的嘴, 有着胖灯虫香味的地瓜粥滑进她的嘴里时, 明霞还是本能地进行着吞咽的动作。

    最开始的时候, 明霞出完工第二天,运动过量产生的乳酸,就像无数根细针, 一刻也不停地扎着她的手臂、肩膀和腰部,让她丝毫动弹不得。

    一天劳作,要硬生生躺上两天才会略有好转。

    等大半个月过去,出工五六次之后,明霞虽然整个人显得更削瘦, 但不得不说,她的潜力被压榨出来,身体适应了这种高强度的劳作之后,无论是力气还是耐力,都有了很大的改进。

    至少,每次挑完水回来,她还能勉强笑着,跟孩子们说上几句话。

    明霞苦苦在劳作的深渊里熬着的时候,而整个家庭的琐屑家务,三餐烹调,被越来越懂事的大花和二花接手,承担了大量的工作。

    除了照看三花和花花,大花其余的时间都放在编织竹篾上,明霞教她的基础编织法,被她翻来覆去地练习,粗糙的小手皮肤上,竹篾划过的伤痕累累,旧伤未平,又添新伤。

    初期那些手工不好的竹编片,大花将它们做成喂养胖灯虫的竹匾,而后面编得越来越好的竹编片,她就在房间里收藏好。

    这些可以作为竹窗的粗版。

    这些竹编竹窗片,只要明霞腾出手来,将它们整修加工,配上零部件,就是非常很实用的竹编窗户了。

    二花所做的事情,也不弱于她们的大姐。

    她几乎搜刮了山里所有能找到的胖灯虫虫卵和成虫。

    她们所住的两个房间的地板上,都摆放着喂养胖灯虫的竹匾。

    三花和花花年龄很小,走路还不太稳当,但她们也没有闲着。

    三花能爬得动山路,就跟着二花漫山遍野地摘叶子,喂养胖灯虫。

    花花不爱说话,但是她学习能力很快,她会翻出姐姐们采摘来的嫩叶,一叶一叶铺好,风干表面的露水,然后撕成小片,抖落在喂养胖灯虫的竹匾里。

    花花的话依然很少,她的个性并没有因为与母亲和姐姐们越来越熟悉而发生改变,无论做什么事情,她小小薄薄的嘴唇总是紧紧地抿着,表情冷淡,几乎没有剧烈的喜怒变化。

    三花明明比她的年龄大,但这段日子相处下来,两姐妹的关系,反倒像是掉了个个,只要在家的时候,三花总是乐呵呵的跟在四妹子后面,一脸天真无知,花花干啥,她也跟着干啥。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句被人引用过无数次的话,白纸页面上轻飘飘的几个字,扎实渗透着生活的艰难和心酸,跟着明霞生活的四位小姐妹,就像一只只求生的小兽,把自己所有的力量都爆发出来,在母亲最难熬的岁月里,一起用稚嫩的小手,共同撑起她们家的天空。

    除了她们各自的分工,还有一些活计,她们会抽空共同完成。

    比如说做饭,捡柴,摘野菜等等,这段时间,她们共同完成的事情,还多了一样,那就是晾晒明霞那日在山上采摘来的浆浆津果实。

    浆浆津果实虽然肉质清脆,咀嚼后有回甘,尤其是喉咙不舒服的时候,能起到明显的缓解作用。但刚刚入口时,果实的酸涩味道非常明显,足以让大部分人对其失去兴趣。

    尤其如今物资紧缺,普通人家生娃做月子,弄点红糖都不容易,更何况把糖类放在处理这样酸涩的野果上

    家里囤着的那点儿白红糖,哪家哪户不是留着招待客人,或者生病补充营养。

    明霞把浆浆津果实采摘回来第二天,就将它们放沸水里捞过,去掉一部分的苦涩味道,然后在虚拟购物平台上,买了一份人工糖精。

    人工糖精一份五小包,每包三克,一共两块五角钱。

    人工甜味剂糖精钠很早就应用在各类食品中作为添加剂使用,它的甜度是白糖的五百克,果脯蜜饯,腌制蔬菜,面包糕点饮料,爆米花饼干,许许多多的食物中,都有添加人工甜味剂。

    在未来几十年之后,人工添加剂的名声显得不太好听,跟它们沾上边,总会让人嫌弃,比天然食物低了一等。

    但实际上,少量的甜味剂摄入,并不会对人们身体造成影响。

    明霞记得,在以后糖油泛滥的年代,一部分甜味剂,取代白糖,蔗糖,果糖,成为肥胖人群的代餐糖类。

    所以,明霞如今用分量不多的甜味剂腌制浆浆津果实,能去除浆浆津果实里的酸涩味道,并不会对食用者有危害。

    明霞从阿依小山那儿借来了一个大木桶,开始了处理浆浆津果实的过程。

    为了更好的入味,更彻底去除浆浆津果实里的酸涩味道,明霞采用多晒多腌制的方法。

    刚刚过水的浆浆津果实,全部铺在打扫干净的大岩石上晾晒,风干之后,再加入少量清水,用甜味剂和盐巴腌制入味,再风干晾晒,再腌制入味。

    因为集体出工浇水,明霞只来得及完成第一天的腌制晾晒,其余的工作,都是大花四个小姐妹合力共同完成。

    对农作物来说,久旱无雨的糟糕天气,但却非常适合制作浆浆津果实。

    天一直不下雨的时候,明霞天不亮揣上一包地瓜干下山,那时大花她们尚未将浆浆津拿出去晾晒。晚上拖着沉重步伐爬上山的时候,身上披着月辉星光,在外面晒了一天的浆浆津果脯也早就被大花姐妹们收进屋子里。

    这种明霞在上一辈子从来没有见过的果实,到底能制作出什么样的果脯,明霞心里也没数。

    她之所以尝试,是根据上一辈子的经验,很多用来制作果脯蜜饯,新鲜果实味道都偏苦涩或者酸涩,果实水分较少,糖分少,肉质厚实,比如青梅,橄榄,油甘,青李等。

    这样的果实加工处理而成的果脯耐储存,口感更耐咀嚼。

    从她的判断观察来看,浆浆津果实从各方面的条件来看,都是非常适合制作果干果脯。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了半个多月,干旱天气被一阵瓢泼大雨终结,所有人才心头松快,苦了许久的脸上,露出由衷的笑容。

    淅淅沥沥不断的雨滴里,集体大队给所有村民放了两天假,明霞终于可以不用天不亮赶着下山出工。

    她一口气睡到自然醒,才伸了一个懒腰,揉着发酸的肩膀,慢慢起床。

    大约是听到她屋子里的动静,大花细细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娘,你起来了”

    “是呀,我起来了。”明霞笑着应了一句。

    睡眠是恢复精气神的良方,经过一个晚上的沉睡,明霞说话的底气都踏实了。

    明霞起床也不用换衣服,拍了拍衣袖和裤腿,捋了捋头发,就开门走出去。在布料缺乏的山村,压根也没有睡衣这个概念。

    打开房门,一股地瓜米糊香味飘过来,明霞看到大花站在门口,手里还抓着几个她们平日使用的竹筒。

    明霞顺手接过大花手里的东西,说道“你们已经把早饭煮了这几天不用出工,娘来煮饭吧”

    “娘,”二花怀里搂着一把树叶,看着明霞笑嘻嘻地喊道,“娘,你快坐下,我们给你尝一尝好东西。”

    不等明霞回答,二花边说边将怀里的树叶放在一旁,小身子一溜烟窜进自己屋子里。

    小孩子真是每时每刻都精力充沛的奇妙生物。

    明霞心中感慨。

    当她正准备拿起搅拌黑陶土盆子里面的地瓜糊糊时,二花手里捧着一个竹条编织成的半成品小篮子,跑了出来。

    她中气十足的声音,将其他姐妹都吸引过来,就连不知道藏在哪儿的花花小朋友,也领着身后吮手指的三花,颇有气势的走过来。

    “娘,你看看,这是我们这些日子晒的浆浆津,你尝一尝,快尝一尝”二花将手里的浆浆津果脯递给明霞,眼神热切,神情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小竹篮是明霞先前教大花的编织法制作成,不过前阵子集体劳动工作强度大,明霞尚未教她如和收尾和制作竹篮拎手,所以小竹篮看着还有几分简陋。

    但这并不影响篮子里盛装着那些果脯,展现出它们令人垂涎的一面。

    明霞惊讶地从小竹篮里拿出一枚浆浆津果实的果脯。

    她并没有放入口中,而是仔细地观察着这一枚并不算大的果脯。

    浆浆津的鲜果大约只有一毛钱的硬币大小,被制作成果脯之后,个头大约缩小了三分之一。

    让明霞十分意外的是,浆浆津的果实并没有因为多次腌制和晾晒,产生褐变。

    从树枝上采摘下来的浆浆津果实是扎实的翠绿色,一串串挂在枝头,看起来喜人可爱。鲜果的颜色,与新鲜橄榄,翠绿小李子,青梅很接近。

    但是,无论是橄榄还是翠李,再没有使用其他方法的前提下,经过多次腌制和晾晒,果脯基本不可能保持限鲜亮的颜色,通常会变黑褐,变灰暗。

    所以,明霞记得自己小时候,经常吃到一种颜色很夸张的蜜饯,就是加入一些可食用的人工色素,让它们卖相更好,颜色更好看。当然,这种方法伴随着人们对食物添加剂的排斥,变得更隐蔽。比如,使用熏硫法使果脯颜色保持鲜亮。

    所以,浆浆津果实并没有变得像橄榄干,梅子干那样,果脯肉质变灰头土脸,这一点让明霞确实非常吃惊。

    看起来像一粒小梅子干似的浆浆津果肉,经过多次晾晒腌制,翠绿的外皮变成颜色更为鲜明的黄绿色,表皮微微皱着,呈现出一种近乎田黄石的质感,肉质细腻,还有一种特殊的油润感。

    如果不是明霞十分清楚确认,面前这些小果干是她亲手采摘,大花她们用最原始的方式晾晒出来,她都以为在制作过程中,是不是添加了什么色素。

    二花看到明霞把浆浆津的果干拿在手里,看了半天,却没放入口中,顿时有些着急,她伸出小手,轻轻推了一下明霞的手臂,问道“娘,你不尝尝看吗比浆浆津好吃多了,甜甜的。”

    明霞回神,将这枚浆浆津的干果放入口中。

    那天采摘时,明霞尝过新鲜浆浆津果实的味道,刚入口是强烈的酸味,让舌头微微发麻的苦涩,只有坚持咀嚼下去,把硬实的果肉嚼得细碎,嘴巴里才会出现令人口齿生津的回甘。

    就像阿依小山说的那样,虽然之后的甘甜很美,但大多数人都不愿意经历那咀嚼时的酸楚和苦涩。所以,为什么其他甜味的野果早就被村子里的小孩们摘个精光,而浆浆津果实挂满了枝头,掉落满地也无人捡拾来吃。

    因为人的味蕾根本无法大量食用浆浆津鲜果。偶尔干渴时,吃一两个果实,促进唾液分泌,缓解喉咙的不适感,但若是抱着浆浆津果实,吃上十个八个,那股强烈的酸涩味道,足足把人的牙齿酸倒好些天。

    明霞将这粒浆浆津果脯的咬下一块果肉。

    那令她印象极为深刻的酸味涩味,并没有出现。

    看来被糖精钠多次腌制,并反复晒干的制作方式,已经把浆浆津果实最不适合食用的味道削弱掉大部分。

    对寻常人来说,这种刚刚入口微微的清酸感觉,完全能够接受,并不会影响食用的口感。

    浆浆津果实果肉厚实,果核小,色泽翠绿。它的果实水分少,晒干之后缩水不算严重,咬着果肉,脆爽中还有一股特别耐嚼的韧劲。

    并不强烈的酸味过后,人工糖精的味道在明霞尝着比较明显。明霞在上辈子并不喜欢这种人工糖精过于甜腻的味道,人过四十,饮食清淡,连普通的白糖都很少出现在她的生活中。

    偶尔调味,也用的是老朋友自己家养的蜂蜜。

    但很奇妙的是,在品尝浆浆津腌制果脯的时候,明霞能明显感觉自己的感官和身体的本能,处于一种割裂的状态。

    她的固有习惯告诉她,用糖精腌制的果脯,并不是她所爱的清甜味道,甚至腻烦。因为糖精钠的味道渗透进果肉里,明霞觉得,它的味道甚至比不上直接品尝浆浆津果实,那强烈酸涩味道之后回味悠长的回甘和清润甘甜。

    可与之相反的是,身体的本能却仿佛在欢呼雀跃,欢喜地迎接着果脯里甜蜜的滋味,仿佛那是她所尝过的人间美味。

    两种截然不同的体验,让明霞一时觉得很不适应。这甚至还不是普通的精神分裂,而是精神与身体的分道扬镳。

    如果用更简单明白的话,形容她现在的体验,那就是自从她进入明小丫的身体之后,从来没有如这一刻这般清晰地认识到,她与明小丫是两个人,一个从头到脚都不一样的两个人。

    这种与身体格格不入的分裂感,持续的时间越长,明霞就越觉得难受。

    二花和大花眼巴巴地盯着明霞的脸,希望从她们娘的表情里,听到肯定和赞美。这是她们这段时间最愉快的体验。

    可是,这两位小姐妹没想到,娘尝了一口,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奇怪。

    看起来似乎在笑,但眼神却不太高兴。

    都说姑娘是母亲的贴心小棉袄,她们对母亲的情绪变化有着非常敏锐的感知力,作为一位目前有四件贴心小棉袄的明霞,她的情绪变化,很快被面前的女儿们觉察到了。

    除了铁憨憨似的三花还处于懵懂的状态,

    大花二花和花花都感觉到明霞不太对劲。

    “娘,这不好吃吗”大花年龄最长她,扶住明霞的手臂,小眉头皱着,紧张地问道。

    “不。”明霞抬了抬手,咽下最后一口咀嚼细碎的浆浆津果肉。所幸,咀嚼到最后,浆浆津果实原始的回甘味道逐渐取代了人工糖精的甜腻,明霞也从很不舒服的分裂状态缓解过来,她安抚说道,“没关系,我只是没想到浆浆津果子是这个味到,你们做得真很好吃。”

    再怎么聪明的小孩,总归是缺少了成年人的阅历,她们只能凭着本能,感觉到明霞现在确实没事了,便露出开心的笑容。

    就连一向没有表情的花花小朋友,小脸也没绷得那么紧。

    “娘,再尝尝一个。”二花继续递出手里的浆浆津干过,嘴角扬起高高,笑容灿烂的说道。

    “不了,娘吃一个够了。”明霞摇头拒绝,“你们都吃了吗”

    “好吃,”大花笑容比二花含蓄,抿着嘴,眼眸笑得弯弯的说道,“娘,它好甜,比你上回从镇子上带回来的甜酥还好吃。”

    大花说的甜酥,是明霞上次去白山镇时,教供销站董小文织毛衣时,她塞给自己的,一种类似裹了糖霜的麻花零食,酥脆,还沾了点糖,对极度缺乏零食的乡村娃儿来说,是美味极了的零食。

    不过,她们吃的甜酥只抹了一层很薄的糖霜,与甜度超标的人工糖精相比,吃进嘴里,味道还是淡了一些。

    明霞觉得味道太腻了,而极少吃糖的孩子们可不觉得,在大花她们看来,果肉渗透进了人工糖精的浆浆津果实,味道真是太棒了。

    正是她太喜欢了,所以二花才会在明霞刚刚醒来的时候,就迫不及待端出来分享。

    “喜欢可以多吃点。”明霞笑着说道,她看到锅里的地瓜糊煮得差不多了,为了避免烧焦,便开始将地瓜糊舀到每个人专属的竹筒里。

    二花想了想,将半成品小篮子里的浆浆津果脯,给身边的姐妹和自己一人分了一个,然后抱着跑回屋子里。

    大花把明霞舀好的竹筒地瓜糊端走,用老成的口气说道“娘,你上次不说,浆浆津果子晒好了,要拿去镇子上,看看能不能换点东西,这果子这么甜,镇子上的人一定爱吃,我们可不能吃太多了。”

    尝过生活的苦,尽管年龄还小,但她们对每一份资源都极为珍稀。

    “娘,你看,漂亮不”二花把小篮子拿回她们姐们住的屋子,又提了一个更大一号的篮子出来,兴冲冲地把篮子里的浆浆津果脯给明霞看,“娘,我们晒了三个篮子,你说能卖多少钱”

    这一篮子浆浆津果脯,与上一个小篮子从外表上看有明显差距。

    之前拿出来的小篮子里,那些浆浆津的果实,个头更小,表皮的色泽也因为一些损伤而带有瑕疵。

    相比之下,这满满的一篮浆浆津果干,配上那个尚未编织完成的竹篮子,相得益彰,很是搭配,看着就有几分讨喜,还有淡淡的果干香气隐约回荡在空气中,卖相即便是明霞用上辈子的眼光来鉴定,也很能打。

    “应该供销站会收的。”明霞想了想,对比一下白山镇供销站的柜台里出售的小零嘴,回答二花的提问。

    “真的吗”二花与明霞极为相似的眼睛瞪得大大,惊喜地再次问道。

    “是的,你们记得我在白山镇认识的董阿姨吗她在白山镇供销社上班,她那儿也有卖这种小干果零嘴呢”明霞往舀干净的黑陶土锅里添加了一竹筒的清水,然后继续加热。

    明霞上辈子在工作中,对待后辈一直都有把他们困惑和不解明明白白讲透彻的习惯。在明确了身为这几位小姑娘母亲的身份之后,明霞也将这种习惯,带到与她们相处的日常生活中。

    平时与大花姐妹们交流,她耐心倾听的同时,遇到她们不解询问,从来不会不耐应付,含糊推辞,而是正正经经用交谈的方式,帮她们解答困惑。

    不要小看任何一个孩子的成长力。

    在明霞这种习惯的影响下,大花和二花的变化尤其巨大,知识和教育是能让人面貌一新,产生截然不同的改变。

    前些日子,大花和二花听明霞说话时,还只是被动接受灌输,而如今,她们已经能跟上明霞的对话,甚至在明霞的鼓励下,提出她们的疑惑,进行更深入的思索。

    “娘,我们的果干也能放在供销站里卖吗”拮据的生活,让孩子们本能地对赚钱这件事情,发自内心地充满热情。

    二花双眼闪闪亮地盯着明霞,热切地问道。

    她一发问,其他人黝黑明亮的大眼睛也不约而同地看向明霞,即便是最憨憨的三花,也一边吮吸着嘴里的浆浆津果干,眼睛瞪得大大,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明霞。

    “我们可以尝试一下,任何事情没去努力尝试之前,都无法肯定。但是,我们可以分析一下。”明霞将一根小孩手臂粗的枯枝架在火堆上,看着四个小姑娘手里捧着自己的竹筒,喝着地瓜糊,乖巧听自己说话。

    “二花刚才提出疑问,我们的果干能不能放在供销站的柜台上销售呢要更清楚的判断这个问题,我们就要一条一条进行分析,然后做出判断。”明霞添好柴火,顺手从旁边拿过一块木板,盖在黑陶土罐子上。

    “供销站目前有卖两种果干,一种是咸梅干,是用绿青梅加了大量的盐腌制的,味道又酸又咸,爱吃的人不算多,价格不贵,八分钱就可以买一斤了。”明霞说着,也拿起自己的竹筒,慢慢喝着地瓜糊。

    “娘,”大花突然想到什么,立刻举起手,说道。“娘,我知道,二伯奶奶家的姑姑,当时怀孕的时候回娘家,给我们尝过你说的咸梅干,可酸透了,没咱们自己做的好吃。”

    二花被大花一提醒,也恍然大悟,说道“我记得我记得,可酸倒牙了,一点也不好吃。不仅不好吃,还不好看,外表黑黑的,比不得我们的果子干漂亮。”

    因为有咸梅干的记忆,大花和二花小脑袋瓜子里,对比一下自己做好的浆浆津果干,顿时有了许多自信。

    明霞笑着看她们讨论了半天,等到她们说完了,才接着说道“另外一种蜜饯甜枣干,熟透的枣儿去核过水,风干晾晒,味道像蜜一样甜。”

    “枣”

    大花和二花对望了一眼,很有默契,异口同声困惑的说道“娘,枣儿是什么”

    铁屋村,包括整个白山镇,根据明霞观察,地貌环境与华国南方山区十分相似。传统的枣树,杏树,苹果树在这里几乎看不到,就算偶尔有这些果树存在,也会因为气候因素,长不出好果子。

    所以,大花二花没有听说过枣,也是很正常的。

    就像南方的龙眼荔枝,在运输通达之前,在北方的价格往往很高,而且通常只在人口密集的城市有出售。

    “枣子是一种果树,果子大概就这么大,”明霞将食指和拇指对上,给她们比划了一下大小,继续说道,“它果实成熟之后很甜,可以直接晒干保存,也可以制作去核制作成蜜饯。供销站里的甜枣干是外地进来的,价格要五毛钱一斤。”

    明霞说着说着,不自觉地想起孩童时的零食,那种带着糖霜的金丝蜜枣干,中间去了核,咬一口还连着点肉丝,有的硬实,有的软糯,包粽子煮粥煮甜水,放入一粒,就扩散开满满的甜蜜。

    红枣本就是甜度很高的水果,在放入浓糖浆中浸泡,又烘干掉水分,因而吃起来就是一个小小的蜜罐子。

    不过,随着市面上五花八门的零食越来越多,这些传统小零嘴存在的空间也越来越狭窄。

    至少明霞工作室里那些小年轻们,对明霞的童年回忆,是没有多大喜爱的。

    “咱们山里能种吗”二花眼睛咕噜一转,嘴唇边沾着一圈地瓜糊糊,兴奋地问道。

    “可以种,但是,我们这种的枣树,产出的果实品质不太好,甜度也差。”明霞想了想,摇摇头说道,“枣子通常生长在北方,它能够适应干旱而寒冷的天气,古代人有一句话,橘生淮南则为橘,橘生淮北则为枳。”

    姑娘们前面还听得懂,等明霞拽起古文,就完全迷茫了。

    就连坐在一旁默默喝糊糊的花花小朋友,也难得抬起脑袋,眨着眼睛,看向明霞,等待她的解释。

    明霞也满足她们的求知欲,等黑陶土盆水烧开的时间里,给她们讲了南橘北枳的故事。

    手机用户请浏览 http://m.bisowu.com 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书架与电脑版同步。